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港岛的万家灯火如碎金铺洒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
此时,宋家老宅,姜时愿的房间内,Ada正带着团队为她做最后的妆发整理。
月白色的礼服已经上身,裙摆垂坠如流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珠光,乌黑的长发被盘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被刻意留在耳侧,衬得她尖细的小脸更加柔和。
Ada为她化了淡妆,眉眼间多了几分清雅的韵味,唇瓣上是淡淡的豆沙色,像是被月光染过的花瓣。
“姜小姐,您今天真的很美。”
Ada退后一步,满意的打量着镜中的她。
姜时愿没有说话,而是透过镜子用目光盯着Ada,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别的什么。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从刚才Ada出现在这里,再到此时此刻,她都再未提起过沈律风,仿佛那个纸条,从未发生过。
她们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界限,谁都不愿轻易越过。
在Ada离开后不久,管家便来敲门,说大少爷在楼下等她。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楼梯。
客厅的水晶灯全数打开,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宋述岹站在客厅中央,已经换好了出席晚宴的正式着装。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精良,完美的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身形,白色的衬衫纽扣一丝不苟的系到最上面,搭配一条暗纹领带,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深邃沉静。
他手中捻着那串深色的檀木佛珠,动作缓慢而有节奏。
他的目光落在楼梯上,看着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身影,一级一级,缓缓走下来。
她的步伐很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流动,腰间纤细的线条被腰带勾勒出来,胸口的布料恰到好处的贴合,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宋述岹静静的盯着姜时愿,直到她走了下来。
“走吧。”
他才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仿佛她只是他今晚出席晚宴的一个普通女伴,而非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梦中人。
这时候,姜时愿也已经走了过来,听到他这话以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司机早已提前将车停在门口等候。
宋述岹先上车,姜时愿随后跟上。
车内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檀香味,混合着冷冽的气息。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与他保持着距离,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紧。
车子驶向港岛最负盛名的酒店,慈善晚宴的举办地。
到达时,酒店门口已经铺好了红毯,镁光灯闪烁,几个提前到场的记者被保安拦在警戒线外。
宋述岹先下车,然后转身,极其自然的伸出手。
姜时愿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腕间的佛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干燥而微凉,握住她的手时,力道不轻不重。
她被他牵着走下车的瞬间,闪光灯更加密集的亮了起来。
正当姜时愿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宋述岹很自然的松开她的手,微微侧身,让她走在自己身侧偏后一步的位置。
他没有再看她,目光平视前方,步伐沉稳,带着她穿过红毯,走进酒店大堂。
宴会厅内,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
当宋述岹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时,原本喧嚣的会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那种凝滞,不是安静,而是一种无形的气场压制。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投射过来,落在那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然后,又不可避免的移到他身侧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身上。
宋述岹,宋氏家族的掌权人,港岛金融界的巨鳄。
而他身边的女人,向来是众人猜测的焦点。
尤其是今天,这个女人的身份,更是让所有人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那可是江述岹的亡弟遗孀,过门仅一月便守寡的姜家二小姐。
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有探究,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不易察觉的鄙夷。
但没有人敢说出口。
宋述岹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沉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所有接触到这道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视线。
他唇角微勾了一下,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宋生(宋先生),好久不见!”
这时候,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率先迎了上来,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宋述岹微微颔首,语气客套而疏离:“李生,客气。”
陆续有人上前来打招呼,每一个人在面对宋述岹时,都带着恭敬甚至讨好的姿态。
宋述岹应对自如,言谈间滴水不漏。
他偶尔会用粤语回应几句,但更多时候,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国语,似乎是为了照顾身侧的姜时愿。
几个年长的豪门太太,在丈夫的示意下,也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满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走到姜时愿面前,脸上挂着同情和关切:“这就是泽川的太太吧?可怜见的,这么年轻就……唉,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她的语气真诚得仿佛真的是在安慰一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女子,与之前在葬礼上窃窃私语说“克夫”的那些人,简直判若两人。
姜时愿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柔:“谢谢您。”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都是看着泽川长大的。”另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贵妇人也凑了过来,笑容温婉。
“谢谢。”
姜时愿依旧是同样的回应。
更多的太太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向她表达着关心和安慰。
姜时愿始终保持着客气而疏离的姿态,不卑不亢,不多说一个字,也不露出多余的情绪。
她的粤语并不好,那些人说的粤语她只能听懂一小部分,但即使如此,她也能从她们过度热情的语调和闪烁的眼神中,读出一些别的东西。
那不是真正的关心,而是碍于宋述岹在场,不得不做的表面功夫。
她心里有些苦涩,但也有些明白了。
这些人,怕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那个男人。
另一边,宋述岹虽然在与其他人交谈,但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姜时愿。
他看到她在那些太太的包围中,始终保持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既不失礼,也不亲近。
她的表现,比他想象的要好。
逃离港城!被亡夫的大哥盯上了免费章节阅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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