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成拿到对牌的第二天,便穿着一身新锦袍在府中晃荡,逢人便拱手自称沈管事。
我没理会他,忙着办另一件事。
“王爷。”
这日请安时,我跪的端正。
“妾身有一事相求,世子年已八岁,正是开蒙修身的要紧年纪。”
“妾身打听到城中有位张玉庭张老先生,学问极深,教法严正,连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都在他门下,若能请来给世子授课,也不负先王妃对世子的期望。”
我特意提了先王妃。
萧景琰果然动容,沉吟片刻便应允了。
两日后,张老先生入府。
这位老先生年过花甲,须发皆白,腰板挺得笔直,手里常年握着一把红木戒尺。
他的规矩极简单,卯时入书房,酉时方可离席,中间不准饮水超过三次,不准如厕超过两次。
萧承宇第一天就领教了厉害。
他试图撒娇逃课,张老先生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将戒尺拍在案上。
“世子殿下,老夫教过三十七位勋贵子弟,没有一个敢在老夫课上打呵欠,您若觉得委屈,大可去王爷面前告状。”
“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老夫是王爷亲自下帖请来的,这帖子上盖的是景王府的大印。”
萧承宇被噎的脸通红,攥着拳头坐回去。
他恨的牙根发痒,可他的灵魂偏偏被锁在八岁的身板里,想翻桌都翻不动。
我隔着窗子远远瞧了一眼,心底略感畅快。
第五日,李嬷嬷来报,说沈墨成采办回来的绸缎被管库房的刘妈妈发现掺了次品。
足足三匹松江棉被换成了粗纺,银子却是按上等货报的账。
更棘手的是,沈墨成不知从哪里买通了前院一个小厮,在王爷用晚膳时随口提了一嘴。
“听说内院账上短了二百两,也不知是不是沈姑娘那边的人算岔了。”
他含沙射影,把脏水往我身上引。
我当晚便带着刘妈妈和三本采办流水账去见了萧景琰。
“王爷请看,这三笔账目的落款签章都是兄长亲笔。”
“松江棉的市价是四两三钱一匹,他报的是九两六钱,差价去了何处,账册上写的明明白白。”
我将册子翻到标了红的那一页,推到他面前。
萧景琰的眉头皱起来,翻看了几页,面色渐沉。
“此事本王会查。”
语气不算重,但已经没了前几日的温和。
然而这晚过后,出事的不是沈墨成,是萧承宇。
半夜子时,后院突然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有丫鬟跑过回廊。
“世子吐了,世子吐的满床都是!”
我披衣赶到时,萧承宇已经被抱到了王爷的寝宫。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面色蜡黄,额头发烫,嘴唇干裂起皮。
太医号完脉,神色凝重。
“世子误食大寒之物,致脾胃受损,所幸发现的早,并无大碍。”
大寒之物。
我心里一惊。
府中的食材采办我刻意没交给沈墨成,每日的菜单和食材入库都经李嬷嬷逐项核验过,绝不可能出问题。
除非这大寒之物不是吃进去的,是他自己动的手脚。
我看向床上那张惨白的小脸。
他闭着眼,眉头紧蹙,呼吸急促,演的无懈可击。
可我认得那味道。
黄连加苦瓜生嚼下去,对成年人来说或许无事,可对一个八岁孩童的身子,足以上吐下泻,高热不退。
他拿自己的命做筹码,这赌法跟前世假上吊一模一样。
萧景琰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眼眶布满血丝。
天蒙蒙亮时,他站起身,步伐沉重的朝我的院子走来。
李嬷嬷挡在门前,急声道。
“王爷,世子的食材是老奴亲手验过的,绝无差池,且白日里世子趁先生不注意,偷溜去见过沈管事,这病来的蹊跷。”
王爷停下脚步,面色微顿。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沈墨成连滚带爬的冲进来,手里举着一个油纸包,满头大汗的嚷道。
“王爷明鉴,这是妹妹让小人特意买的,她说夏日炎炎,趁着价格便宜要备上些!”
他又掏出一张信纸。
“这是她亲手写的采买清单。”
他将油纸包撕开,一把黄连片和晒干的苦瓜片散落一地。
信纸上分明是我的字迹。
十七年,他们对我的字迹了如指掌,我倒是忘了这茬。
萧景琰低头看着地上那堆东西,脸色慢慢沉下去。
“李嬷嬷,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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