佬陈皮写的这部《我在马桶里看见了我的脸》非常有意思,完全符合当下的审美,不管是从剧情还是从人物上来说,都相当有吸引力,处处给人惊喜,第2章节的内容主要讲述的是:镜子里有个人影在……
镜子里有个人影在动,那个角度,那个光线,它应该正在模仿我的动作。
不对,什么叫模仿?那本来就是我的倒影。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犯神经病,然后抬起头。
镜子里的人确实在刷牙,动作跟我同步。我吐掉泡沫,它也吐。我放下牙刷,它也放。
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五秒钟,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动作的对位。我抬起右手的时候,镜子里的人抬起的应该是左手,这是最基本的物理常识。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它抬的也是右手。
不对,我看错了。我重新试了一次,举起右手在镜子前挥了挥。
镜子里的人举起了左手。完全正确。
可我心里那根弦已经绷起来了,因为我清清楚楚记得,刚才那一秒,确实出现了同步。我举起右手,它也举起了右手。就零点几秒的时间差,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像是我的错觉。
我放下牙刷,伸手想去摸镜子。
指尖碰到冰冷玻璃的瞬间,我猛地缩回手——因为我看见镜子里那只手并没有跟着我缩回去,它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五个指头按在玻璃上,像在隔着什么看我的脸。
我的心脏猛地抽紧。
我退后一步,镜子里的手也收了回去,很正常,很自然,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延迟只是我的幻觉。
我洗完脸回到卧室换衣服,拿起手机准备出门时,看到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
同事小周发来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二分。内容是:“澄砚哥,你发我的那个链接打不开啊。”
链接?我什么时候发过链接给她?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她自己截图了——截图上显示的是我的头像发的消息,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分,一条奇怪的链接,链接标题全是乱码。
那条消息我没有发过。
那个时间点,我在马桶前看见了一张脸。
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脑子里疯狂运转试图找个合理解释。手机中毒了?有人盗了我的微信号?凌晨我被盗号,然后刚刚好的,马桶里出现幻觉?
说不过去。
我删掉了聊天记录,把那页截图也删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上班路上我走得很急,低着头的,不敢看路边店面的橱窗玻璃,不敢看停在路边的车窗,甚至不敢看过街天桥下那摊积水的路面。
我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但有些事情你越怕,它就越找上你。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我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张照片,是我手机自动备份的相册。照片拍的是我家厨房,角度是从客厅的某个位置拍的,镜头对着冰箱。冰箱门是不锈钢面板,反光面里映出一个人影——穿着我那件灰色T恤,姿势跟我平时在厨房等水烧开时一模一样。
但那个人影在笑。
不是普通的笑,是那种嘴角刻意拉开的、带着恶意的笑。就像它在刻意朝镜头做表情。
我没有拍过这张照片。
我从来不会在自己家厨房拍照,更不可能对着冰箱的不锈钢面板拍。那张照片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有另一个人,拿着我的手机,站在我的客厅里,拍了这张照片。
或者说,有一个“我”,做了这件事。
我把照片删了,删完之后又把最近删除清空,手指都在发抖。旁边坐着的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胃不舒服。她递给我一杯热水,我接过来的时候差点没拿稳,洒了一半在裤。
下午我请了假,提前回家。
我把所有能反射的东西都盖上了。卫生间镜子上贴了旧报纸,电脑屏幕扣下去,手机屏幕朝下放着。连喝水用的玻璃杯我都塞进了橱柜最深处。
我不敢看任何反光面。
我把窗帘拉上,坐在沙发里,灯也不敢开,就那么缩着,抱着膝盖。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变得昏沉沉的,整个屋子像个被人遗忘的标本盒。
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照在深色的木纹上面。我的第一反应是别管它,但它亮了一次,灭了,又亮了。
我犹豫了几秒钟,伸手去把手机翻过来。
锁屏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推送通知,手机平白无故地亮屏两次,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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