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瞬间变得冷肃。
我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林氏集团，以及……苏家。”
“明白。”
没有多余的问话。
电话挂断。
我知道，从这一秒起，一场商业风暴，已经开始酝酿。
而那些在包厢里狂欢的人们，还对此一无所知。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
就像我的心。
苏浅，纪念日快乐。
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第二章
苏浅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满身酒气，脚步虚浮，脸上带着醉后的酡红和一种奇异的亢奋。
看到客厅里一桌未动的饭菜，和坐在沙发上的我，她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我没看她，目光落在电视上无声播放的财经新闻上。
“在等你。”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似乎松了口气，将包随意扔在玄关，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过来。
“今天同学会，玩得太晚了……”她试图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ง的讨好，“你做了这么多菜啊？对不起，我应该提前跟你说的。”
我终于抬眼看她。
她身上那条白裙子，沾了些酒渍，领口也有些凌乱，能看到林浩搂抱过的痕迹。
我的目光，像淬了冰。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
“陆泽，你怎么了？这么看着***什么？”
“没什么。”我移开视线，“吃饭吧，虽然凉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陆泽，”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爸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资金链很紧张。”
“嗯。”我应了一声。
“今天林浩说……他愿意给我们家注资。”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反应。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凉了，味道很差。
“所以呢？”我问。
“所以……”她咬了咬唇，“我觉得，这也是个机会。林浩他……虽然人是讨厌了点，但他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只要我……”
她“只要”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撕毁结婚证那几个字，她似乎也说不出口。
“只要你跟他在一起，他就帮你家，是吗？”我替她说了出来。
苏浅的脸瞬间白了。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切地辩解，“我们只是同学！他就是开了个玩笑！”
“玩笑？”我笑了，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那段视频，“撕结婚证，也是玩笑吗？”
砰。
手机和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浅看到视频，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会有不重要。”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重要的是，你撕了。”
“我……我是被逼的！他们都在起哄，林浩他喝多了，我……”她语无伦次，眼眶迅速红了。
“被逼的？”我一步步向她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苏浅，你但凡有一丝不愿意，谁能逼你？”
“我只是不想让大家下不来台……”
“是不想让林浩下不来台吧？”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锥，“或者说，你是不想让那两千万的投资下不来台。”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陆泽，我承认，我动摇了！我爸的公司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倒闭！我有什么错？”她终于崩溃了，冲我嘶吼。
“你没错。”我平静地看着她，“你只是做了个选择。”
一个在她看来，最有利的选择。
放弃一个“废物”丈夫，换取家族企业的生机。
多划算的买卖。
“我累了。”我转身，走向卧室，“今晚我睡书房。”
看着我决绝的背影，苏浅的哭声里带上了一丝恐慌。
“陆泽！你什么意思！你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跟我分居吗？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浅，从你撕碎那本证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
“你说的对，我就是个废物，配不上你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关上了书房的门。
门外，是她破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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