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画平面布局图,也没有列植物清单。
她只画了一角。
花房西南角的那扇落地窗边,她画下一棵姿态疏朗的吊钟花。枝干斜逸,不高,恰好与窗台齐平。
树下没有其他灌木,只有一片低矮铺开的地被植物。
窗台上搁着一只朴拙的陶罐,插着三两枝应季花材,随意却富有野趣。
然后在纸张边缘,她写下一行小字:
四季以此为轴心,缓慢轮转。
三十分钟很快过去。
管家将所有人的方案收起,恭敬地呈至霍沉昱面前。
霍沉昱一张一张翻看,偶尔在某张上停留两秒,更多时候只是淡淡扫过便翻至下一页。
大约翻到三分之二时,霍沉昱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只有一角花房和一行小字的纸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张都长。
片刻后,霍沉昱将那一叠方案递还给管家。
管家接过方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
“第一轮留下的人,我会念你们的编号。”
“3号、6号、11号……27号。”
他念了七个数字。
苏清语看见自己的编号从管家口中最后一个被念出。
她微微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她余光注意到,那些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应聘者们,有的面色尴尬,有的低头收拾东西,但没有人敢出声。
霍沉昱端起茶杯,又放下,他连头都没有抬。
“赵叔,送客。”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三十分钟,他不过是在打发一段无聊的时间。
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没报到编号的可以回去了。”
随即将落选者们送走。
七位通过初试的应聘者不自觉地调整着站姿,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向沙发中央那个姿态闲散的年轻男人。
苏清语静静站在被留下的七人之中,垂着眼帘,没有去看任何人。
霍沉昱倒是沉默起来。
他垂眸用指尖轻轻捻了两下袖口,神色淡淡的,好似方才将人筛掉大半不过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片刻后,他终于抬起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扫过在场七人,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多做停留。他微抬了抬下巴,朝去而复返的管家递去一个极轻的眼神。
管家会意,转身走向会客厅一侧的边门。
不多时,两名佣人合力抬着一只沉甸甸的白瓷花盆,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大厅中央的茶几上。
花盆极大,盆身素白无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盆花。
苏清语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那是一株兰花,不是寻常品种。
而是,素冠荷鼎。
那是莲瓣兰中的顶级名品,叶姿秀美,花开时如素衣君子,清雅无匹。
一株品相完好的素冠荷鼎,市价在千万之巨。
可眼前这株,三分之二的叶片已经发黄,叶尖枯焦卷曲,原本应是玉白色的花瓣早已凋零,只剩下光秃的花梗无力地耷拉在盆沿。
它正在缓慢地死去。
霍沉昱的声音适时响起:
“现在,开始第二轮。”
“谁能治好它,谁就有入霍宅工作的机会。”
他侧身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抵着太阳穴,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先签一份对赌协议。”
管家有眼力见地上前一步,展开手中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文件夹,声音平稳地宣读道:
“谁能医治好这株素冠荷鼎,即可与霍宅签订自由合同。工作期限由应聘者自行决定,日薪过万,具体待遇可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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