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娆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送回了挽月阁。
床边，萧砚寒正守着，平日里冷硬的眉眼间，竟浮着一层她读不懂的担忧。
见她睁开眼，他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了几分。
“你醒了？烧得那么厉害，怎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楚玥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我说了啊，我说我身子不适，可你不肯相信。还是说，为了取我的心头血救长姐，你不愿相信？”
萧砚寒张了张嘴，却被她眼底的清明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萧府的下人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楚大小姐这几日没了心头血做药引，状态越来越差，郎中说怕是撑不住了！”
萧砚寒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看向床上的楚玥娆。
“知道了，你先出去等我。”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楚玥娆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下一秒就听萧砚寒开口。
“玥娆，委屈你，再忍一次。”
不等楚玥娆反应，他猛地用力一扯，撕开了她的衣衫。
心口的伤还未愈合，那个刚刚愧疚的男人，再次举起了银针。
楚玥娆心下了然。
在楚月柔的性命面前，她终究是一文不值的笑话。
楚玥娆彻底失去了力气，再次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看到的不是萧砚寒担忧的面庞，而是气急败坏的模样。
见楚玥娆醒过来，他二话不说，猛地将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萧大人你干什么！”教坊司的姐妹连忙上前阻拦，“玥娆刚醒，身子骨还虚得很，禁不起这么折腾啊！”
可萧砚寒置若罔闻，硬生生拖着她往外走，径直将人带回了萧府。
楚月柔卧在床榻上，见楚玥娆被带进来，瞬间泪如雨下。
“妹妹……你好狠的心啊！”
“你不愿用心头血救我，直说便是，何苦在血里掺了毒，来害姐姐的性命呢？”
楚玥娆刚想开口解释，可对上萧砚寒眼底的愤怒，所有话却都堵在喉咙里。
她忽然就懂了。
无论她说什么，萧砚寒都不会信她。
在他心里，楚月柔永远是那个柔弱无辜、需要被保护的一方。
而她，永远是那个心思歹毒、善妒好争的恶人。
那辩解，还有什么意义呢？
萧砚寒看着她这副默认的模样，失望至极。
“楚玥娆，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以为你只是性子烈了些，却没想到你心肠竟如此歹毒！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下此狠手，你还有半分人性吗？”
楚玥娆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死寂。
见她依旧毫无悔意，萧砚寒的怒意彻底爆发，“你既如此不知悔改，也别怪我无情！”
萧砚寒一字一句道，“我要将这些年，暗中为你父亲收集的所有翻案资料，全部找出来——”
他顿了顿，眼底一片狠厉。
“当场销毁，片纸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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