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凶神面之山魈·影陈九声林珑未删节小说全本阅读

第一章 失窃的影子

第一起报案是在周三下午。

报案人叫孙恒,二十六岁,程序员,独居。他在派出所做了整整四十分钟笔录,反复强调同一件事:他的杯子被人偷了。

值班民警换了两根笔芯才忍住没笑。一个用了三年的马克杯,杯口磕掉了一小块瓷,杯壁上印着他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的公司logo——一家现在已经裁掉整个事业部的互联网公司。他换了三家公司,杯子一直没换。他说不是舍不得买新的,是这只杯子的重量、杯柄的弧度、杯口那层洗不掉的茶渍,刚好卡在他所有习惯的凹槽里。

三天前,杯子从办公桌上消失了。

孙恒调了公司监控。画面显示一名男子从他工位上拿走了那只杯子,从进公司到离开不到两分钟,没有碰任何电脑设备或抽屉里的私人物品,也没有人拦他。他走的时候把杯子握在左手,右手插在裤兜里,走路时肩膀微向前倾、脚尖落地后第三跖骨先踩实——那正是孙恒穿拖鞋走路的习惯姿态。

三天后,他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店里看见一个人。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和他用一模一样的姿势握着那只杯柄,用一模一样的频率低头啜一口、看一段手机。孙恒换到第三张桌子隔着过道盯着那人看了整整五分钟,直到对方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他对着浴室的雾镜练习了不知多少次,是被自己多年的同事形容为“不好意思麻烦你”式的半抿嘴笑。孙恒在那一刻产生了莫名的窒息感——对方不是在模仿他。对方在用他的脸,品尝他的茶。

他夺门而出,直接报了警。

第二起报案的是一名女会计,姓钱,在税务事务所上班。她丢的是一条旧丝巾,母亲留给她的,丝巾边缘有一块洗不掉的水渍,是她母亲最后一次住院时输液管漏液溅的。三天后在小区遛狗时,她撞见一个女人戴着她的丝巾,连把丝巾在手腕上缠两圈再系一个松结的动作都和她一模一样。那条丝巾的褪色位置恰好在右锁骨下方,对方的丝巾也在同一个高度褪成同样的灰。

第三起报案没有走常规登记。林珑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电话,听筒里的声音像是一个年轻男子,气息不稳。接线记录上她的笔迹比平时潦草了半分,笔尖在“凌晨”两字下面戳了一个很深的墨点。

记录只有两行。第一行:报案人身份已核实,姓名暂不录入。第二行:他没有被偷任何东西。但最近一周,窗外每天凌晨都站着一个人。体态、站姿、锁骨的阴影形状,和他一模一样。

林珑将三起案件从普通盗窃档移入特殊档案柜,第二层。她拨通了陈九声的电话。

“三起案子。偷的东西都不值钱——杯子、丝巾,最后一起没丢东西。每起都有模仿者,模仿细节精确到握杯子的手型、缠丝巾的圈数、一个人在家里赤脚踩地板的姿势。这不像是跟踪能复制的信息采集量。最后那个人说,窗外那个影子每天凌晨都站着,看他,用他自己靠在窗边的姿势。”

陈九声听完,沉默了片刻。窗外正下着雨,他把电话夹在肩窝里,空出手去够桌上的打火机,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这不叫偷。这叫取影。太爷说过,十二凶神面里有一面不杀人。它只是找不到自己的轮廓,所以借别人的用用——山魈。”

林珑压低了声音:“那个打电话报警的人——他最后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今天早晨发现,我打哈欠的时候他也做了同样的动作。隔着一层玻璃,我看不清他先打还是我先打。’”

陈九声把夹克从椅背上抽下来。“那个报案人住哪里?”

第二章 山魈的痕迹

报案人住城北一栋旧式居民楼最顶层,七楼没有电梯。林珑带陈九声到门口时,门缝底下塞着一条湿毛巾,已经干了。她问那是什么,报案人——他自称姓丁——小声说那是用来挡门的,他怕窗外的影子知道他住在哪个房间。

陈九声没有进客厅。他站在丁某的客厅里四下打量,注意到窗台上积着一层薄灰,但只有窗框外沿的那一段几乎没有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快亮的时候蹲在那里,不碰窗,只对着玻璃呵气。他直接绕过玄关走到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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