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统来了，我先睡了
系统降临的那个下午，陈默正在工位上摸鱼。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摸鱼，是光明正大的、双手离开键盘、身体后仰、眼睛半闭、面部表情平静如水的那种。作为一名入职三年的老油条，他已经将摸鱼练成了一门艺术——Excel表格永远打开在屏幕上，旁边的Outlook每隔三十秒自动刷新一次，营造出一种“我很忙”的假象，但实际上他正在用脑内小剧场重播昨晚的《武林外传》。
“陈默。”
部门主管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中年男人特有的、混合着烟味和保温杯枸杞味的气场。
陈默连眼睛都没睁开。
“嗯。”
“你这个月的绩效——”
“在做了。”
“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那说明我言行一致。一致性是职场最重要的品质，您说的。”
老周的嘴角抽了抽。他当了十五年主管，带过无数新人，见过混的，没见过这么混的。陈默是那种让你想骂他又找不到切入点的员工——他从不迟到早退，从不顶撞领导，交上去的东西虽然永远踩着deadline但确实都能及格。你要是找他谈话，他态度好得让你怀疑是自己要求太高。
“陈默，你这样下去不行。”老周压低声音，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真诚，“今年末位淘汰的比例又提高了，你再这么混——”
“老周，”陈默终于睁开眼睛，转头看着自己这位头发已经秃了大半的主管，眼神里带着一种哲学层面的悲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工作？”
老周愣了一下。
“为了赚钱啊。”
“赚钱为了什么？”
“为了生活啊。”
“那如果我不需要那么多钱，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拼命工作了？”
老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逻辑有问题。问题出在哪里他一时说不上来，但他知道如果每个员工都像陈默这样想，公司早就倒闭了。
他正要反驳，办公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然后是所有人的电脑屏幕——同时黑了。
“什么情况？停电了？”
“我还没保存！”
“IT！叫IT！”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陈默倒是很淡定，他早就养成了每打一个字就按Ctrl+S的习惯，这是他摸鱼生涯中少数几个值得称道的好习惯之一。
但这次不是停电。
因为下一秒，所有人的手机屏幕同时亮了起来。不只是手机——投影仪、电子钟、甚至茶水间的微波炉显示屏，都被强制点亮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人类，你们好。我是来自高维文明的观察者。你们可以叫我“系统”。
办公室安静了零点三秒，然后炸了锅。
“什么情况？黑客？”
“恶作剧吧，肯定是哪个部门搞的团建整蛊。”
“IT！IT死哪去了！”
但很快，所有人的质疑都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们发现，不管是拔网线还是关机重启，那行字依然稳稳地显示在屏幕上，像烙上去的一样。
为了研究人类的劳动行为模式，我将对全球二十亿劳动人口进行一场为期三个月的“内卷实验”。
规则如下：
一、从现在起，每位劳动者的工作产出将被实时量化，转化为“卷值”。
二、卷值排名全球倒数百分之十的人，将被系统永久性降低百分之五十的基础身体机能——包括但不限于视力、听力、新陈代谢速度等。
三、卷值排名全球前百分之十的人，将获得系统提供的“高维奖励”——内容暂不公开，但可以明确的是，其中包含消除一切疾病的能力。
四、所有数据实时透明，任何人都可以随时查看自己的排行。
实验正式开始。
屏幕上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横跨所有屏幕的实时排行榜。
陈默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挂在全球总榜的第1,832,456,791位——二十亿人，他在倒数两千万名里。名字后面还有一个鲜红的进度条，进度条末端标注着四个字：淘汰危险。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了。
“我的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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