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但很快收住了。
“这套东西从哪里听来的?”
我说:“臣妾在冷宫里听老太监讲的。那个老太监说,他以前伺候过先帝,知道什么才算好皇帝。”严格来说上辈子我确实在博物馆当过志愿者讲解员,对着一群拿***杆的游客讲古代明君的标准。这辈子换个朝代换个皇帝,听众少了一群游客,换成一个随时能把我拖出去砍头的暴君。
萧北珩没有砍我。他把笔筒旁边的白玉镇纸往外挪了几分,像是给她那沓讲稿腾出摆放的位置,然后靠在龙椅背上,手指重新搭在扶手的龙头上,指节微微错开——他没有让人拿她下去,也没让她闭嘴。“继续说。第六要是什么?”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怎么个严法?怎么个宽法?”
“对自己的喜怒要有约束,对臣民的过失要给余地。不是所有错都需要用白绫来罚,也不是所有劝谏都值得抽筋剥皮。”
他的食指忽然又动了一下,从龙头嘴里那颗珠子上滑开,搁在扶手边缘。他以前听到这里,那颗珠子通常会被他按进龙口里——按进去一次,殿外就会少一个人。但今天他没有按。他用那只手端起我新沏的茶,没有喝,只放在掌心里转了半圈。茶汤映出他下颌微收的轮廓,动作顿住极短的一瞬,像是忽然想起这杯茶还是烫的,然后他把这种失神归进了自己的高冷面具底下。
“孤登基九年,你是第一个敢教孤怎么做皇帝的人。今晚不用换茶了。站在旁边继续说——不要停。”他说完低头翻开另一本奏折,朱笔蘸墨在折尾批了一句。批完又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刚才那十要,再说一遍,说慢些。
系统提示音突然跳出来:“好感度+500。当前好感度:501。检测到攻略对象情绪波动——无法识别。建议宿主保持镇定。温馨再提示:宿主您可能绑错系统了。”
我说你才绑错了。你这个系统除了报好感度还会干什么。它说还会播报危险预警——当前危机值下降百分之八,但你脖子上的白绫印还没消透。我说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御书房廊外那队巡夜的宿卫脚步比平时整齐了不少,岗号也比往前多交接了一盏宫灯。
当天晚上我没有被送回宫女住所。萧北珩安排我在御书房外间侍墨——说白了就是站在他写字的桌案旁边,随时替他研墨换纸。他写字写到很晚,朱笔一行行扫过奏章,字迹锋利果断。他在批户部递上来的秋粮折报时停笔片刻,毛笔悬在洇开的一小团墨影上空,然后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第几要是轻徭薄赋?”
“第三要。”
他嗯了一声,在奏折边缘批了一行字——不是户部的票拟格式,是他手写的私批:此项拨账依往年数如数下发,不再核减。他以前批赈灾款也会加这么一句,但旁边都还附着“逾限者斩”之类的严惩警告。今天这道批文没有后半句。他把笔搁上笔架,似乎很随意地加了一句:“这杯茶没凉。还不错。”内侍又送了一沓兵部急报进来,他接过时把急报往桌角放了放,没搁那杯茶旁边。
第二日深夜,御书房里的蜡烛还剩下半截。他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把朱笔搁在笔山上,看我还站在旁边,忽然说了一句:“今晚没有要说的了?”
我说今晚茶没凉,不用讲道理。他说那你站这里做什么。我说等你批完折子,臣妾好收拾笔砚。他没回答,拿起朱笔又在一本已经批过的折子上写了几个字。我后来去收笔的时候看到那行字写的是“今日无事”。
我开始第二步。不是等他发怒之后再去讲道理——是把道理提前送进他的案头。深夜无人时我去御书房帮他整理奏折,用自己随身带的眉笔在一张废奏折背面的裱纸上重新誊写了一遍明君十要。一笔一划,全部默写。纸是我从他不要的废奏折背面裁下来的,边缘还有他之前用朱笔划掉的行草批语。第二天早朝他退了一个以贪酷闻名的御史,理由是“弹劾失实”。退朝时我远远看见他往袖子里藏了一张纸条,边角露出一截被朱笔划掉的旧批语——是我昨晚那张。他从不让人碰他的奏折,但他把那叠专放废折的竹筐留在了御案下方——以前是靠墙摆的,如今竹筐提手朝着我常站立研墨的方向。
第三天夜里我在他批折子批到最烦躁的时候又讲了一段——不是明君十要,是我现编的。我说陛下你说臣妾讲的这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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