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周的零花钱……能不能多给一点？”饭桌上，儿子小辰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脑袋快要戳进碗里。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15块钱不够你花？”
“不是……就是同学们都……”他话没说完，鼻头先红了。
“同学们都怎样？他们花你就得花？小辰，我跟你讲过多少回了，不许攀比！”
我的火一下子就蹿上来了。
小辰没吭声。
一滴眼泪“啪嗒”砸进饭碗。
他猛地站起来，冲回了自己房间。
“砰！”
门摔上的声音砸得我胸口发闷。
我叫徐芳，今年四十岁。
丈夫何志强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员，我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当护士，两个人的工资加一块儿刚过万。
儿子何一辰，小名小辰，今年上小学五年级。
从他会花钱那天起，我就给他定了规矩——每周15块零花钱，一分都不能多。
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
小时候，一年到头穿的都是姐姐剩下的旧衣服，过年才能吃上一顿肉。
那种饿肚子的感觉，刻在骨头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所以我信一个死理儿：孩子不能惯，尤其是男孩，必须穷养。
让他知道钱来得不容易，他才不会长成废物。
那天放学，我去学校接他。
校门口的小卖部围了一圈孩子，有人举着烤肠，有人端着奶茶，三三两两扎堆笑闹。
小辰一个人站在花坛边上。
书包带子松垮垮地耷拉在肩上，那个书包是去年打折时候我给他买的，拉链头都掉了一个，他自己拿绳子系了个扣。
他盯着那群买烤肠的男生看了几秒，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看见我来了，他低着头走过来。
“妈。”
“怎么不跟同学一块儿？”我顺手给他拉了拉书包带。
“他们……他们要去买东西，我不想去。”
我心里划过一丝满意。
这孩子懂事，不馋嘴，不乱花钱，我的教育没白费。
“走，回家，妈给你炖了莲藕排骨汤。”
我牵起他的手，手心冰凉。
一路上他没说一句话。
晚饭的时候，何志强放下手机，清了清嗓子。
“老婆，下个月学校搞研学活动，去科技馆，老师在群里发了通知。”
“去呗，学校组织的，该去就去。”我扒了口饭。
“我是说……老师建议给孩子带点零花钱，里面有纪念品商店，也有餐厅。”
他说话小心翼翼的，跟走钢丝似的。
“带什么零花钱？去研学是学知识的，不是逛商场的。水杯和面包我给他装好，在外面乱吃坏肚子算谁的？”
“可别的孩子都带——”
“别的孩子是别的孩子！我们家是我们家！”
我筷子一顿。
“何志强，你就惯着他吧。男孩子，越惯越没出息。你让他从小就大手大脚，以后可怎么办？”
何志强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他给小辰碗里夹了块排骨。
“小辰，多吃点。”
小辰看着碗里的排骨，戳了两下，放下筷子。
“爸，妈，我饱了，回屋写作业。”
他走出去的时候，背影瘦瘦小小的，肩膀微微缩着。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他现在不理解没关系，长大了他会谢我的。
我这是为他好。
周末我带小辰去超市买生活用品。
路过文具区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
货架上摆着一款新出的“航天系列”书包，深蓝色的，印着火箭和空间站的图案。
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围在那儿，眼睛放光。
“这个太酷了！我爸说期末考进前十就给我买！”
“我妈已经下单了，明天就到！”
小辰伸手摸了摸那个书包的背带，指头在上面停了好几秒。
我走过去，从旁边拿起一个素色的帆布书包，翻了翻价签——39块。
“小辰，要换书包是吧？这个就行，结实耐用。”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素色书包，又回头看了看货架上那个航天款——标价168。
“妈，我们班好多同学都背那种……”
“书包是装书的，不是装门面的。你背个金书包去，答案也不会多加一分。”我把帆布书包扔进购物车，“这种包就是个噱头，花里胡哨的，性价比太低。家里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小辰抿着嘴，没再说话。
他默默跟在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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