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深凭我写的本子拿了三个影帝。
每次领奖他都说，感谢我的搭档，我们还会继续合作。
台下的我跟着鼓掌。
然后他走下台，去找宋念拍合照，两个人站在聚光灯下，笑得好看。
我手下的编剧哭着来找我，说宋念拿着他们的恋爱记录威胁他，要他在片场给她抢戏份。
我当时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宫斗。
直到我看见头条——江以深宋念疑似恋情曝光，知情人士透露二人已秘密交往半年。
知情人士是我手下那个编剧。
他把自己卖了，换了一个女二转女一的合同。
我把截图发给江以深，只说了一句话：”恭喜。”
他打来电话，我没接。
他来敲我办公室的门，我开了门，把一个本子递给他。
“新项目，男主角是你，第三集死。”
“死因是什么？”
“被他不在乎的人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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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现场还没散。
我站在台下靠边的位置，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从我身边跑过去，差点撞上我，也没道歉，继续跑。
台上江以深还在跟几个导演握手，他今晚又拿了一个奖，金像奖最佳男主角，这是他跟我合作以来第三个影帝。
主持人刚才念那段致辞的时候，我听得很清楚。
“感谢我的黄金搭档程晚，没有她的剧本就没有今天这个角色，希望我们继续合作下去。”
掌声很大。
我也鼓掌了。
手拍得很稳，节奏跟旁边那些陌生人一模一样。
然后他走下台，助理把奖杯接过去，有人拉着他往媒体区走，他一边走一边跟人说话，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晚晚，等我一下，等会儿一起去庆功宴。”
我点头。
他就走了。
然后我就看见宋念出现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礼服，头发挽起来，站在那儿往江以深那边走，两个人碰上之后宋念先笑，把手搭上他胳膊，拉着他去了媒体区的拍照背景板那边。
闪光灯一直在亮。
我站在原地数了一下，闪了大概四十多次。
我助理小谢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程姐，宋念的经纪人今天也在，说是要谈下一个项目的事情。”
“跟我谈？”
“对，说是找您约时间。”
我没说话，眼睛还看着那边。
宋念正仰着头跟江以深说什么，江以深低头听，然后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有个弧度，我八年前就发现了。
我给他写的第一个本子里，男主角那个人物标签其中一条就是”笑起来右脸有弧度，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那部戏拿了当年的年度最佳。
江以深在媒体采访里说，这个人物写得太细了，细到他有时候分不清自己和角色。
我那时候没说话。
“程姐？”
小谢又叫了我一声。
“宋念的经纪人，约不约？”
“不约。”
我转身走了。
庆功宴我没去，让小谢发了条消息给江以深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他回了一个”好”。
就一个字。
我在回去的车上靠着椅背坐着，窗外路灯一排一排往后闪，我数了一会儿，数不清，就没数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程老师，我是陈昱，您应该记得我，我手下的编剧，想跟您聊个事情。”
陈昱是我工作室手下签的一个编剧，写故事板出身，这两年跟着我的项目混，算是半个我的人。
我没理他，手机放回去。
到家之后洗了澡，躺下来。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了大概半小时。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到办公室，陈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站在走廊里，头发乱的，手里拿着个纸杯，眼睛红的。
我开门进去，没叫他，他自己跟进来了。
“程老师，我有事想跟您说。”
“说。”
他把那个纸杯放在桌上，两只手捏着，捏了一会儿开口了。
“宋念，宋念手里有我跟她的聊天记录，还有照片。”
“她用这些东西逼你做什么？”
陈昱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她让我帮她在片场运作，把她的戏份往女主方向推，还有——”
他停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让我给某些媒体提供消息，关于她跟江以深老师的事情。”
我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来，放得很轻，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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