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的地方标出来问我。”
“周董，我只有大专学历，怕是看不太懂——”
“学历管什么用？我小学没毕业，不照样把公司做到今天这个规模？”
她摆了摆手。
“别废话，看。”
我在六十八楼有了自己的工位。
紧挨着周素华办公室的小隔间，八平米，但窗外能看到半座城。
第一天上午，我把三摞运营报告翻了一遍。
说实话，很多专业术语看不懂，但数字是通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就是他？周董从商场里捡回来的？”
“听说原来是站柜台的。”
“什么背景啊？走了什么门路？”
我夹了一筷子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你就是陈屿？”
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女人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我叫林晚，董事长办公室秘书。”
“你好。”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我抬头看她。
“周总——周建国让我给你带句话。”她压低声音，“三个月试用期，他会让你一天都待不下去。”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周老太太是这个公司里唯一一个好人。”林晚站起来，“她选的人，我不希望被欺负走。”
下午两点，我接到第一个工作任务。
周素华让我去二十三楼拿一份去年的审计报告。
我坐电梯到二十三楼，前台让我等着。
一等就是四十分钟。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终于出来了，手里空着。
“审计报告？要走正式流程，先填申请表，部门主管签字，再交到档案室审批，大概三到五个工作日。”
“周董要的。”
“哪个周董？”
“周素华周董。”
他推了推眼镜。
“周老太太退休八年了。你拿她的名义来要文件，不合规矩。”
我明白了。
这就是周建国的下马威。
我没废话，转身回了六十八楼。
走进老太太的办公室，把情况一说。
她放下茶杯。
“二十三楼是谁？”
“财务审计部，部门主管叫王德明。”
“打电话。”
她指了指桌上的座机。
我拨了二十三楼的分机。
“喂？”
老太太接过听筒。
“王德明？我是周素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周……周老，您好——”
“十分钟之内，把去年的审计报告送到我办公室。送不到，你明天不用来了。”
挂了。
八分钟后，王德明亲自捧着文件出现在门口。
满头汗。
“周老，实在对不起，下面人不懂事——”
“是不懂事，还是有人教的？”
王德明低着头不敢吱声。
“出去。以后陈屿来拿的任何文件，等同于我本人来拿。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
王德明走后，老太太看了我一眼。
“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来找我。别自己扛。”
“好。”
“但也别什么事都找我。”
她又拿起了茶杯。
“该硬的时候，自己硬。”
这天晚上加班到九点，我翻完了所有的审计报告，做了十二页笔记。
有三个数字对不上。
第二天一早，我把笔记交给老太太。
她看了五分钟。
抬头看我的时候，那双眼睛又亮了。
“这三个数字，集团内审团队查了两个月都没查出来。你一晚上就标出来了？”
“我不确定是不是问题，就是觉得数对不上——”
“就是对不上。”
她把笔记收起来。
“有人在动公司的钱。”
第三天，周建国召集了高管会议。
据说议题是“集团人事制度改革”。
实际上就是冲着我来的。
林晚提前给我通了气。
“他要在会上提一个提案——所有集团正式员工必须本科以上学历，大专及以下的清退。”
“就为了赶我走？”
“周总做事一向如此。他不会直接动你，他会修改规则让你自己出局。”
上午十点，会议室。
二十多个高管坐满了长桌。
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周建国坐在主位，看了我一眼，翻开面前的文件。
“今天讨论一个议题，关于提升集团人才门槛——”
门开了。
老太太走进来。
所有人站起来。
“妈，您怎么来了？这就是个例行会议——”
“例行会议你把二十几个高管都叫来了？”
老太太坐到长桌另一头。
“开吧，我
陈屿周素华免费阅读小说 陈屿周素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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