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蹙了起来。他那双冰封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透出名为“震惊”的情绪。
而那些刚刚还在义愤填膺，对我口诛笔伐的同事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脸色，从看好戏的绯红，变成了惊疑的白，再到恐惧的青，精彩纷呈。
王院长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终于有了动作。
我伸出手，轻轻地，将林晚晚攥着我衣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她的手指冰凉，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掸了掸被她抓皱的衣领，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依旧弯着腰的王院长身上。
“王院长，抬起头来。”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王院长如蒙大赦，缓缓直起身，但依旧不敢看我，只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大小-……苏小姐，我……我不知道您今天会来……我……”他语无伦次，显然是吓坏了。
“我来我自己的地方，需要跟你报备吗？”我淡淡地反问。
自己的……地方？
这几个字，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人群中再次引爆了剧烈的海啸。
刘主任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林晚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我没再理会王院长，而是转向了刘主任。
“刘主任是吧？”
“啊？是，是！苏……苏小姐……”刘主任的舌头打了结，汗水顺着他油腻的脸颊往下淌。
“你刚才说，要开除我？”
“不不不！误会！天大的误会！”刘主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
“你还要报警，让我坐牢？”我继续问。
“噗通”一声。
刘主任，我们附一院后勤部作威作福的刘主任，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苏小姐我真的错了！我瞎了眼！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啪啪作响。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周围的人群再次陷入了呆滞。
我的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刘主任，看向了他身后，那个已经彻底失了魂的林晚晚。
她手里的那张纸，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我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八年制临床医学录取通知书……”我轻声念出上面的字，然后抬头看她，“林营养师，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林晚晚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
“这张通知书，就算是真的，上面写的也不是你的名字。”我将那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它写的是，苏安。”
“而我，恰好也叫苏安。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通知书上的那个苏安，更不意味着，我偷了你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我的话，像是一把锥子，戳破了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是啊，就算这张通知书是真的，就算真的有一个叫苏安的天才医学生，凭什么就断定是林晚晚被顶替了？
这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一个漏洞百出，却因为煽动起了众人“仇视特权”、“同情弱者”的情绪，而被奉为真理的谎言。
“不……不是的……”林晚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疯狂地摇头，“就是你！一定是你！不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笑了，看着她，也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我转向王院长。
“王院长，你来告诉他们，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对所有人说道：
“这位苏安小姐，是我们附一院……以及附一院母公司，盛华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
“简单来说，”他顿了顿，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却又不得不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苏小姐，是这家医院的，主人。”
第四章
主人。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
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激起一片死寂的尘埃。
如果说“大小姐”这个称呼，还让人心存一丝侥幸，以为只是哪个董事的亲戚。
那么“主人”这两个字，则彻底粉碎了所有人的幻想。
刘主任的耳光声停了，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林晚晚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向后倒去。
没有人去扶她。
那些刚刚还围在她身边，为她“打抱不平”的同事，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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