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万块，不是我的钱。”
第8章
我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不是您的钱?那……那是谁的?”
婆婆没有马上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停了几秒，推门进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脏跳得很快。
不到一分钟，婆婆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旧信封。
牛皮纸的信封，边角发黄，上面有折痕。
婆婆坐下来，把信封递给我。
“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手指有点发抖。
信封没封口，里面装着一张信纸。
信纸也是发黄的，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画写得认真。
我认出来了。
是公公的字。
公公生前是中学语文老师，写得一手好字。
信上写的是：
“淑芬，这笔钱是我教了三十五年书攒下来的，一共十万零八百。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子墨要结婚了，他媳妇看着是个好孩子，但日子长了什么样谁也说不准。这钱你帮我收着，等他们结婚以后，给儿媳妇。不用告诉子墨，就说是你给的。我想让她知道，嫁到咱们家，陈家人不会亏待她。如果将来日子过得好，这钱就当压箱底的。如果日子过得不好，至少手里有钱，心里不慌。老陈。”
我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然后又看了一遍。
手开始抖，抖得纸张沙沙响。
三十五年。
公公教了三十五年书，攒了十万零八百块。
他临走之前，把这笔钱交给婆婆，让她转交给我。
他怕我嫁过来受委屈，怕我手里没钱心里不踏实。
一个快要走的人，最后惦记的是还没过门的儿媳妇。
而我——
把这笔钱给了弟弟开奶茶店。
三个月亏光了。
连渣都没剩。
“妈……”
我的声音变了调，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信纸上。
“若晴，你公公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两个。”
婆婆的声音很平，但我听出了底下的颤。
“他知道自己留不了多少东西。这十万块，是他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他把这钱交给我的那天晚上，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给若晴。说这孩子从小在家里是长女，照顾弟弟照顾父母，嫁过来以后肯定也是把别人放在前面。他怕你委屈了自己。”
我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
婆婆没有安慰我。
她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我哭完。
过了很久，我抹了把脸，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里。
“妈，我……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涩又疼。
“对不起的不是我。”
婆婆拿回信封，手指摩挲了一下上面发黄的边角。
“你对不起的是你公公。”
“他给你留的钱，你拿去给了别人。”
“你甚至没有告诉过子墨。”
我无话可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若晴，我今天不是要翻旧账。”
婆婆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钱也追不回来了。”
“可我要让你明白一件事。”
“我不给你们钱，不是因为我小气，也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们。”
“是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等你想明白，什么叫自己的家。”
婆婆看着我，目光里有什么复杂的东西。
“若晴，你嫁给子墨，就有了自己的家。这个家的日子好不好，不靠别人给多少钱，靠你们自己怎么过。”
“你把重心放在娘家，这个小家就空了。”
“我要是给你们钱，你觉得是帮了你们，还是害了你们?”
我怔怔地看着她。
“今天给你五千，明天你弟弟又缺钱了，是不是还得给?后天你妈又有事了，是不是还得掏?”
“我给的越多，你娘家要的越多，你们小家的日子就越过不下去。”
“这个道理，我等了你三年，你一直没想明白。”
第9章
从婆婆家出来，我在车里坐了很久，没有发动。
方向盘上还放着那封信的影印件——婆婆让我带回来的。
公公的字迹清晰地印在纸上，每一笔每一画都带着一个老教师的认真和温厚。
三十五年。
一个中学语文老师，工资从来就不高。
攒十万块，得省多少个日夜。
我把脸埋在方向盘上，又哭了一场。
哭完了，擦干脸，把车开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
主角是林若晴陈子墨的小说婆婆月入28000分毫不拔，我当众揭穿真相，连夜搬家免费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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