窗说亮话。”
“你和子墨日子紧，我知道。”
“你每个月给你娘家多少钱，我也知道。”
“你弟弟买房你出了十二万，你爸住院你出了三万五，你妈过寿你买了个金镯子花了一万。这些我全知道。”
她每说一句，我的脸就白一分。
“妈，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
婆婆看着我，目光平得像一面镜子。
“若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婆婆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关心?”
“不是，我……”
“我确实不管太多，但我不瞎，也不聋。”
她打断了我。
“子墨是我儿子，他的事我多少会知道。”
“你们吵架了，对吧?”
我低下头。
“因为钱?”
我不说话。
“子墨昨晚睡书房了?”
我肩膀抖了一下。
婆婆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若晴，我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婆婆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你嫁进陈家三年，我一直把你当女儿看。”
“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出钱出力，没说过一个不字。为什么?因为子墨喜欢你，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可这三年，我看着你做的一些事，心里不是滋味。”
第7章
“你孝顺父母，帮衬兄弟，是好事，说明你重感情。”
婆婆转过身，看着我。
她的背挺得很直，但肩头有点僵。
“可凡事都有个度。”
“你拿子墨挣的钱贴补你娘家，一次两次没什么。十次八次呢?三年下来，少说二十万了吧?”
二十万。
我没算过。
可被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差不多。
“妈，那些钱……有些是我自己工资……”
“你的工资?”
婆婆笑了一下，笑得苦。
“若晴，你的工资够你自己开销吗?”
“房贷车贷，子墨在还。日常花销，子墨出大头。你的工资，除了自己零花，剩下的都给了娘家，是不是?”
我说不出话。
“我不是说你不能给娘家钱。孝顺父母天经地义。”
婆婆走回沙发坐下，语气缓了缓。
“可你得有分寸，得公平。”
“你不能一边拿陈家的钱贴补林家，一边要求我拿陈家的钱贴补你们小家。”
“若晴，这叫什么?这叫双标。”
双标。
昨晚陈子墨说过。
今天婆婆又说。
我的脸烫得像着了火。
“妈，我知道我做得不对。”
我声音很小。
“可我们真的很难，房贷车贷压着，喘不过气。您帮一点，我们就能轻松很多……”
“我为什么要帮?”
婆婆反问，语气平静。
我愣住了。
“你们是成年人，有工作有收入。日子紧可以省，可以想办法多挣。”
“而不是伸手跟父母要钱。”
“况且，”她顿了一下，“你伸手要钱，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还是想更方便地贴补娘家?”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若晴，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婆婆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你们结婚前，我私底下给过你一笔钱，你还记得吗?”
我浑身一颤。
记忆一下子拉回三年前。
那时候我和陈子墨刚订婚，婆婆约我单独喝了次茶。
在茶馆里，她递给我一张卡。
里面有十万块。
“若晴，这笔钱给你们小家当启动资金，你收着，别告诉子墨。”
“我希望你们结婚以后，能把日子过好。这钱你留着，急用的时候拿出来。”
我当时很感动。
觉得婆婆是真心把我当女儿。
可后来……
“那笔钱呢?”
婆婆问，声音很轻。
我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我给我弟弟了。”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说想创业，开奶茶店，缺启动资金。我一时心软就……”
“十万，全给了?”
我点头，头垂得更低了。
“没告诉子墨?”
“没……我怕他生气。”
“那你弟弟的奶茶店开起来了吗?”
“开了……开了不到三个月，亏了，关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
弟弟当时哭丧着脸来找我，说生意做不下去，房租都交不起。我心疼他，又给了两万块周转。可还是没撑住。
那十二万，打了水漂。
“若晴，你知道吗?”
婆婆的声音传来，平静得让人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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