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高考录取结果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傻了。山东蓝翔职业技术学校。我全省排名一千二,
稳上南京师范大学的分数,怎么会去了山东?
登录失败、密码错误、账户被锁——有人改了所有信息。我还没反应过来,
竹马江屿的电话先打过来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念念,蓝翔挺好的,
咱俩又能在一起了。你为我委屈一下自己,又怎么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毁掉我十二年努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想让你离开。”他说,
“改你志愿和我一起上蓝翔,你委屈一下怎么了?”我握着手机,
听着这段被我全程录音的对话,忽然笑了。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拨通了110。三天后,
省教育考试院后台数据恢复,我的志愿原封不动地回来了。七天后,
江屿因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正式批捕。他想把我困在山东,我把他送进了监狱。
开庭那天,他隔着被告席问我:“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回答——“不能。我这辈子,不会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1七月查到录取书,
惊觉志愿遭人篡手机屏幕上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疼。
“山东蓝翔职业技术学校录取通知书”这几个大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地剜进我的心脏。山东。蓝翔。山东蓝翔。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反复刷新了七遍。
每一次刷新,那行字都纹丝不动地躺在那儿,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宣告着我整个高三的拼命、凌晨五点的晨读、深夜十二点的刷题,全部化为泡影。我叫沈念,
高考全省排名第一千二百名。这个分数,稳上南京师范大学。我填报志愿那天,
一笔一画地在电脑上敲下“南京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确认了三遍,截图保存,
才点击提交。而今天,七月十五号,录取结果公布的日子——我查到的,是蓝翔。在山东。
离家六百公里,方向完全相反。南京在东南,山东在北方。
他不是不想让我走远——他是想让我彻底偏离我的人生轨道。“不可能。”我声音发颤,
重新登录江苏省教育考试院官网,输入考号、身份证号、密码。密码错误。我又输了一遍。
密码错误。我手指开始发抖,连续试了四次,直到账户被锁定。我用了整整三年的密码,
我的生日加名字缩写——被人改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客厅里传来我妈的声音:“念念,录取结果出来了吗?你爸特意请了半天假回来等消息呢!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我爸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铲子:“怎么样?
南师大稳了吧?”我盯着手机上那行字,嘴唇在抖。“爸……”“怎么了?
”他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放下铲子走过来。我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一眼,
眉头皱起来:“这什么?山东蓝翔?谁给你查的?是不是查错了?”“没有查错。
”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爸,我的志愿被人改了。”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
我爸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暴怒。“什么?!
”我妈从卧室冲出来:“怎么了?什么被人改了?”我把手机递给她。她看了一眼,
脸色刷地白了。“念念,这……这怎么回事?你不是报的南师大吗?你不是说稳上的吗?
”“是稳上的。”我说,声音开始发抖,“我的分够的。我报的也是南师大。
但是有人……有人在我提交之后,改了志愿。”“谁?!
”我爸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客厅里炸开,“谁改的?!”我闭上眼睛。“江屿。
”这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吞了一块碎玻璃。疼。但必须吞下去。
我妈愣住了:“江屿?隔壁的江屿?你确定?”“我确定。”“你怎么确定的?
万一搞错了呢?那可是江屿啊,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妈,”我打断她,
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我给他打了电话。他承认了。”我妈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我爸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他承认了?他怎么说的?
”我把手机录音打开,外放。客厅里响起了江屿的声音,懒洋洋的,
带着那种我一听就是十八年的熟悉腔调:——“我不想让你离开。南京太远了,你去了那里,
会遇到新的人,新的事,你会忘了我。我不能接受。”——“我改了你的第一志愿,
填了蓝翔。反正你分数高,蓝翔肯定录你。我也报了蓝翔,咱俩又能在一起了。
”——“你为我委屈一下自己又怎么了?”录音放完了。客厅里安静得像坟墓。
我妈的脸色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爸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爸!”我追上去,“你干什么去?”“找他们家去。”他的声音很低,
很低,低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我倒要问问,他江家养出来的好儿子,
凭什么毁我女儿的前途。”“爸!别去!”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我已经报警了。
”他停住了。“什么?”“我报了警。电话录音、微信截图、志愿填报的截图,我都存了。
警察说让我去派出所做笔录,他们会联系省教育考试院恢复志愿。”我爸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眼眶红了。这个在我记忆里从来没有哭过的男人,眼眶红了。“念念,”他的声音哑了,
“你受委屈了。”我鼻子一酸,但没哭。“爸,我没受委屈。
受委屈的是他——他马上就要进局子了。”2十八载竹马情深,
一念间面目全非我和江屿的故事,要从十八年前说起。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
他家在左边,我家在右边。阳台挨着阳台,小时候我经常翻阳台去找他玩,
被我妈拎着耳朵揪回来。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我们都在同一个学校。
他是那种长得好看但学习不好的男生,我是那种长相普通但成绩拔尖的女生。小时候,
他是我的保护者。小学三年级,有个男生扯我的辫子,江屿冲上去把人家揍了一顿,
被老师罚站在走廊里一下午。我隔着窗户看他站在外面,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没心没肺。初中二年级,我来了例假,
疼得趴在桌上直冒冷汗。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杯红糖姜茶,塞到我手里,
耳朵红得要滴血:“快喝,别问哪来的。”高中一年级,文理分科,我想选文科,
他非要我选理科。我们吵了一架,冷战了一个星期。最后他来找我,说:“算了,
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吧。”我当时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他真好,真包容我。现在回想起来,
那根本不是包容。那是退让。是猎人在捕猎时,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故意松开的一步。
他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的选择。他只是觉得,反正最后你都是我的。
我妈以前特别喜欢江屿。“念念,你看看人家江屿,多懂事啊,下雨天还知道给你送伞。
”“念念,江屿又考砸了,你帮他补补课,这孩子就是聪明不用在正道上。”“念念,
你说江屿是不是喜欢你啊?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她甚至在我们高三的时候,
半开玩笑地说过:“你俩要是能考到一个城市去就好了,互相有个照应。
”我当时红着脸说:“妈,你说什么呢!”现在想来,我妈那句话,
大概是江屿这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考到一个城市去”。他记住了这句话。
但他理解的方式,和我妈说的完全不同。我妈的意思是:各自努力,顶峰相见。
他的理解是:她太强了,我追不上,那我就把她拉下来。拉到和我一样的高度。拉到蓝翔。
拉到山东。拉到那个离南京六百公里的地方。拉到我的梦想彻底够不着的地方。
我坐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地讲给周警官听。周警官四十出头,
头发有点秃,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中学老师,但他问问题的时候,眼神锐利得像刀。
“你说他以前就有类似的行为?比如干涉你的社交?”“有。”我说,“小学的时候,
有男生送了我一支自动铅笔,第二天那个男生就被他堵在厕所里‘谈话’。初中的时候,
他删了我手机里所有男生的联系方式。高中的时候,我选了文科,他冷战了我整整一个星期。
”周警官停下笔,看着我:“这些事,你当时都没有追究?”“没有。”我低下头,
“我以为……他是在乎我。”“在乎和控制是两回事。”周警官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在乎是尊重你的选择,控制是替他做选择。你分不清,
是因为你从小就被他这样对待,已经习惯了。”这句话像一根针,
扎破了我心里那个一直不敢碰的气泡。是的。我习惯了。习惯了被人替我做决定,
习惯了被人圈养在围栏里,习惯了把占有当成喜欢,把控制当成保护。我甚至一度以为,
这就是爱的样子。直到他动了我的高考志愿。
直到他说出那句“你为我委屈一下自己又怎么了”。直到那一刻,我才看清——这不是爱。
这是绑架。3左邻右舍议论纷纷,老师同学鼎力相助消息传得很快。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可能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
可能是小区里的邻居看到了警车——总之,江屿篡改我志愿的事情,
在短短两天内传遍了整个小区。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听到小区花园里的阿姨们在议论。
“听说了吗?隔壁那个江家的孩子,改了沈家闺女的志愿!”“真的假的?
那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可不是嘛!那孩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听说沈家闺女报的南京师范大学,被他改成了山东蓝翔。”“哎哟,
那孩子不是考得很好吗?这不是毁人前途吗?”“谁说不是呢。听说沈家已经报警了,
警察都来了好几趟了。”“报警就对了!这种事儿不能姑息!”我拎着垃圾袋站在花园边上,
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有一个人注意到我,赶紧捅了捅旁边的人。
几个阿姨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尴尬。
“念念啊……”李阿姨——不是江屿的妈妈,是另一个李阿姨——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念念,你没事吧?”“我没事,李阿姨。”“孩子,你受委屈了。”她的眼睛红了,
“阿姨听了都心疼。十二年啊,辛辛苦苦读了十二年书,差点被那小子毁了。你可不能心软,
该告就告!”“我知道。谢谢李阿姨。”我拎着垃圾袋走向垃圾桶,
背后传来阿姨们压低了声音的讨论:“这孩子真可怜。”“可不是嘛,多好的孩子啊。
”“江家那孩子,这回是真的做错了。”我扔了垃圾,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
遇到了江屿的妈妈,李翠芳。她站在楼梯上,手里拎着一袋菜,看到我的一瞬间,
脸上的表情变了三遍——惊讶、心虚、讨好。“念念……”她的声音发颤,“念念,
阿姨想跟你聊聊——”“李阿姨,”我说,“如果是关于撤案的事,就不用聊了。
”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念念,阿姨求你了,小屿他不懂事,
他就是太喜欢你了——”“李阿姨,”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查了九天的法律条文,知道篡改志愿会坐牢,但还是改了。这不是‘不懂事’,
这是知法犯法。”她的嘴张着,说不出话。“而且,”我说,“他改我志愿的时候,
没有想过我的前途。他查法律后果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他的前途。
一个连自己前途都不在乎的人,凭什么让我在乎他的?”我绕过她,继续上楼。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回头。回到家里,手机响了。是班主任王老师。“沈念!
我听说了!你的志愿被人改了?怎么回事?”王老师的声音又急又气,
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王老师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江屿……我教了他三年,就知道他是个钻牛角尖的孩子。
但我没想到他能钻到这个地步。”“王老师,我已经报警了,考试院也恢复了志愿。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王老师的声音缓下来,“沈念,你做得对。这种事情,就不能忍。
你要是忍了,以后他只会变本加厉。你做得对。”“谢谢王老师。”“对了,
”王老师忽然想起什么,“学校这边,你要不要我帮你出个证明?说明你的志愿是被篡改的,
你的实际成绩和排名是多少。以后万一有什么需要,也好有个凭证。”“好,谢谢王老师。
”“别谢我。你是我的学生,我不帮你帮谁?对了,林栀那丫头急得不行,
一直在群里发消息问你的情况。你给她回个电话吧。”挂了王老师的电话,我打开微信。
班级群的消息已经999+了。我翻了翻,发现大部分都是林栀发的。
【林栀:念念的志愿被江屿改了!改成蓝翔了!】【林栀:我已经气炸了!谁有江屿的电话?
我要骂他!】【林栀:念念报警了!警察在查!】【林栀:考试院恢复志愿了!!!
念念能上南师大了!!!】下面是一连串的回复:【张伟:**?江屿干的?
他不是念念的竹马吗?】【李梦瑶:这也太恶心了吧?这是犯罪啊!
】【陈思思:念念没事吧?她还好吗?】【刘洋:支持念念报警!这种人就应该进去!
】【赵磊:我早就觉得江屿不对劲,他对念念的控制欲太强了。】【孙雨桐:楼上+1,
高一的时候我跟念念多说两句话,他都瞪我。】【周浩然:报警是对的。
篡改志愿是刑事犯罪,不能私了。】我看着这些消息,眼眶忽然热了。
原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江屿不对劲。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十八年。
我给林栀打了个电话。“念念!”她接起来就尖叫,“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你妈说你报警了?志愿恢复了吗?”“恢复了,能上南师大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一连说了三遍“太好了”,然后声音忽然变了,带着哭腔,“念念,对不起,
我以前就觉得江屿不对劲,但我没跟你说……”“你跟我说过。”“啊?”“你跟我说过。
高二的时候,你说‘念念,江屿是不是管你管得太多了’。我当时没当回事。是我自己不听,
不怪你。”“念念……”“栀栀,”我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传来她吸鼻子的声音:“废话,咱俩谁跟谁啊。你要是去蓝翔了,
我都不知該怎么办了。南师大就剩我一个人了。”“不会的。”我笑了,“我去南师大。
咱俩一起。”4警方立案证如山,竹马惊慌求饶命志愿恢复后的第三天,江屿找上门来了。
他来的时候是傍晚,我正在家里和林栀视频通话,商量着开学要带什么东西。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的门。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你来干什么?”“阿姨,
我找念念……”“你还有脸来?”我走到门口,看到江屿站在门外。
他穿了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看到我的瞬间,
他的眼睛亮了,往前迈了一步。“念念!”“别进来。”我站在门槛里面,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慌张。“念念,我听说你报警了?”“嗯。
”“你……你来真的?”“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他的脸白了,嘴唇微微发抖。
“念念,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改你的志愿,
我就是……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去撤案行不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心痛,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江屿,你查过篡改他人高考志愿的后果,对吧?”他愣住了。
小说《竹马改我志愿上蓝翔?我反手一个报警送他入狱》 竹马改我志愿上蓝翔?我反手一个报警送他入狱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竹马改我志愿上蓝翔?我反手一个报警送他入狱》免费阅读 江屿念念小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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