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里藏着慌乱、震惊,还有一丝她自己都压不住的……柔软。
陆俊的目光却很平静,却带着点让人心跳加速的意味。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江雨薇抱着小糖下楼。
她本来想下来喝口水,却一眼看见这一幕——母亲蹲在地上,给陆俊捏腿。陆俊坐着,腿伸直,林秀兰的手正按在他小腿上,两人离得极近,气氛暧昧得让人脸红。
江雨薇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怀里小糖突然乱叫打断:
“妈妈!我要喝水!我要吃肉肉!”
小糖扭着身子,伸手乱抓。
江雨薇赶紧低头哄孩子:
“乖乖,妈妈给你倒水,别闹……”
她抱着小糖往水壶走,眼睛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她心里乱成一团。
这……这是怎么回事?
妈居然给陆俊洗脚?!
这个上门三年、被全家看不起的废物赘婿,怎么突然就让妈给他捏腿了?
江雨薇胸口发闷,抱着小糖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想冲过去骂人,想问林秀兰是不是疯了,可看着母亲低头认真揉腿的样子,又看着陆俊那张平静却带着点得逞意味的脸……
她忽然说不出话。
只能先低头哄孩子:
“小糖乖,先喝水……一会儿妈妈给你拿肉吃……”
可她的眼神,却一直往那边飘。
林秀兰终于松开手,站起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拍了拍手,声音有点慌:
“……应该没事了。你自己注意点,别再让人踹。”
说完她赶紧转身去收拾案板,背对着陆俊,耳朵却红得发烫。
陆俊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今天这一脚踹得值。
陆俊坐在矮凳上,腿上还残留着林秀兰掌心的温度。他低头看着那块青紫,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岳母的反应……太有意思了。
强势、护短、嘴硬,但骨子里慕强。
她这些年一个人扛,早就累得喘不过气,却从来不许别人看出来。可一旦有人真能让她看到“靠得住”的影子,她就会下意识地把信任倾斜过去。
今天他把生意翻了三倍、把王杰挤走、让客人夸成神仙……在她眼里,他已经不是那个吃白饭的废物了。
陆俊眯了眯眼,脑子里迅速转开了。
要让她彻底信服自己,就得继续放大这种“强”的感觉。让她觉得,店里、家里,没他不行。让她在强势的外壳下,慢慢习惯依赖他。
至于更深的那点期待……
陆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居然会对岳母生出这种念头。
可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火苗一样烧得他心口发烫。
林秀兰三十八岁,风韵犹存,那腰、那胸、那被岁月打磨出的成熟味道……他重生回来,本就憋着一股火,这一世不想再窝囊。
他想把这个家攥在手里,把这些女人都留在身边。
这个想法太危险,也太……。
陆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燥热。
先拿钱再说。
他忽然想起,林秀兰答应的一成五分成,今天流水二百八十七块五,按比例该给他四十多块。她刚才光顾着赶人、扇女儿,还没给。
陆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往楼上走。
林秀兰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昏黄,窗帘拉了一半。林秀兰正背对着门,弯腰在床头柜前数钱。
她撅着臀,碎花衬衫下摆被拉扯得紧绷,勾勒出腰臀那道诱人的弧线。
牛仔裤包裹着饱满的臀部,蹲着的姿势让布料绷得发亮,隐约能看见点里面的轮廓。
陆俊脚步一顿,喉结滚动。
林秀兰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看见陆俊,她脸唰地红了,赶紧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把一叠零钱塞进铁盒,声音有点慌:
“你……你上来干嘛?!”
陆俊没急着回答,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才慢慢走进去,声音低哑:
“妈,今天的分成……您还没给我呢。”
林秀兰脸更红了,赶紧从铁盒里抽出五十块钱,塞到他手里:
“拿去!这是你今天的一成五,多找了点……别乱花。”
陆俊低头看着手里的五十块,纸币还带着她的体温。他笑了笑,把钱揣进兜里:
“谢谢妈。”
他转身要走,林秀兰却忽然叫住他:
“陆俊……”
陆俊回头,看见她咬着下唇,眼神复杂:
“今天……你干得不错。妈……信你一次。”
陆俊心头一热,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出门。
刚下楼,就听见软糯的声音:
“姐夫!”
江雨甜从楼梯口探出小脑袋,马尾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
“姐夫,请我喝汽水呗!我看了一早上一中午了,你今天有钱了,请我!”
陆俊看着她,忽然想起上一世。
这个小姨子,是全家唯一没怎么看不起他的人。她性子软,学习好,对谁都客客气气。
可上一世后来高考失利,家里生意黄了,她跟着姐姐们南下打工,被骗得一无所有,最后精神出了问题,疯疯癫癫地在街头捡垃圾……他临死前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拉她一把。
陆俊喉咙一紧,走过去,直接把江雨甜抱起来。
小姑娘惊呼一声,双手搂住他脖子,脸贴在他胸口:
“姐夫!你干嘛呀!”
陆俊笑了笑,把她抱到门外那辆破旧自行车后座上:
“走,姐夫带你喝汽水去。”
江雨甜咯咯笑,抱着他的腰:
“好!我要喝橘子味的!”
陆俊蹬上自行车,带着她出了巷子。
五十块钱揣在兜里,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98年下半年,下岗潮会越来越猛,街头小吃摊会如雨后春笋。卤味、凉皮、烤串……这些低成本、高利润的东西最吃香。
他可以用这五十块,先去批发市场进点货,比如辣椒、花椒、冰糖、老抽,再买个小推车,晚上摆个夜市摊试水。
赚了第一桶金,再扩大。
陆俊蹬着车,风吹过脸颊,江雨甜在他背后哼着小曲。
他忽然觉得,这一世,一切都来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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