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叫林晚,三十岁生日这天,我在自己买的、却差点被未婚夫全家“借”走的房子里,
绑定了“讨好者惩罚系统”。系统告诉我,从今往后,我每拒绝一次无理要求,
对方就会遭到我曾体验过的痛苦。我想了想过去三十年——把工资卡交给妈妈“保管”,
结果给弟弟买了房。熬夜做的设计稿被妹妹署名参赛,拿了奖,
她说“姐姐帮妹妹天经地义”。未婚夫陈哲说:“小晚,你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先过户给我妹当婚房,等咱们结婚再买新的。”我笑着点了头,
转身预约了明天的搬家公司和律师。有些人生来是女儿、是姐姐、是未婚妻。而我生来,
好像是专门给这群吸血鬼供血的。现在,供血通道,我单方面关了。第一章直播订婚宴,
系统降临订婚宴选在陈哲挑的酒店,中等规格。他说“钱要花在刀刃上”。刀刃是什么?
是他妹妹陈璐看中的那套学区房,写着我林晚名字的那套。我到的时候,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我妈穿金戴银,正拉着陈哲他妈的手,
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家小晚啊,就是有福气,能找到陈哲这么好的。
”我爸板着脸坐在主桌,和我弟林天说着什么。林天不耐烦地摆手,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大概又在游戏里充值。“姐,这边!
”林爽穿着最新款的小礼服冲我招手,手里举着**杆,手机屏幕对着我。“直播间家人们,
这就是我姐,今天订婚的女主角!”“快,姐,跟大家打个招呼!”我看向屏幕,
弹幕刷得飞快:“姐姐好漂亮!恭喜恭喜!”“沾沾喜气,祝百年好合!
”“听说姐姐要把房子让给未来小姑子?真的假的?”林爽凑到我耳边,声音甜得发腻。
“姐,我开了个‘宠妹姐姐订婚直播’,粉丝可喜欢看了。”“今天你好好表现,
说不定能上热门。”我看着她眼里的算计,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过去那么多年,
我怎么就没看穿这张甜美脸蛋下的贪婪呢?“小晚,发什么呆?”陈哲走过来,揽住我的肩,
动作温柔得像捧着易碎品。他今天穿了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是我记忆中那个温和体贴的男友模样。如果不是上周我无意间看到他和他妈的聊天记录,
我大概会一直这么以为。聊天记录里,他说:“妈你放心,林晚好拿捏得很,
房子肯定能到手。等过了户,璐璐的婚事就定了。”他妈回:“还是我儿子有本事,
找了个倒贴的。”倒贴。两个字,把我过去三年的付出钉在耻辱柱上。“陈哲,
”我抬头看他,声音很轻,“你爱我吗?”陈哲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傻丫头,说什么呢?
不爱你干嘛跟你订婚?”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宠溺。台下传来起哄声。林爽的直播间,
礼物特效炸了满屏。看,多完美的一幕。温柔体贴的未婚夫,美丽乖巧的未婚妻,
其乐融融的双方家庭。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了剧本,我大概会真的感动。仪式开始,
司仪煽情地讲述“爱情故事”,大屏幕播放着剪辑的视频。前半段是我和陈哲的合照,
看起来倒也甜蜜。后半段画风突变。第一张照片,是我的工资卡转账记录,收款人是我妈。
附文:“小晚工作第一年就把工资卡交给妈妈,孝顺。”第二张,是我熬夜画设计稿的照片,
旁边是林爽捧着奖杯的笑脸。附文:“姐姐永远是妹妹最坚强的后盾。”第三张,
是我弟林天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特写。附文:“姐姐供弟弟上学,感人至深。”一张接一张,
全是我“无私奉献”的证据。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感动得擦眼泪。我妈坐在第一排,
挺直腰板,脸上写满“看我教出的好女儿”。我爸难得露出笑容,朝旁边亲戚点头示意。
林爽的直播间,粉丝数疯狂上涨。
弹幕全是“泪目了”“这是什么神仙姐姐”“我要是也有这样的姐姐就好了”。
陈哲握着我的手,低声说:“小晚,大家都很羡慕我,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
”我看着屏幕,看着那一张张“功勋章”,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那是我的人生。
被切割、被榨取、被展示的人生。“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的男主角,陈哲先生,
为大家分享他的爱情感悟!”司仪把话筒递给陈哲。陈哲整了整衣领,走上台,
站在聚光灯下。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深情款款。
“今天站在这里,我最想感谢的人,是小晚。”台下掌声。“她善良、体贴、懂事,
从来不会让我为难。”“就像这次订婚,我说酒店要选好一点的,她说简单点就好,
省下的钱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他顿了顿,目光飘向坐在他父母身边的妹妹陈璐。
陈璐今天穿了身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清纯可人。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台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说到有意义的事,”陈哲话锋一转,“其实今天,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朝我伸出手。“小晚,过来。”我看着他,没动。陈哲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用更温柔的声音说:“怎么了?害羞了?”台下一片善意的哄笑。
林爽在台下小声喊:“姐,快上去啊!直播间快十万人在看了!”我慢慢站起身,走上台。
陈哲松了口气,重新挂上笑容,握住我的手,力道有点大。“大家都知道,
我妹妹璐璐下个月也要结婚了。”陈哲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但现在的年轻人结婚,没房子不行。璐璐和男朋友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还差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脸上。“小晚知道后,主动跟我说,
她名下那套房子反正空着,不如先过户给璐璐,解燃眉之急。”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
掌声雷动。“好姑娘啊!”“陈哲有福气,找到这么懂事的!”“现在这么大方的不多了!
”我妈在台下抹眼泪:“我家小晚从小就心善。”我爸难得地点头附和。林爽的直播间,
弹幕已经疯了:“**!真过户啊?那房子起码三百万吧?”“姐姐你还缺妹妹吗?
上过大学会自己吃饭的那种!”“这未婚妻也太好了,我酸了。”陈哲满意地看着现场反应,
从司仪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过户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他打开文件夹,
露出里面的文件。“小晚,签个字就行。就当是……我们送给璐璐的新婚礼物。
”他把文件和笔递到我面前。台下,陈璐已经激动地捂住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眼神里写满“谢谢嫂子”。陈哲的父母笑容满面,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我妈在台下小声催促:“小晚,快签啊,别让陈哲等急了。”我爸虽然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签了,别丢人。林爽干脆把手机镜头怼到协议书上,
兴奋地解说着:“家人们看!这就是过户协议!我姐要签字了!”“来,礼物刷一波,
庆祝这感人一幕!”我看着那份协议。看着陈哲笃定的笑容。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理所当然的脸。过去三十年,我好像一直在签这样的“协议”。
签下我的时间、我的金钱、我的梦想、我的人生。每一次签名,我都告诉自己:他们是家人,
是爱人,我付出是应该的。可现在,我看着那支笔,突然觉得恶心。“小晚?
”陈哲低声催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我抬起头,看向他。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中炸响:【检测到极致讨好型人格,
绑定‘讨好者惩罚系统’。】【系统规则:从即日起,宿主每拒绝一次无理要求,
提出要求者将遭受宿主曾体验过的同等痛苦。痛苦形式将根据具体情况匹配。
】【首次任务触发:拒绝房产过户要求。】【任务成功奖励:新手保护期延长至三个月。
】【任务失败惩罚:无(系统将自动卸载,宿主恢复原有人格模式)。
】【请宿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我愣住了。系统?惩罚?拒绝?
机械音开始倒计时:【十、九、八……】台下开始骚动。“怎么回事?林晚怎么不签?
”“是不是反悔了?”“不能吧,都这时候了……”陈哲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林晚,别闹。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签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警告和焦急,突然笑了。原来他也会急。原来他也不是永远那么从容淡定。
【三、二、一——】“我不签。”声音不大。但通过陈哲手里的话筒,传遍了整个大厅。
全场死寂。陈哲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台下,我妈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我爸“砰”地一拍桌子。林爽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直播画面一阵晃动。
陈璐的笑容僵在脸上。陈哲的父母面面相觑,一脸茫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司仪。
他干笑着打圆场:“林**真会开玩笑,这个惊喜差点把我们都骗过去了……”“不是玩笑。
”我打断他,从陈哲手里拿过话筒。陈哲下意识想抢回去,但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说,我不签。”我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这套房子,是我工作七年,加班熬夜,
一笔一笔赚出来的。”“首付我付的,贷款我还的,装修我盯的。”“从买到装到住进去,
陈哲,你出过一分钱吗?”陈哲的脸色“唰”地白了。“你……小晚,你胡说什么呢?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谁跟你说好了?”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是你单方面通知我,**妹要结婚,缺房子,让我把我的房子过户给她。”“我问过你,
那我们结婚住哪。”“你说先租房子,等以后有钱了再买。”台下哗然。“租房子结婚?
陈哲怎么想的?”“这不就是算计人家姑娘的房产吗?”“我说呢,
这么大方……”陈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抢话筒,但我侧身躲开了。“还有。
”我转向台下,目光扫过我妈、我爸、我弟、我妹。“过去三十年,我给家里交工资卡,
供弟弟上学,帮妹妹做设计稿拿奖,我觉得都是一家人,应该的。”“但现在我发现,不是。
”我妈急了:“小晚!你疯了吗?说什么胡话!快把话筒放下!”我没理她,
继续说:“从今天起,我的钱是我的,我的房子是我的,我的人生——”我看着陈哲,
看着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也是我的。”第二章反弹开始了,他们慌了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大厅里连呼吸声都听得到。所有人,台上台下,亲戚朋友,
包括林爽直播间里那十万观众,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一声尖叫划破沉默。“林晚!
你是不是疯了?!啊?!”我妈从第一排冲出来,高跟鞋“噔噔噔”地踩在地板上,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耻扭曲得变了形。她伸手就要来拽我胳膊,
动作粗鲁得像在拽不听话的牲口。“你给我下来!马上给陈哲道歉!给亲家道歉!
给大家道歉!”这是她惯用的招数。先扣帽子,再命令,最后用“大家”来施压。
过去三十年,这招对我百试百灵。可这次,她刚冲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脚下突然一滑。
刚才有个服务员不小心打翻了果汁杯,虽然擦过,但地板还有点黏腻。
我妈那细高跟不偏不倚,正好踩在那片水渍上。“啊——!”一声短促的惊叫,
我妈整个人失去平衡,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蕾丝裙摆沾满了橙黄色的污渍,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散了,几缕发丝黏在涨红的脸上。
全场:“!!!”林爽的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说跪就跪?”“这什么神展开?
”“妈呀,这阿姨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我妈懵了。她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果汁的膝盖,
又抬头看看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我,老脸先是一阵爆红,接着血色“唰”地褪尽,
变成一种难堪的惨白。她这辈子最好面子。现在却在这么多亲戚朋友面前,
在她最看不起的“倒贴女儿”面前,跪下了。“你……你个死丫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尖着嗓子喊,声音因为极致的羞愤变了调。她想爬起来,
可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感觉,又酸又麻,钻心的疼,熟悉得让她心头发慌。
去年奶奶寿宴,我弟林天打碎了她珍藏的古董花瓶。她怕奶奶生气,也怕弟弟挨骂,
硬是按着我的肩膀,逼我跪在碎瓷片上给奶奶“赔罪”。当时她怎么说来着?“你是姐姐,
没看好弟弟,该罚。跪一会儿怎么了?又死不了人!”那天我膝盖疼了半个月。现在,
轮到她了。“妈!您没事吧?!”林爽总算回过神,尖叫着冲过来想扶她。
可她忘了自己还拿着**杆,手机屏幕正对着我妈那张又羞又怒、涕泪横流的脸。
高清镜头下,我妈所有的狼狈、不堪、气急败坏,被放大得清清楚楚。
弹幕疯了:“这表情……绝了。”“刚才不还挺凶吗?咋就跪了?”“这就是报应吧?
”“林晚姐姐干得漂亮!”林爽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直播,可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
直播画面不但没关,反而“嗡”地一声,屏幕一闪——画面变了。不再是现在的订婚宴现场,
而是一段明显是**的、有些晃动的录像。录像里,林爽穿着睡衣,敷着面膜,
正跟闺蜜视频聊天,声音又尖又利,带着十足的鄙夷:“哎,我跟你说,我姐那个傻子,
又给我打钱了。我说我想买个新包,她屁颠屁颠就转了两万。”“她?她就一扶弟魔,
赚的钱全贴补家里了,自己连件像样衣服都不舍得买,笑死人了。”“陈哲哥娶她?
图她年纪大还是图她会倒贴啊?要不是看她有套房,工作稳定能赚钱,谁要她啊?
”“等着瞧吧,等她跟陈哲哥结了婚,那房子迟早是我们家的。到时候我跟爸妈说一声,
让她把房子过户给我,反正她也不敢不给。”录像还在继续播放,林爽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
一句句扎出来。大厅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着林爽,
看着屏幕上她那副刻薄又得意的嘴脸。林爽整个人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
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了鬼。“不……不是的!这不是我!是假的!是伪造的!
”她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劈了叉。“是林晚!是林晚陷害我!
她嫉妒我!她故意的!”她疯了一样去按手机,可手机像是中了邪,
屏幕卡在录像画面一动不动,她自己的声音还在公放:“我姐那种老女人,
除了我们家人谁要她啊?陈哲哥肯娶她,她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敢摆谱?”“砰!
”林爽再也受不了了,羞愤到极致,她抓起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啪嚓——!”屏幕碎裂,
录像戛然而止。可世界并没有因此清静。因为刚才的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嫌恶,有幸灾乐祸。林爽站在那些目光里,浑身发抖。
刚才有多得意洋洋想靠直播逼我就范,现在就有多羞耻难当。她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
不知道是气还是哭。“够了!!”一声暴喝炸响。我爸,林建国同志,
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丢脸中反应过来。他“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他不在乎老婆跪得疼不疼,不在乎女儿的真面目多恶心。
他在乎的是林家的脸面,是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在今天,在这个大厅,
被我这个“赔钱货”女儿,踩在了地上!“林晚!你个混账东西!!”他指着我鼻子,
手指因为愤怒剧烈颤抖。“你看看你把这场订婚宴搞成什么样子了?!
”“看看把你妈、把**妹害成什么样子了?!”“我林家怎么出了你这种不孝女!!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我命令你,马上给我滚下来!
给你妈跪下道歉!给陈哲和他父母道歉!否则……否则我今天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又是这一套。威胁,恐吓,断绝关系。过去每次我稍有反抗,他都是用这招把我压回去。
在他眼里,女儿是附属品,是资源,是必须听话、必须为家族奉献的工具。
工具怎么能有自我意识?怎么能反抗?我握着话筒,看着台下那个暴怒的中年男人。
他是我爸,给了我一半生命,也给了我三十年否定和压榨的男人。“爸,”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去年奶奶寿宴,林天打碎花瓶,您让我跪碎瓷片的时候,
说过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我爸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这个。“您说,
‘女儿家的膝盖不值钱,跪一跪怎么了?能替你弟弟挡灾,是你的福气。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几个年长的亲戚皱起眉,不赞同地看向我爸。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裸的、让他无法辩驳的事实。“所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现在我妈跪着,我妹疯了,您是不是也觉得,这是她们的‘福气’?
”“你……你……”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你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反了!反了天了!
”他猛地转向旁边一直缩着脖子玩手机的林天:“小天!去!把你姐给我拽下来!
我今天非教训她不可!”林天正沉浸在手机游戏里,被老爸一吼,吓了一跳,
茫然地抬头:“啊?拽谁?”看他那副蠢样子,我差点气笑了。我亲爱的弟弟,二十二岁了,
大学是买进去的,毕业后在家躺了半年,每天除了打游戏就是找我要钱。上次说要创业,
从我这儿“借”了十万,转头就买了最新款的车载装备和游戏皮肤。
“我让你去把你姐拽下来!听见没有!”我爸怒吼。林天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眼台上的我,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的我妈,还有捂着脸发抖的林爽,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烦不烦啊,
”他小声嘟囔。但还是收起手机,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朝我走过来。他比我高半个头,
身材因为常年不运动有点虚胖,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混混气。
过去他只要一瞪眼,我就会下意识退让,怕他闹,怕爸妈骂我“不懂事不让着弟弟”。“姐,
”林天走到台下,抬头看我,语气是惯常的不耐烦和理所当然。“赶紧下来吧,别闹了,
丢不丢人啊。妈都跪着了,你没看见啊?”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林天被我看得有点发毛,
但更多是被当众“顶撞”的恼怒。他脸一沉,伸手就来抓我手腕:“跟你说话呢!聋了?!
”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我的瞬间——“叮咚。”他口袋里传来清脆的短信提示音。紧接着,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密集得像暴雨敲打窗户。林天动作一顿,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嘴里骂骂咧咧:“谁啊,
烦不烦……”他划开屏幕,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白了。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手机差点拿不稳。“天……天哥,”他旁边一个狐朋狗友凑过来,小声问,“咋了?
”林天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手指疯狂地滑动屏幕,似乎想关掉什么,可那些信息就像疯了一样,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伴随着尖锐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林天先生,
您在我司的借款已逾期32天,应还本息共计58,743.21元,请立即还款,
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手段……”“林天!欠老子那三万什么时候还?!
再不还钱老子找人弄死你!”“小天啊,我是你王叔,你上回借的那五千块钱,
说好上周还的,你看……”“林天同学,学校接到多家网贷平台投诉,
请你立即到学生处说明情况……”一条条,一句句,全是催债。金额从几千到几万,
平台从正规银行到非法高利贷,债主从同学朋友到社会人士。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只有那一声声“叮咚”“叮咚”的催命符,
和手机扬声器里偶尔漏出的、语气凶狠的语音信息:“林天!别给老子装死!今天再不还钱,
老子就去你学校门口堵你!”清晰,响亮,所有人都听见了。林天僵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他想关掉手机,可手指抖得根本按不准,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朝上,那些催债信息还在不断滚动刷新。弹幕:“**!校园贷?!
”“这弟弟看着人模狗样,原来是个欠债不还的老赖?”“一家子什么玩意儿啊,姐姐吸血,
弟弟借贷,妹妹嘴贱……”“林晚姐姐快跑!这家人有毒!”林天猛地抬头,
眼睛赤红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杀人:“是你!林晚!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害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我害你?”我慢慢蹲下,
捡起地上那枚滚落的钻戒——刚才陈哲口袋掉出来的,我买的求婚钻戒。
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林天,你大三那年说要投资同学的项目,从我这儿拿走五万,
说好半年还。结果呢?你去买了**版球鞋。”“去年你说找工作需要打点,要三万。
钱给你了,工作呢?”“上个月,你说创业,要十万。我信用卡套现给你,
你转头就充了游戏。”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问:“是我害你,
还是你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你闭嘴!!”林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上来,
想抢我手里的话筒。可他脚下一绊,整个人“砰”地一声扑倒在地,
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鼻子撞在地板上,当场就见了红。“啊——!我的鼻子!
”林天捂着鼻子惨叫,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没人去扶他。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爸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一种颓然的灰败。他引以为傲的儿子,
他林家“传宗接代”的希望,原来是个欠了一**债、只会伸手要钱的废物。我妈也忘了哭,
呆呆地看着在地上打滚惨叫的儿子,又看看台上冷漠的我,
最后看向身边那些亲戚朋友——他们眼里不再是羡慕和恭维,
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嘲笑、幸灾乐祸。完了。林家今天的脸,是丢尽了。不,
是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了几脚。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聚焦到我身上。我握着话筒,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脚下是碎掉的手机屏幕,
旁边是跪地不起的母亲,远处是捂着鼻子惨叫的弟弟,台下是捂脸哭泣的妹妹,
和脸色铁青、摇摇欲坠的父亲。还有,站在台边,从头到尾像被施了定身术的,我的未婚夫,
陈哲。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或者说,他终于从极度的震惊、难堪、以及计划被打乱的恐慌中,
挣扎着找回了一点理智。“小晚……”他开口,声音干涩,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你生气,气我事先没跟你商量房子的事。
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这么多亲戚朋友都在,有什么话,
我们私下说,好不好?”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眼神里带着熟悉的、温柔的恳求。
过去每次吵架,他只要露出这种眼神,我就会心软,就会退让。“你先下来,我们慢慢商量。
房子的事……可以再说,不急。”他声音放得更软,带着诱哄。
“你不是一直想去洱海旅行吗?等订完婚,我请假陪你去,好好玩几天,散散心,好不好?
”看,多体贴。多温柔。多为我着想。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过那些聊天记录,我大概又会信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陈哲,”我问,“你口袋里,
现在是不是还装着我上周给你买的那个新钱包?”陈哲一愣,下意识捂住西装口袋:“小晚,
你问这个干什么……”“钱包里,”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应该还有一张卡,
是我上个月刚给你的副卡,额度二十万。你说要应酬,要维护客户关系,钱不够用。
”陈哲的脸色变了。“哦,对了,”我像是刚想起来,“你手上这块表,也是我买的吧?
你说去见重要客户,需要撑门面。三万八,我记得。”台下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还有你身上这套西装,定制的,两万六。你说订婚宴要穿好一点,不能丢人。
”“**妹陈璐身上那件礼服,也是我付的钱。你说她刚工作,没什么积蓄,
当嫂子的该表示表示。”我一桩桩,一件件,慢条斯理地数。陈哲的脸,从白到红,再到青,
最后黑得像锅底。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那些都是事实,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所以,
”我看着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跟我在一起这三年,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
最后还惦记着我的房子。陈哲,你到底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我的钱,
爱我能让你和你全家吸血?”“林晚!!”陈哲终于绷不住了,他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
露出底下狰狞的愤怒和羞恼。“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是!我是用了你的钱,
但那是因为你说你爱我,你愿意为我付出!现在你拿这个来戳我心窝子?你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我恶毒?”我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
“陈哲,需要我提醒你,上周三晚上,你跟你妈在厨房说了什么吗?”陈哲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妈你放心,林晚好拿捏得很,房子肯定能到手。等过了户,璐璐的婚事就定了,
咱家也算在城里扎下根了。’”我一字不差地复述。陈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偷听我说话?!”他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需要偷听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陈哲和他妈的声音,
清晰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妈,你放心,林晚那傻子,我哄两句她就什么都答应了。
等房子过户到璐璐名下,我再想办法让她在婚前协议上签字,到时候离婚她也分不走什么。
”“还是我儿子聪明。不过你可得抓紧,夜长梦多。”“知道。等订了婚,
我就让她把工资卡也交出来。反正她好骗,随便编个理由就行。”录音不长,就几句话。
但足够了。大厅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在惨叫的林天,哭泣的林爽,
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死死盯着陈哲。陈哲站在原地,浑身僵硬,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冲上来抢手机,可脚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想解释,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完了。全完了。他精心维护了三年的“好男人”形象,
他步步为营算计好的未来,他和他全家指望的“吸血计划”,全完了。“啪、啪、啪。
”我抬手,轻轻鼓了三下掌。“精彩,”我说,“陈哲,认识三年,我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
”我把手里那枚钻戒举起来,在灯光下转了转。“钻戒,我买的。三万一,刷的我的卡。
”“酒店定金,我付的。两万,也是我的卡。”“还有今天这桌酒席,烟酒糖茶,
司仪摄影……”我一样样数过去,最后看向他,微微一笑:“陈哲,既然订婚取消了,
这些钱,是不是该算算了?”陈哲猛地抬头,眼睛赤红:“林晚!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收起笑容,一字一句,“把你花我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哦,
对了,”我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你刚才不是说,订婚宴的费用我们‘婚后慢慢还’吗?
”“可惜,没有婚后了。”“所以,麻烦你,现在,立刻,马上,把钱还我。
”“刷卡还是转账?”我拿出手机,点开收款码,递到他面前。“支持所有支付方式。
”陈哲看着我,看着那个二维码,又看看台下那一张张或震惊、或鄙夷、或看好戏的脸。
最后,他猛地抬手——“砰!!”一拳砸在旁边的香槟塔上。玻璃碎裂,酒液四溅。“林晚!
!!”他像头暴怒的狮子,嘶吼着,眼睛红得几乎滴血。“你耍我?!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故意让我丢这么大脸?!你这个**!!!
”他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最真实、最丑陋的嘴脸。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突然觉得,
心里那块压了三十年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陈哲,”我平静地看着他,“耍你的人,
从来都是你自己。”“你以为我傻,好骗,活该被你和你全家吸血。”“现在,游戏结束了。
”我收起手机,不再看他,转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各位,今天的订婚宴,
到此为止。”“酒席钱我已经付了,大家吃好喝好,就当是我林晚,请各位看了一场戏。
”“至于戏票钱……”我看向瘫倒在地的我妈,捂着脸的林爽,流着鼻血的林天,
还有面如死灰的我爸。最后,目光落在状若疯癫的陈哲身上。“就当我付了。”“从今往后,
我林晚,和这些人,两清。”说完,我扔下话筒,转身,走下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两步。走向门口。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拦我。
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走到门口,我停下,回头,
小说《停止讨好所有人后,他们疯了》 停止讨好所有人后,他们疯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陈哲林天林晚》停止讨好所有人后,他们疯了免费试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