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简单的事,在她眼里,居然是今天唯一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的时刻。
那天晚上收工之后,我没有直接回家。我把车停在小区的停车场里,关了发动机,在黑暗的车厢里坐了很久。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四年前我为什么开始跑网约车。想起了第一年我一天跑十六个小时,困了就靠红牛撑着,饿了就在路边啃面包。想起了第二年我差点被一个喝醉了的乘客打了,他坐在后座骂了我一路,我不知道他在骂什么,但我一句都没回嘴。想起了第三年我妈住院,我白天跑车,晚上去医院陪床,一个月瘦了十五斤。
四年了。我拉了至少两万个乘客。两万个人,两万个故事。但我记住的,寥寥无几。
大部分乘客上了车就低头看手机,偶尔说一句“开快点”或者“前面左转”。有些乘客会跟我聊天,聊天气,聊路况,聊这座城市变得越来越堵了。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深夜的网约车上,问过我“你说,一个人要承受多少,才会选择去死?”
我被这个声音从回忆里拽了出来,发现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一条系统推送:“夜间高峰即将开始,上线接单可享每单额外补贴2元。”
我盯着那条推送看了几秒,苦笑了一下,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子。
生活还要继续。明天的油费、下个月的房租、老家的房贷——这些不会因为一个陌生女人的一句话就消失。
我挂上档,把车开出了停车场,重新汇入了深夜的城市车流中。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个雨夜,那个女人,她那句话,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个小角。水面下面,藏着的东西,比我能想象的任何东西都要庞大、都要离奇、都要让人后背发凉。
第二章第二单生意
自那以后,我的网约车生涯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不是那种“乘客吐在车里”的不正常——那种事我见多了,处理起来驾轻就熟,后备箱里常备清洁剂和塑料袋。
而是一种更隐秘的、更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正常——每一个上我车的乘客,都开始对我说真话。
不是那种普通的真话,不是“我今天心情不好”或者“我跟我老婆吵架了”这种级别的真话。而是那种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敢对任何人说的、甚至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真话。
第一个让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天下午,我在东海市CBD的一栋写字楼下面接了一单。乘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皮鞋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
他从写字楼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不是那种堵车迟到了的难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难看——像是刚被人在心口上捅了一刀,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不能让人看到,所以只能用一张扑克脸把所有的痛苦都压在下面。
“去机场。”他拉开后车门,坐进去,声音低沉而急促。
“好嘞。”我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朝机场高速的方向开去。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车厢里的空气却像是凝固了一样,沉甸甸地压在身上。那个男人坐在后座,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他正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车开出去不到五分钟,他突然开口了。
“我老婆跟我最好的兄弟搞在一起了。”
我的手猛地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握住。车子在车道里晃了一下,我赶紧稳住,心跳已经飙到了一百二。
这种事情,按理说我不应该知道,也不应该评论。我一个开网约车的,把乘客从A点送到B点就完事了,乘客的私生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那句话就像是一颗被强行塞进我耳朵里的种子,我想不听都不行。
“我今天去公司,看到他们在办公室里……”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裂了,“在我的办公室里,在我的办公桌上。我站在门口,看了十秒钟,他们都没发现我。那个男的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一起创业,一起打拼了十五年。我把他当亲兄弟,他把我的公司、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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