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移出。管理员是我妈。
紧接着我哥单独发了条消息：”你到底住哪？”
我两分钟后回：”活着。”
他没再回。
然后群里加了新人：季承远。
这些我是因为马叔女儿帮我留意到的——我早把那个群的消息通知关了。
当天晚上收摊时我刷到了我妈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餐桌上多了一副碗筷的位置，季承远坐在我之前的椅子上，碗里的汤冒着热气。
配文四个字：
“终于圆满。”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然后截图，存进手机。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我需要在某些想心软的时刻，提醒自己——他们”圆满”的速度，快到我行李箱轮子上的灰还没擦掉。
第二天下午一点，手机震了八下。
来电显示：宋锦。
我正在后厨切羊腿，满手油脂。
看了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羊腿的膜要沿纹理撕，45度角，动作轻，不能拽断肌纤维。撕下来的筋膜透着光，薄得发亮。
震动停了。
十分钟后微信弹了条消息：
“季北，你住在哪里？发个定位。”
语音条59秒，我没点。
但内容我大概能猜到。先骂我不懂事，再问有没有钱，最后来一句”别出去乱说家里的事”。
她对我说过最多的三句话：
“看看你哥。”
“这点事都做不好。”
“别出去丢人。”
现在她最怕的就是第三件。好不容易有了个拿得出手的”亲儿子”，可不能让前任废物在外面给季家丢脸。
我没回消息。
打开短视频APP，搜”南城夜市烧烤”。第三条就是我的摊子——一个探店博主前天来拍的，标题叫《深巷里的神仙烧烤！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播放量，十二万。
评论区第一条：老板的手法太专业了，腌料绝对不是普通配方，有懂行的来分析一下吗？
我点了个赞。
围裙口袋里装着那个U盘。
U盘里存了三样东西：
第一，五年来所有腌料配方的分子模型数据。
第二，我自己做的两项食品保鲜技术的完整实验记录。
第三，一份我十五岁时画的结构示意图——后来我爸把它的核心思路写进了他第二项专利的技术说明里。第31页，第8行到第14行，笔迹是我的。
这些东西以前我无所谓。在那个家里，就算拿出来也没人信——你一个成绩倒数的废物说你参与了国家级专利？谁买你的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自由了。
这些东西是我仅有的筹码，但也是唯一需要的筹码。
手机又震了。第二个电话。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切掉。
五十串羊肉穿好了，整齐码在不锈钢盘里，脂肪和瘦肉的比例是三七开——黄金比例。
再过两个小时，排队的人就该来了。
当天晚上，我照例睡前检查一遍书房的远程监控。
画面里，季承远坐在我爸的桌前，翻着书架上标着”机密”的文件夹。
他没翻太快——第一天就露馅那就太蠢了。
但他的手机锁屏壁纸是一张普通风景照。
我两指放大画面，推到右下角。
一行水印。
“鼎丰集团·内部培训资料”。
几天前在家庭群里最后一次看他发的***时，我就注意到了——他随手截的一张照片，背景里露了半截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鼎丰集团的内部OA系统界面。
我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因为我懒。
是因为他们没人问过我。
连一句”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都没有。
我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闭上眼。
明天还有一百斤牛肉要腌。
第三章
第七天，摊位上了同城热搜第四名。
标签——#神仙烧烤摊 #理工男做烧烤 #南城夜市排队王。
一个美食大V来探店，在镜头前咬了一口炭烤牛肋条，嚼了三下就不说话了。
旁边的摄影师以为设备出了问题，她摆了摆手，又咬了一口。
“你是不是学过分子料理？”她放下筷子，眯着眼。
“没有。食品工程。”
“食品工程做得出这种东西？”她指着牛肋条的截面——外层焦脆，内层保持着粉色的嫩度，汁水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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