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刃烟火by无我哥

《锋刃烟火》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是作者无我哥的一本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野赵灵溪,讲述了轻轻将赵灵溪往身后一带,低声道:“进屋,锁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可是……”“听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赵灵…………

《锋刃烟火》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是作者无我哥的一本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野赵灵溪,讲述了轻轻将赵灵溪往身后一带,低声道:“进屋,锁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可是……”“听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赵灵………

第一章:锈刀与烂柯雨,是腥红色的。豆大的雨点砸在泥泞的巷子里,

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泥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那是血被雨水稀释后特有的味道。

陈野蹲在戏台角落,怀里抱着一把生满红锈的柴刀。他身上那件灰布长衫已经湿透,

黑褐色的泥水顺着衣角往下淌。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在街头混日子的落魄武师,眼神浑浊,

甚至带着点木讷。但如果有人敢凑近细看,会发现他那双藏在雨帘下的眼睛,

此刻正凝望着戏台中央的三具尸体。那尸体死得极惨。第一具尸体,胸口开了个血洞,

伤口平滑如镜,像是被某种极致的速度瞬间洞穿。但诡异的是,血并没有喷溅出来,

而是整整齐齐地积在胸腔里。第二具尸体,整条右臂连肩带肉被生生削去,

断面处没有一滴血流出——因为在断落的瞬间,血管已经被彻底冻结,或者说,

被某种恐怖的力道直接震成了粉末。第三具尸体……最惨。他的头颅还挂在脖子上,

但是脖颈处的皮肉翻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这是内腑全碎的死相。三具尸体,

三种截然不同的死法。但杀了他们的人,此刻正抱着一把破柴刀,蹲在角落瑟瑟发抖。

抖是真的抖。陈野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生理上的极限抗拒。三年了,

整整三年没有沾过这种血。他的指尖在发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被血染红的岁月。

“陈老板……陈老板!”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声从戏台入口传来,打破了雨夜的死寂。

赵灵溪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的裙摆沾满了泥浆,原本整齐的发髻散乱开来,

几缕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那是她仅剩的救命药。

她看向戏台中央,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三具黑衣人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把原本破旧的戏台染成了地狱的颜色。“别过来。

”陈野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没有抬头,手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柴刀,

身体在雨水中微微前倾,摆出了一个极不协调的、防御性的姿势。赵灵溪僵在原地,

眼泪混着雨水滑落。她认识陈野,这个男人在这里住了很久,每天除了磨刀就是睡觉,

看起来窝囊又无害。可眼前这一幕……“他们……他们追过来了。”赵灵溪的声音颤抖着,

指向戏台后方,“我看到他们往这边跑了……”陈野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扫过赵灵溪,又看向她身后那片漆黑的雨幕。嘴角扯动了一下,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躲好。”这两个字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话音未落,陈野猛地站起。“铮——!”一声极细、极冷的金属颤音,

在嘈杂的雨声中尖锐地炸开。那是陈野怀中那把看似废铁的柴刀,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这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高频颤音。下一瞬,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戏台的三根立柱后窜出!他们动作极快,在雨水中留下残影,

手中的淬毒弯刀泛着幽蓝的光,直取陈野的咽喉、心口、下三路。这是三人临死前的绝杀。

但陈野动了。他没有花哨的走位,只是脚下极其轻微地一滑,

整个人像是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横移了半尺。这一步,恰好避开了所有弯刀的锋芒。刀,起。

陈野那双看起来毫无力气的手,猛地握住了柴刀的刀柄。“噗嗤。”声音沉闷,

像是切进了一块温热的豆腐。第一刀。柴刀的刀刃极其诡异,不是劈砍,而是一抹。

那锋利的角度刁钻得不可思议,直接抹过了第一名刺客的脖颈。刺客的头颅飞起,

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愕的神色,但血没有喷出来,而是顺着陈野握刀的虎口,缓缓流淌。

(陈野内心独白:好滑……像切豆腐一样。三年了,手感还是没变。但这味道……真恶心。

)第二刀。面对侧袭的弯刀,陈野没有格挡。他手腕微沉,柴刀下沉,

精准地磕在了刺客的手腕骨节上。“咔嚓。”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刺客惨叫一声,

弯刀脱手。陈野身体一旋,柴刀借着旋转的力道,如同风车般横扫而出。

刀背不是用来砍杀的,它像是一把铁锤,重重砸在第二名刺客的胸口。那不是外伤。是内劲。

陈野看着对方嘴角溢出黑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这种死法最痛快,内脏全碎,

连痛苦的时间都没有。(别死太快,我还有话要问。)最后一刀。第三名刺客彻底慌了,

他转身想跑。陈野松开了握刀的手,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咻——”破风之声骤起。柴刀脱手而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穿透了刺客的后背,

从前胸透出。刺客扑倒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陈野缓缓走过去,

捡起那把掉在泥水里的柴刀。他没有擦拭刀上的泥污,而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

死死盯着戏台入口处的赵灵溪。赵灵溪已经吓得瘫坐在地,嘴巴张得大大的,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一个神仙,还是一个魔鬼?陈野走过去,

蹲下身。雨水打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吓到了。

”他把柴刀重新抱回怀里,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木讷甚至有点讨好的感觉,

仿佛刚才那个在雨幕中杀人如麻的身影只是幻觉。“没事了,回家睡觉去。

”赵灵溪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地上的尸体,声音破碎:“你……你杀了他们?

”陈野低头看了一眼尸体,又抬头看了看赵灵溪,眉头皱起,

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们挡路了。”他淡淡说道,然后伸手去扶赵灵溪,

手指粗糙且温暖:“乖,快回去,奶奶还等着药呢。别让这脏血坏了你们家的烟火气。

”赵灵溪被他扶着站起来,脚步虚浮。她忍不住偷偷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有些孤单,甚至有些落寞。就在这时,陈野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戏台后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里有风。还有,活着的气息。

陈野的眼神瞬间恢复了那抹令人心悸的冷光。他轻轻推开赵灵溪,将她护在身后。“走。

”“可是你……”“让你走就走。”陈野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有刚才的温和,“听话,

不然我连你一起砍。”赵灵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戏台。戏台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场面上,只剩下陈野,

和三具尸体,以及那把沾满血的锈刀。黑暗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两步。

像是踩在人的心上。陈野握紧了柴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来了吗?还是找来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

再染一次血。)第二章:千金与粗茶戏台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雨水顺着缝隙灌进来,

在泥地上积了一小汪。陈野站在原地,背对着身后的黑暗,手中那把柴刀依然横在胸前。

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不是因为疲惫,

而是因为那股潜藏在体内的、刚刚被压制住的杀意正在迅速退潮。他在等。

等身后那个“活着的气息”退去,或者等下一场厮杀。片刻后,身后的黑暗重归寂静。

那股窥探般的压迫感消失了。陈野紧绷的肌肉终于松缓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

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种处理完垃圾的漠然。他转身,不再理会那三具横尸,

大步走出了戏台。雨已经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空气里的铁锈味被冲淡,

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这是属于市井的味道,鲜活,且充满了烟火气。

陈野拢了拢身上那件破旧的长衫,把脸上的冷意尽数藏起,

又恢复了那个眼神浑浊、走路有些驼背的落魄汉模样。他没有回自己的破屋,

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整洁的巷子,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药味。

陈野轻轻推开门,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赵灵溪正坐在灶台前,

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虽然打了好几块补丁但十分整齐的粗布衣裙。

刚才的惊魂未定似乎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此刻她脸上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愁容。听到门响,

她猛地回头,看到是陈野,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随即又露出了些许尴尬。“陈大哥,

你……”她看向外面湿漉漉的地面,又看了看他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刚才……”她想问刚才那些人是谁,想问那戏台底下的尸体,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触碰到那个血腥的现实,更怕眼前这个看起来木讷的男人,

会突然露出什么可怕的神色。陈野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他走到灶台边,

拿起一个粗陶碗,给自己倒了一碗温水。“没事。”他声音沙哑,喝了口水,

嗓子舒服了一些,“他们迷路了,撞在刀上。”又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解释。赵灵溪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角。她不敢再问,因为她知道陈大哥不想说。这个男人看起来沉默寡言,

甚至有些木讷,但身上总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气场。她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陈大哥,等水开了,我煮点姜汤给你驱驱寒。”“不用。

”陈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手边那个布包上,那里面是她买来的药,“奶奶的药抓好了?

”“嗯,抓好了。”赵灵溪点点头,眼神黯淡了一下,“就是……有点贵。

把我爹留下的一块玉佩当了,才够。”她说这话时,声音有些轻。那是她父亲唯一的遗物,

是她对过去唯一的念想。可现在,为了给奶奶治病,她不得不割舍。

陈野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心里微微一沉。他沉默了片刻,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递了过去。“拿着。”赵灵溪一愣,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锭银子。分量不轻,

足够奶奶抓很久的药,甚至能过上一段好日子。“陈大哥,这……这太多了!

”赵灵溪急忙退回去,“我不能要,你赚钱也不容易。”在这条街上,

陈野靠给人磨刀、修伞过活,赚的都是辛苦钱,几锭银子对他来说绝不是小数目。“拿着。

”陈野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把布包塞回她手里,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淡,

“你奶奶身体要紧。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野内心:那玉佩是她爹的命根子,也是她精神的寄托。

我不能让这丫头再失去任何东西。这点银子,算我借你的。等以后……让她亲手还我。

)赵灵溪握着沉甸甸的布包,眼眶瞬间红了。长这么大,除了早逝的父母,

从来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她好过。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男人,明明自己过得如此窘迫,

却在她最危难的时候伸出了手。她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用力点了点头:“谢谢陈大哥。

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加倍还你!”“不急。”陈野淡淡道,转身走到窗边的小桌旁坐下,

那里放着他的磨刀石和一把待修的剪刀。他拿起剪刀,放在磨刀石上,开始一下一下地磨。

动作缓慢而沉稳,发出沙沙的声响。昏黄的灯光下,他侧脸显得有些安静。赵灵溪看着他,

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温暖取代。她觉得,有陈大哥在,哪怕天塌下来,似乎也能撑住。

她重新添了柴火,锅里的水很快烧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砰!砰!砰!”“里面的人听着!出来!

我们是顺天府的!”赵灵溪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柴火掉在了地上。顺天府?是官府!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官府找上门了?陈野手中的磨刀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抬起头,

眼神里那点温和的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内心:来了吗?

官府也掺合了?看来幕后的人,身份不低。)“陈大哥……”赵灵溪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怎么办?我们……我们是不是要被抓起来了?”陈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走到门口,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板,冷冷地开口。“有事说事。

”门外的人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地吼道:“开门!奉命查案!

有人举报这里藏了凶徒!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赵灵溪吓得躲到了陈野身后,

紧紧抓住他的衣角。陈野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杀意。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

更不能连累赵灵溪。他伸手,轻轻握住了门把手。下一秒,他猛地一拧。“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我的手!

”陈野缓缓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皂服的官差,此刻正捂着一只手,疼得满地打滚。

另一只手还保持着砸门的姿势,指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周围很快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探头探脑。陈野站在门口,身形微微一侧,

挡住了屋内的景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查案?”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查什么案?这里住的是我,一个磨刀的。除了刀,

什么都没有。”那名没受伤的官差愣了一下,随即仗着人多,呵斥道:“少废话!

让我们进去搜查!不然,以抗捕论处!”陈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那名官差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野兽盯住了,

心脏猛地一缩,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陈野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比外面的深夜还要冷。官差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后退了几步,

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敢拒捕?等着,我叫人!”说完,他狼狈地扶起地上的同伴,

转身就跑。周围的邻居见状,纷纷散去,只留下一个个好奇的眼神。陈野关上门,

长舒了一口气。他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木讷:“别怕,只是虚张声势。

”赵灵溪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他微微有些发白的脸,心里既后怕,又无比安心。她知道,

刚才陈野一定是用了什么内力,才把那两个官差吓跑的。这个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陈野转过身,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那把还没磨完的剪刀。他继续磨,动作缓慢,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比刚才更紧了一些。(内心:官府介入,

事情麻烦了。看来,我必须尽快查清楚当年的事,才能彻底护她周全。)屋内恢复了安静,

只有磨刀的沙沙声。赵灵溪看着他安静的侧脸,默默端起那碗刚煮好的姜汤,

轻轻放在他手边。“陈大哥,喝点热的吧。”陈野停下手中的动作,

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又看了看赵灵溪真诚的眼睛。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姜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寒意,也似乎温暖了那颗在黑暗中漂泊了太久的心。

第三章:流言如刀,旧影惊鸿一夜细雨收梢,天刚蒙蒙亮,巷子里就飘起了炊烟。

赵灵溪家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她端着木盆出来倒水,刚一抬头,

就撞见隔壁大婶探着脑袋,眼神古怪地往她院里瞟。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忌惮,

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躲闪。“灵溪丫头……”大婶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昨晚……没事吧?”赵灵溪心头一紧,脸上强装镇定:“没事啊,就是下了场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婶连连点头,却没多聊,匆匆转身回了屋,

关门时还不忘再瞟一眼院里。赵灵溪端着木盆的手微微一紧。她心里清楚,

昨晚顺天府的人惨叫着跑走,这事根本瞒不住。一整条巷子的人,怕是都醒着耳朵在听。

等她回身进屋,陈野已经不在桌边了。灶台旁的小凳空着,磨刀石也收在了角落,

只有那碗喝干净的粗陶碗,安安静静搁在桌上。他天不亮就出门了。赵灵溪轻轻叹了口气。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陈野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磨刀匠。他出手狠辣,气息慑人,

随手就能拿出几锭银子,连官府的人都敢伤。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窝在这小破巷子里,

日复一日磨着钝刀旧剪?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会不会,是什么在逃的凶犯?

或是……哪家追杀不休的罪人?流言这东西,比雨丝更细,比寒风更快。不过半个时辰,

整条巷子就传得沸沸扬扬。“听说了吗?昨晚顺天府的人去赵家,

被那个磨刀的陈野一手就捏断了手骨!”“乖乖,那还是人吗?我早看他不对劲,

整天闷不吭声,眼神阴沉沉的,一看就有问题。”“戏台那边好像也出了事,

听说半夜抬走了好几具尸体,浑身是血……”“该不会……就是他杀的吧?

”“灵溪那丫头看着老实,怎么跟这种人搅在一起?太吓人了。”一句句议论,

像细小的刀子,扎在赵灵溪耳朵里。她想冲出去辩解,说陈大哥不是坏人,

说他是为了护着自己。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戏台的尸体、冰冷的杀意、断骨的惨叫……一幕幕在她眼前晃。她心里那粒“误会”的种子,

终于在流言里,悄悄发了芽。此刻的陈野,正站在戏台废墟外。雨停之后,

这里已经被人围过一圈,地上的血迹被冲刷得淡了不少,只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拖痕。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血腥,也不是草木,是一种贵气熏衣的冷香。

陈野蹲下身,指尖在泥地上轻轻一捻。一丝极淡的粉末粘在指腹,遇风即化。

是王府秘用的引魂香。看来昨晚躲在黑暗里的那人,果然来自王府。追杀他的人,不仅没走,

还直接动用了官府,摆明了要把事情闹大,逼他现身。陈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三年前他从边关抽身,隐姓埋名,只求安稳度日,不是怕了厮杀,而是厌了。可如今,

刀已经架到了他家门口,还想牵扯上无辜的人。他眼底冷光一闪而逝。刚转身,

就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巷口。赵灵溪不知何时找了过来,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眼神复杂。有依赖,有不安,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戒备。陈野脚步一顿。

他看得懂那眼神。流言,终究还是传到她耳朵里了。“陈大哥……”赵灵溪开口,

声音有些发紧,“他们说,戏台那边的死人,是你……”后面的话,她没忍心说出口。

陈野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像昨晚那样轻描淡写带过。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你信吗?”简简单单四个字,落在赵灵溪心上,

却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她信吗?他给她银子,护她周全,在她最害怕的时候站在她身前。

可他一身杀气,出手狠戾,又与官府为敌,身后像是藏着一片血海。赵灵溪咬着唇,

指尖攥得发白。“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我只是……怕。

”怕他真的是恶人。怕自己依赖错了人。更怕这份短暂的安稳,下一刻就会碎得一干二净。

陈野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过去,没有说那些追杀者的来历,也没有提血海深仇。

有些事,说了,只会把她拖进更深的漩涡。他只是走上前,

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被磨得光滑的铁片,轻轻放在她掌心。“回去。”他声音依旧沙哑,

却异常安稳,“不管别人说什么,别信,别听,别害怕。”“有我在。”四个字,轻,

却重如千钧。赵灵溪握着那块冰凉的铁片,抬头看向他。晨光落在他身上,

驱散了昨夜的阴翳,他依旧是那个穿着破旧长衫、看起来有些木讷的男人。可她心里清楚。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刀,藏着血,藏着一段足以倾覆一切的过往。而她,已经不小心,

站在了这段过往的边缘。陈野没有再多说,转身朝着巷子深处走去。他要去做一件事。

把伸过来的手,斩断。把盯过来的眼,摁灭。把所有危险,拦在烟火之外。只是他没看见。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赵灵溪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那一丝戒备,终究还是压过了信任。

流言如刀,最是伤人。误会一旦生根,再想拔除,就难了。第四章:暗爪登门,

锋芒半露巷子里的流言还在像野火一样烧,赵灵溪却不敢再往外多走一步。她把院门闩紧,

守在奶奶床边,药汤咕嘟咕嘟地熬着,可她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

陈大哥的样子、戏台的尸体、官差扭曲的手指、街坊们怪异的目光……在她脑子里来回打转。

她一会儿告诉自己,陈大哥是好人,是救了她的人。

一会儿又被恐惧拽住——万一他真的是朝廷要犯,万一那些追杀他的人再回来,

会不会连她和奶奶一起连累?“吱呀——”院门轻轻一响。赵灵溪吓得猛地站起身,

抓起桌边一根烧火棍,手心全是冷汗。是陈野回来了。他身上沾了点尘土,神情依旧平淡,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冷。“外面人多,别乱出门。

”他进门后顺手将门重新关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赵灵溪握着烧火棍没放,

声音发紧:“陈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一次,她终于问出口了。陈野动作一顿,

转头看她。小姑娘脸色发白,眼神里有害怕,有倔强,还有一丝委屈。他沉默了片刻,

没有编造身份,也没有讲大道理,只淡淡回了一句:“一个不想再拿刀的人。”不想再拿刀,

却偏偏一身刀术惊世。不想惹麻烦,却偏偏麻烦缠身。赵灵溪还想再问,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街坊邻居的闲谈,也不是官差的咋咋呼呼。

脚步声整齐、沉稳,带着一股压抑的压迫感。来了。陈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抬手,

轻轻将赵灵溪往身后一带,低声道:“进屋,锁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可是……”“听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赵灵溪看着他骤然变得锋利的侧脸,

心里一揪,咬咬牙,转身扶着奶奶进了里屋,轻轻合上了门。陈野独自站在小院中央。

下一刻,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一群黑衣劲装的人鱼贯而入,个个面色冷硬,

腰间佩刀,气息阴鸷,一看就不是江湖散人,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为首的是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穿着锦袍,眉眼阴鸷,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

一看就是上位者。“陈铮,别来无恙。”男人开口,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意,

“王爷念你旧功,本想留你全尸,你倒好,杀了王府六名死士,还敢伤顺天府的人。

”陈野抱着手臂,站在原地不动,声音冷得像冰:“我已经不是王府的人。

三年前我交了兵符、卸了利刃,你们答应过,不再纠缠。”“兵符是交了,可你手里的东西,

没交。”锦袍男人冷笑,“王爷要的东西,交出来,让你死得痛快。不然,这院子里的人,

一个都别想活。”陈野的眼神,彻底寒了。他最忌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对方不仅要找他麻烦,还要拿赵灵溪祖孙要挟。“我最后说一次。”陈野缓缓开口,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寒意,“滚出这条巷子,别碰这里的人。”“放肆!

”旁边一名死士怒喝一声,拔刀就冲了上来,刀光直劈陈野肩头!这人出手极快,招招致命,

显然是想速战速决。陈野脚下不动,身形微微一侧,轻易避开刀锋。不等对方变招,

他抬手一扣,精准捏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咔嚓——”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

那死士惨叫一声,长刀落地,整条胳膊软绵绵垂了下去。其余死士见状,齐齐拔刀围了上来。

刀光闪烁,小院瞬间被杀气笼罩。陈野眼神一沉。他不想在赵灵溪门前杀人见血,

可对方步步紧逼,根本不留余地。他不退反进,身形一晃,直接冲入人群。没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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