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间里安静下来。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清寒的专属铃声。
妈妈皱眉想摁掉。
但她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顿住了。
顾清寒是顾氏集团继承人，最终和我定下婚约，也是妈妈最得意的资本。
她手停在半空没敢拒接。
我拼命地朝手机爬。
够到了。
我按下了免提。
扬声器传出顾清寒急切的询问。
“宝宝，你手表的心率数据突然飙到一百八了，怎么了？呼吸器带了没？”
我张开嘴，咽喉处只冒出微弱的气流声。
他拔高音量。
“宝宝？你说话阿，你在哪？我现在就来找你。”
我无法发声，只能偏头撞向柜子。
额角磕破了，鲜血混杂着化妆品顺眉骨流下，滴在地上。
“什么声音？宝宝你怎么了？！”
妈妈直接抢走手机。
“清寒呐，是妈妈呀！小曼在试你们婚礼的礼服呢，”
“是我瞒着她约了设计师，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她刚才看到那条裙子太激动了，又蹦又跳的，心率不飙高才怪呢！”
“妈，可她怎么不说话——”
妈妈宠溺道。
“她进更衣室换衣服了呀！那条裙子是露背的，她害羞，不让我看。你也知道你未婚妻，脸皮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顾清寒在犹豫。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不对劲，可妈妈给出的每一个理由都太合理了。
“……那我上去看看她，我刚好就在商场楼下——”
妈妈提高音量。
“千万别上来！这层全是VIP女宾试衣区，好几位太太正在换衣服呢，你一个大男人上来，被人拍到怎么办？”
“上次胡总家的儿子就是在女宾区被拍了，第二天全网热搜，你忘了？”
这句话精准地按住了顾清寒的命门。
顾清寒最忌讳我牵扯进负面舆论，这番话直接切中他的顾虑。
妈妈对他的底线一清二楚，专门挑能控制他行为的理由讲。
顾清寒无奈道。
“……好，那我在楼下VIP室等你们。妈，你让小曼试完了马上下来，她今天状态不太好，我不放心。”
妈妈连连答应。
“好好好，放心吧，妈在呢。”
电话挂断了。
顾清寒就在商场一层的大厅沙发上等我。
那个连我低烧都要起夜测温的男人，正在看着婚礼流程单。
而我就隔着几层楼板倒在试衣间里，等着机能彻底衰竭。
妈妈按灭屏幕，随手把手机扔进洗脸盆。
水龙头没关紧，水一点点淌下来，屏幕灭了。
她站起身对我说。
“行了，没人打扰了，来，把这个穿上。”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条束腰。
象牙白缎面，十二根硬质鱼骨，后背是交叉绑带。
她伸手拽起我的胳膊，强迫我上身坐直。
随后用膝盖死死抵住我的后背，左臂圈住我的胸骨，右手拉扯绑绳。
我张大嘴，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
妈妈还在收紧。
“忍一忍，李太太的女儿腰围十七寸，我量过你的，十九寸，差两寸拍出来就是输了，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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