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但我不想解决。
不是出于报复的快意。而是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以及随之而来的冷漠。
他们就像一群闯进了精密钟表内部的孩子，胡乱拨弄着齿轮和发条，然后惊讶于钟表为什么不走了。
他们只想要一个简单的“修好它”的指令，却不愿去理解钟表为何如此设计，每个零件起什么作用。
而我，已经厌倦了当那个永远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却连一句真心感谢都得不到的修表匠。
第四章
又过了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我。
是方正阳。
他直接打了我的手机，语气是久违的、甚至带点亲切的“自己人”口吻。
“牧野啊，最近怎么样？休息得还好吗？”
“还好。方总有事？”
我开门见山。
“哎，也没什么大事。”
他打着哈哈。
“就是公司这边最近事情多，曜日项目又紧，技术团队有些吃力。你也知道，你走了，很多工作交接需要时间消化。”
我没接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牧野，之前呢，公司有些地方确实考虑不周。陈副总那边，我也跟他沟通了。你的能力和贡献，大家是看在眼里的。这样，你看能不能……抽点时间，回来帮帮忙？不用全职，就兼职技术顾问，远程支持就行。待遇方面，你放心，绝对让你满意。以前的不愉快，咱们翻篇，往前看，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
“方总，鲲鹏平台现在谁负责？”
“啊？哦，暂时是我直接抓，下面几个技术总监配合。”
“那曜日项目的技术方案呢？”
“方案……还在优化。”
方正阳语气有些不自然。
“不过基础都是现成的，你的架构设计很扎实，只需要一些细节调整。”
“所以，你们其实不需要我。”
我说。
“既然架构扎实，细节调整现有团队应该可以完成。至于待遇，方总，我不缺钱。至少，不缺你们现在愿意付给我的那点顾问费。”
电话那头呼吸重了一下。
方正阳的语调变了，那层伪装的亲切剥落，露出底下惯有的、居高临下的严厉。
“苏牧野，你不要意气用事！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现在遇到困难了，你作为老员工，难道没有一点责任感？鲲鹏平台倾注了你的心血，你就忍心看它出问题？”
“方总。”
我平静地打断他。
“第一，公司付我工资，我付出劳动，是等价交换，不存在谁培养谁。第二，鲲鹏平台不出问题，是现在技术团队的责任，不是我的。第三，我的心血已经用那张八百块的支票买断了。我们两清了。”
“你！”
方正阳被噎住了，喘了口气，再开口时是明显的威胁。
“苏牧野，你别忘了，你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如果你在外面对公司技术——”
“方总。”
我再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
“我的电脑、手机、所有存储设备，离职时都经过IT部门合规检查。我也没有任何泄露公司技术的动机和行为。如果您有证据，欢迎走法律程序。如果没有，这样的暗示涉嫌诽谤，我可以保留追究的权利。”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咬牙切齿的呼吸音。
“好，好，苏牧野……你有种。”
方正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走着瞧。你以为离了你，鼎盛就转不动了？做梦！”
嘟——嘟——
忙音传来。他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把它扔到沙发另一边。
体面？他们什么时候给过我体面？
走着瞧？
那就走着瞧吧。
第五章
方正阳的“走着瞧”并非虚言。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感受到某种无形的压力。
先是三家我之前接触过的、对我有意向的公司，先后以“岗位调整”、“暂时冻结招聘”等理由婉拒了我。
接着，在一个行业技术峰会的拟邀嘉宾名单里，我的名字被悄悄撤下。
甚至，一个我参与维护的开源项目，也收到了匿名邮件，质疑我提交的某个
我离职后，不懂装懂的高管被代码急疯了第3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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