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开了。动作很快,快得不像个捡垃圾的。光头抓了个空,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操!还敢躲?”
他抡起巴掌扇过来。带着风,带着酒气,带着对底层蝼蚁的生杀予夺。
我没躲。
巴掌在离我脸还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良心发现。是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稳。稳到光头痛得龇牙咧嘴,整条胳膊都在抖,却动弹不得。
“谁、谁他妈……”光头扭头,骂声戛然而止。
他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很高,至少一米八五。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长大衣,里面是同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瞳孔是很浅的茶褐色,看人时没什么温度,像冬天结冰的湖面。
他身后半步,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同样高大,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天桥下来往的行人纷纷绕道,没人敢往这边看。
“傅、傅三爷……”光头脸上的横肉在抽搐,声音抖得像筛糠,“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人……我瞎了狗眼,我这就滚,这就滚……”
男人没说话,只是松了手。
光头如蒙大赦,带着两个小弟连滚爬爬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男人这才垂下眼,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傅闻屿。或者说,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之前在财经杂志和新闻里看过几次,模糊的侧影,惊鸿一瞥。京城傅家的家主,傅氏财团的实际掌控者,一个活在传说里的人物。据说他心狠手辣,行事诡谲,短短五年就把傅家那些老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把家族产业从传统实业拓展到金融、科技、生物医药各个领域,资产翻了几十倍。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城西的贫民窟天桥下?
“受伤了?”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但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
我低头,才发现手背不知什么时候被碎瓶子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不深,但挺长。
“没事。”我扯了扯身上脏兮兮的麻袋,想把手藏起来。
“阿夜。”傅闻屿微微侧头。
他身后左边那个黑西装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和创可贴,递给我。动作训练有素,像演练过千百遍。
我没接。只是看着他。
傅闻屿也没坚持,挥了挥手,阿夜收回东西,退后。
“苏晚季。”他念我的名字,字正腔圆,像在念什么重要文件,“十八岁,生于十月十七日,天南市人。六岁被拐,八岁被遗弃在阳光孤儿院门口,十二岁逃离孤儿院,开始流浪。靠捡废品和拍短视频为生,网络ID‘抽象小孩姐’,粉丝一百五十三万,黑粉三百零七万。”
我一动不动。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
他调查我。查得一清二楚。
“明天,市电视台和几大网络平台联合搞了个活动,‘送抽象小孩姐进精神病院’。”傅闻屿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全网投票,票数已经超过五百万。主办方联系了市精神病院,明天会派车来接你,做一场为期三天的‘沉浸式体验’直播。全程直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他顿了顿,茶褐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没说话。
“意味着,如果你真的是精神病,会被确诊,然后关进去。如果你不是……”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冷得刺骨,“他们也会让你是。毕竟,一个无亲无故、行为怪异的流浪孤儿,是不是精神病,谁在乎呢?观众只想看乐子。”
风卷着废纸和塑料袋,在我们之间打转。
“所以呢?”我开口,声音因为太久没喝水而嘶哑,“傅先生是来看热闹的?”
“不。”傅闻屿摘下一只手套,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是来领养你的。”
我愣住了。
“根据《收养法》,我符合所有收养条件。这是领养申请和相关文件,已经通过审核。”他把文件往前递了递,“签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傅闻屿的养女。傅家会给你提供住所、教育、医疗,以及法律保护。精神病院的车,明
抽象小孩姐被反派领养后!苏晚季傅闻屿小说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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