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作品《老婆,我的拳头,不是用来打沙袋的》,是一汁小小渔的代表之作。主人公陆擎苍周墨白叶清澜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说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一开始只是上课,后来……后
当代文学作品《老婆,我的拳头,不是用来打沙袋的》,是一汁小小渔的代表之作。主人公陆擎苍周墨白叶清澜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说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一开始只是上课,后来……后来他约我喝蛋白粉,……
老婆嫌我闷,没情趣,只会每天练拳击。她开始夜不归宿。她说,她和朋友在外面喝酒。
我没有拆穿她。直到那天,她那个所谓的“朋友”,一个浑身肌肉的健身教练,
堵在我家门口,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老婆,我睡了。识相的,赶紧滚。
”我看了看他那比我胳膊还粗的手臂,笑了。我脱下外套,露出那一身在无数次格斗比赛中,
打磨出的,真正的肌肉。“我练拳,不是为了打沙袋。”我对他,和对我那站在他身后,
一脸惊恐的老婆说。“是为了,清理垃圾。”陆擎苍的脸色变了。
他那张被蛋白粉和自恋撑起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
我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只知道对着沙袋发泄的男人,衣服下面会是这样的身体。
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出的块垒分明,而是更精悍,更实用。每一道伤疤,每一处关节的老茧,
都写着另外的故事。苏晚晴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叶清澜……你……”她的声音在抖。
我没回头看她。眼睛只盯着陆擎苍。“现在,”我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家门。”陆擎苍的羞恼压过了最初的惊疑。他往前踏了一步,
胸肌几乎顶到我身上。一股混合着廉价古龙水和汗液的味道扑面而来。“吓唬谁呢?
”他啐了一口,“练过几年散打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老子玩搏击的时候,
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他伸出那只戴着一个骷髅头戒指的手,想推我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健身房老手惯有的蛮横。对付普通人,这一下足够让人失去平衡。可惜,
我不是普通人。我没躲。让他的手掌结结实实按在我肩膀上。然后,肩胛骨轻微一旋,
卸掉大半力道,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他手腕的某个位置。不是腕关节,
是更上面一点,桡骨和尺骨之间的缝隙。陆擎苍的脸色瞬间白了。没有巨响,
没有夸张的动作。他只是像被掐住七寸的蛇,整个人僵在那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想抽手,动不了。想用另一只手攻击,那只手刚抬起来,就被我左脚脚尖看似随意地一点,
点在了膝盖侧面的软筋上。他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跪在我面前。
“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你这种肌肉,”我俯视着他,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中看不中用。发力链条是断的,核心是虚的,下盘是飘的。
除了骗骗那些不懂的小姑娘,还能干什么?”我松开手。他踉跄着向后跌坐在地,捂着手腕,
大口喘气,看我的眼神里终于有了货真价实的恐惧。“滚。”我说。这一次,
他没再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甚至不敢再看苏晚晴一眼,狼狈地冲下了楼。
楼道里传来仓皇的脚步声,很快消失。现在,门口只剩下我和苏晚晴。空气凝固得像块铁。
我慢慢转过身,看向我的妻子。她今天很漂亮。穿着我去年送她的那件米白色羊绒连衣裙,
衬得皮肤白皙。头发精心卷过,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口红是斩男色的水红。
身上有淡淡的、不属于我们家的香水味。是为了见陆擎苍特意打扮的。她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手里紧紧攥着她那个小香风的链条包,指节捏得发白。眼睛里汪着水光,
有惊恐,有后悔,或许还有一点点残留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怼。
“清澜……我……”她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进来。”我打断她,侧身让开门口。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挪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响声。我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抖了一下。我没开大灯,
只拧亮了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也把她脸上的慌乱照得无所遁形。“解释。”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长沙发。
她没坐,就站在那里,低着头,手指绞着包链。“我……我和他没什么……真的,清澜,
你信我……”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我就是……就是最近心里烦,
找你说话你总是不理我,要么就是去练拳……陆教练他……他只是陪我喝喝酒,
开导开导我……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她猛地抬头,急切地点头:“真的!我发誓!他就是送我回来,
今天……今天是第一次来家门口……我不知道他会那样说!他胡说的!他想挑拨我们!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脸上的泪水干了,只剩下紧张的苍白和闪烁不定的眼神。
“苏晚晴,”我叫她的全名,结婚三年,第一次这样叫,“我们结婚那天,我说过什么,
你还记得吗?”她怔住。“我说,我叶清澜没什么大本事,但一辈子,不会骗你,不会负你。
”我慢慢地说,“我也说,你若是有一天觉得跟我过不下去了,明白告诉我,我会放你走。
干干净净地走。”“但我还说,”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别骗我。尤其,
别用那种最脏的方式骗我。”她的身体开始摇晃。“三个月前,”我继续说,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脖子上第一次出现那块红痕。你说蚊子咬的。二月的天气,
哪来的蚊子?”“两个月前,你半夜回来,身上有烟味。你说朋友抽的,沾上了。你不抽烟,
你的朋友,王妍,李薇薇,她们也不抽。”“一个半月前,你换了新的内衣牌子。很贵,
不是你会舍得买的价位。你说商场打折。”“一个月前,你开始频繁晚归,
理由是和闺蜜逛街,看电影,喝酒。”“每一次,我都知道你在撒谎。”我抬起眼,看向她,
“苏晚晴,每一次,我都给过你机会。哪怕你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对我说一句实话。
”“我没有等到。”她的肩膀垮了下去,像被抽掉了骨头。所有的辩解,所有的伪装,
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你……你既然都知道……”她声音嘶哑,“为什么不早点问我?
为什么不拦着我?”“问你什么?”我扯了扯嘴角,大概是个类似笑的表情,但很冷,
“问你为什么变心?问你那个健身教练哪里比我好?还是跪下来求你回心转意?”我摇摇头。
“我没那么贱。”“那你……你现在想怎么样?”她抬起头,眼睛里是破罐破摔的绝望,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离婚吗?叶清澜,我告诉你,离婚可以,房子得分我一半!
还有存款!这三年,我也为这个家付出了!”看,这才是真心话。之前那些眼泪,那些慌张,
那些苍白的辩解,不过是试图蒙混过关的表演。一旦发现混不过去了,立刻亮出爪牙,
开始计算利益。我心里那片最后温存的地方,也彻底凉了下去。“房子?
”我环顾这个我们住了三年的小家。两室一厅,不大,但当初是我们一起攒首付,
一起还贷款,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的。墙上的画是她选的,沙发上的抱枕是她买的,
阳台上的绿植是她养的。“这房子,首付八十万,我出了五十万,你出了三十万。
贷款一百二十万,这三年,我的收入是主要还款来源。你的工资,
大部分用在了你自己的衣服、化妆品、和你的社交上。”我陈述着事实,心口那块冰在扩大,
“你要分一半?”“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她尖声说,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夫妻共同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点点头,“所以,夫妻共同债务呢?
你弟弟去年买车,从我这里拿走的十五万,算是借款,还是赠与?你妈妈做手术,
我垫付的八万,又算什么?”她的脸色变了变。“那……那是家事!怎么能算债务!
”“还有,”我没理会她的狡辩,继续说,“你上个月,从我们共同的那张卡里,
转走了六万块钱。用途是‘投资理财’。投资的什么?需要查流水吗?还是说,那笔钱,
已经变成了陆教练健身房的新年促销会员费,或者,他身上那件名牌夹克?”苏晚晴的脸,
彻底失去了血色。她没想到我知道得这么多,这么细。“叶清澜!你查我账!你监视我!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慌。“查账?”我终于笑了笑,
是真的觉得可笑,“那张卡的手机银行,绑的是我的手机号。每一笔进出,我都能看到。
苏晚晴,不是我查你,是你根本就没想过要瞒,或者说,你觉得我根本不会看,对吗?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知道打拳的傻子。不会关心钱,不会关心你去了哪里,
不会关心你心里想什么。活该被你骗,被你耍,最后还要被扫地出门,净身出户。”我的话,
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她最后的脸皮。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愤怒褪去后,
只剩下狼狈和难堪。“离婚,可以。”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璀璨,却照不进这间骤然冰冷的屋子。“但怎么离,我说了算。”我转过身,
看着她。“第一,房子归我。你出的三十万首付,我还给你,加上这三年相应的贷款份额,
按市价折算,一共六十八万。我给你七十万,一周内到账。”“第二,存款对半分。
但前提是,你弟弟的十五万,你妈妈手术的八万,以及你私自转走的六万,共计二十九万,
从你那一半里扣除。”“第三,”我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你和陆擎苍的事情,
我要知道全部。从什么时候开始,到什么程度。别再用‘什么都没做’来侮辱我的智商。
我要听实话。听完之后,我们签协议,去民政局,好聚好散。”“如果你不同意,
”我朝她走近一步,她吓得往后一缩,“那我就只能换个方式。比如,
去找陆擎苍所在的健身房老板,聊一聊他们金牌教练的道德品质。比如,
把一些消费记录和照片,发给你们公司的工作群,或者,你父母、亲戚的家族群。
又或者……”我看着她瞬间惨白如纸的脸,慢慢说出最后一句:“用我自己的方式,
和他‘聊聊’。”“你……你敢!”她声音在颤。“你可以试试。”我迎着她的目光,
寸步不让,“苏晚晴,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你也看到了,陆擎苍在我面前,像只鸡仔。
你觉得,我敢不敢?”她瘫坐在了地上。最后那道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我说……”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这一次,或许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悔恨,
“我都说……”那个晚上,我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听我的妻子,讲述她如何背叛我。
时间线比我想象的更早。不是三个月,是半年前。
地点就在陆擎苍工作的那家“力与美”健身房。苏晚晴因为久坐办公室腰肌劳损,
去办了一张健身卡,买了二十节私教课。教练就是陆擎苍。“他……他很会说话,很幽默,
总能逗我开心。我抱怨你只顾着练拳,不理我,他就说我不懂男人,
说练拳的男人才有安全感……他夸我身材好,夸我漂亮,
说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一开始只是上课,后来……后来他约我喝蛋白粉,
吃健身餐,再后来……就去喝酒……”“第一次……是四个月前,
在……在酒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细节很详尽,大概知道瞒不住了,
不如坦白,以求宽大处理。我安静地听着,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心脏的位置木木的,
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空洞的冷,往里呼呼灌着风。原来,在我对着沙袋挥汗如雨,
想着多打一场比赛,多拿点奖金,早点还清房贷,给她换辆好车的时候,
她正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原来,她那些所谓的“闺蜜聚会”,所谓的“公司加班”,
所谓的“心情不好想静静”,都是奔赴另一场约会的借口。原来,我珍惜如命的婚姻,
我小心翼翼维护的家,早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从内部烂透了。她说完了,低着头,
不敢看我。客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很久,我才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
”她茫然地抬头。“为什么?”我重复,喉结滚动了一下,“苏晚晴,我对你不好吗?
”她愣住了。“我工资卡在你手里。你想买什么,我从不过问。你爸妈那边,有什么需要,
我从不推辞。你说不喜欢我身上有伤,我就退役,不再打正式比赛,只在自己拳馆练。
你说我闷,不会说好听的,我试着改。你说想要孩子,我戒烟戒酒,调整作息,认真备孕。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要用这种方式,来糟蹋这一切?”这不是质问,是纯粹的困惑。
我真的想知道答案。苏晚晴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流得更凶。“你对我好……我知道,清澜,
你对我很好……”她哭出声,“可是……可是那种好,太安静了,像一潭死水!
你每天就是训练、回家、吃饭、睡觉……我们的生活没有一点波澜,没有一点惊喜!
”“陆擎苍他……他会带我去看夜场电影,会带我去蹦极,
会在我生日时准备满屋子的气球和鲜花……他会说爱我,会哄我,
会让我觉得……觉得自己还是个被人热烈追求的小姑娘……”“清澜,你从来不说你爱我。
结婚三年,你只说过一次,还是在婚礼上!”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疲惫。
原来,踏实的日子是死水。原来,无声的付出比不上甜言蜜语。原来,真正的爱,
是挂在嘴边,而不是放在心里,落实在行动上。“所以,”我总结,“是因为我无趣。
给不了你想要的浪漫和**。”她默认了。“我明白了。”我点点头,站起身,不再看她,
“协议书我会让人准备好。钱,也会按时打给你。拿到钱,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这里。
”“清澜……”她凄惶地喊了我一声。“别这么叫我。”我打断她,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凌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我一个激灵。“从现在起,我们没关系了。”“还有,
告诉你的陆教练,”我背对着她,最后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没完。让他等着。
”门在我身后关上。将那间充满背叛和眼泪的屋子,连同我三年的婚姻,彻底锁在了身后。
我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冰冷的楼道里,点了一支烟。戒了很久,动作有些生疏。
烟雾吸进肺里,呛得我咳嗽起来,咳得眼睛发酸。原来心死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不剧烈,
不撕心裂肺。只是空。空荡荡的,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挖走了,冷风毫无阻碍地穿堂而过。
一支烟抽完,我走下楼梯。走出单元门,走进凛冽的夜风里。街上空无一人,
只有路灯拉长我孤零零的影子。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拳馆?这个时间早就关门了。父母家?
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副样子。朋友?退役之后,联系也淡了。原来,这三年,
我活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世界里只有拳,和她。现在,拳还在,她没了。也好。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江水黑沉沉的,倒映着对岸的灯火,无声流淌。
我在长椅上坐下,看着江水。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晚晴,是在朋友的聚会上。
她穿一条白裙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那时我刚打完一场很重要的比赛,赢了,但脑震荡,被迫休养。朋友说,
介绍个温柔的女孩给你认识,调剂一下。她确实温柔。会在我训练后给我揉胳膊,
会给我煲各种汤,会在我比赛时紧张得不敢看,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我以为,
我找到了港湾。一个可以让我卸下所有赛场上的凶狠和防备,安心栖息的地方。所以我退了。
从聚光灯下,从擂台上,退回到这个小小的家。我以为这是牺牲,是付出,是爱。在她眼里,
原来是沉闷,是无趣,是死水。脸上有点凉。我抬手摸了摸,是湿的。真没出息。
我扯了扯嘴角。风吹得更猛了,卷着江水的湿气,扑在脸上,刀割一样。不知道坐了多久,
直到天际泛起灰白。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一条银行转账的提示短信。
我名下那张不常用的卡里,刚刚汇入了一笔钱。金额不小。汇款人:周墨白。
附言只有四个字:醒了就回电。我看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周墨白。我的前经纪人,
也是我当年在拳坛,最信任的兄弟和朋友。我退役时,他气得差点跟我绝交,
三年没怎么联系。他怎么知道我需要钱?还偏偏是这个时候?我拨通了他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
似乎在某个场馆里。“舍得找我了?”周墨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钱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问。“什么钱?哦,你说那笔啊。”周墨白像是才想起来,“给你的。
算提前预付的出场费。”“什么出场费?”“你自己捅的篓子,忘了?”周墨白哼了一声,
“‘力与美’健身房的陆擎苍,今天一大早,鼻青脸肿地跑到我们拳馆来了。举着手机录像,
说你昨晚无故殴打他,致其轻伤,要报警,还要在网上曝光你,让你身败名裂。
”我握紧了手机。“不过呢,这小子运气不好。”周墨白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刚好撞上‘巅峰对决’节目组在我们馆里选场地。制片人老方,
最讨厌这种虚有其表、仗着点肌肉就欺负人的货色。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却带着一股狠劲。“我周墨白带出来的人,就算退役了,也轮不到这种杂碎来碰瓷。
”“然后呢?”“然后?”周墨白笑了一声,“老方挺感兴趣,问了前因后果。
陆擎苍那小子开始还嘴硬,后来听说可能要调小区监控,
还有他和你老婆那些破事也可能兜不住,就怂了。但他不甘心,当着节目组和这么多人的面,
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什么办法?”“打一场。”周墨白说,
“就上‘巅峰对决’的民间挑战者特别版。他挑战你。擂台解决,合法合规,有裁判有直播。
输了的人,闭嘴滚蛋,以后见了对方绕道走。”“他挑战我?”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昨晚他什么水准,我已经清楚了。“没错。而且他提了个条件,你必须用拳击规则,
不准用腿,不准摔,不准地面技。”周墨白的声音严肃起来,“清澜,这小子不傻。
他肯定查过你。知道你当年是综合格斗出身,拳腿膝肘摔拿都精。但单纯比拳击,
尤其是他那种健身房‘拳击’,规则对他有利。他块头大,力量足,胡乱抡起来,
一般人真扛不住。他就是想钻这个空子,在规则内阴你一把,给自己找回面子,
还能蹭一波节目热度。”“你怎么回的?”“我替你接了。”周墨白干脆利落,
“钱是预付的出场费。赢了,还有更多。输了,这钱就当给你的安家费。毕竟,看你这样子,
家里也回不去了吧?”我沉默。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清澜,
”周墨白的声音少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些沉重,“当年你退役,我骂你,
是因为觉得你怂,为了个女人,连巅峰都不要了。现在看,是我错了。你选的女人,眼瞎。
”“但男人,不能一直瞎。”他语气加重,“擂台上丢掉的,就从擂台上找回来。
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让那些看轻你的人,让那个背叛你的人,好好看看,叶清澜这三个字,
到底意味着什么。”“节目下周六晚上八点,黄金档,网络直播。我给你一周时间恢复训练。
场馆、装备、陪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来不来,一句话。”江风呼啸。我握着手机,
指尖冰凉,但胸膛里,那团熄灭了三年的火,似乎被这股风,吹得死灰复燃,
冒出一点猩红的火星。擂台上丢掉的,从擂台上找回来。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我抬起头,
天边,晨曦刺破黑暗,云层被染上金红的边。“把训练地址发我。”我说。“一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滔滔江水。然后转身,迎着初升的太阳,大步离开。
悲伤、愤怒、背叛、颓废……所有这些情绪,被我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盖上盖子,
贴上封条。现在,没时间处理这些。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训练。然后,登上那个擂台。
把陆擎苍,和他所代表的肮脏、背叛、算计,连同我过去三年愚蠢的温情,一起砸碎。老婆,
你说我的拳头,只会打沙袋。现在,我告诉你。沙袋,不会求饶。但你的陆教练,他会。
周墨白发来的地址,在城东老工业区。一个改造后的旧厂房,
挂着“锐锋综合格斗训练基地”的招牌。门口堆着些生锈的机械零件,墙面是粗粝的红砖,
和周围光鲜亮丽的商业健身房格格不入。推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混合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空旷高大的厂房内,灯光通明。
几个标准拳台赫然在目,四周挂着沉重的沙袋、速度球,地上散落着各种杠铃、壶铃和垫子。
墙壁上贴着斑驳的拳王海报和“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标语。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滚烫的搏击荷尔蒙。我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那口淤积了整夜的浊气,似乎被这里灼热的气息驱散了一些。“来了?
”周墨白从里面一个拳台边走过来。他穿着紧身的UA训练服,身材保持得很好,
只是眼角添了几道细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下打量我,眉头皱起。“脸色像屎。
”他毫不客气地评价,“眼里的火也快熄了。就这德行,上台给人当沙包?”“一周,够了。
”我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够个屁。”周墨白把平板电脑塞给我,
上面是陆擎苍的详细资料和一些训练、表演视频。“看看你的对手。
这小子虽然是个银样镴枪头,但块头摆在那里,体重比你重至少十五公斤。纯拳击规则,
不戴分指手套,用大拳套,对你这种习惯了综合格斗距离感和打击方式的人,是束缚。
他的目的就是靠体重和力量压制,在前两个回合把你拖垮。”我快速浏览着资料。陆擎苍,
二十九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九十五公斤。体脂率很低,肌肉维度夸张。
拿过两次省级健身健美大赛亚军,转型做健身网红和私教,在某平台有几十万粉丝。
所谓的“拳击”,是跟着健身房搏击操课学了些皮毛,外加自己对着沙袋和手靶胡抡。
视频里,动作大开大合,发力僵硬,节奏单一,但力量感视觉冲击力很强,很能唬外行。
典型的“网红型”选手。功底稀烂,但包装炫目,懂得利用规则和自身优势。“节目组那边,
沟通好了?”我问。“老方精得很。”周墨白点了支烟,“要话题,要冲突,要收视率。
你和陆擎苍这档子事,天然就带着爆点。‘昔日格斗名将为情所困黯然退役,
今遭妻子背叛、奸夫公开挑衅,愤而重出江湖’——这标题怎么样?够不够知乎盐选?
”我看了他一眼。“别这么看我,流量时代,不寒碜。”周墨白吐了个烟圈,“你赢,
是快意恩仇,王者归来。你输,是英雄末路,徒添笑柄。话题度都拉满。老方还暗示,
如果比赛精彩,后续可以考虑给你个常驻教练或者解说席位。前提是,你得赢,赢得漂亮。
”“我不会输。”我把平板还给他。“光说不练假把式。”周墨白踩灭烟头,
指了指里面一个空着的拳台,“先去试试手。让我看看,你身上还剩多少‘阎罗’的本事。
”“阎罗”。很久没听到这个代号了。当年在擂台上,
我以凶狠冷静、如地狱阎罗般收割胜利而得名。退役三年,这个名字和那段岁月,
似乎一起被封存了。我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旧训练背心。走到拳台边,翻了进去。
台面弹性很好,帆布粗糙的质感摩擦着鞋底。围绳在身侧晃动。灯光从头顶打下,
在台面投出清晰的身影。一瞬间,有些恍惚。
好像回到了那些掌声、怒吼、汗水与鲜血交织的夜晚。“接着。
”周墨白扔过来一副16盎司的大拳套,又指了指拳台角落,“你熟悉的陪练没有,
临时找了个小子,练拳击的,基本功还行。你先热热身,找找感觉。
”一个穿着红色护具的年轻人翻上台,朝我腼腆地点点头,
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大概听说过我,也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阎罗”,
还剩几成功力。我戴上拳套,对撞了一下。沉重,束缚。习惯了分指手套的灵活,
这种大拳套就像戴了一副厚棉手套。“铃——”周墨白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手摇铃,
模拟了一声钟响。陪练小伙很敬业,立刻滑步上前,刺拳试探。我下意识地后仰,躲开。
身体记忆还在。但脚步有些沉,呼吸的节奏也乱了。小伙见一击不中,组合拳跟上。左直拳,
右摆拳。我抬起手臂格挡。“砰!砰!”两声闷响。力量透过拳套和护臂传来,
震得小臂发麻。格挡的时机和角度,都有些偏差。不对。感觉全不对。距离感陌生,
节奏不适应。拳套太大,影响视线和发力。身体的柔韧性、协调性、爆发力,
都远远没有恢复到战斗状态。更重要的是,心里乱。苏晚晴苍白的脸,陆擎苍挑衅的眼神,
破碎的婚姻,空荡荡的未来……各种画面和情绪在脑子里搅成一团,无法专注。“太慢了!
脚步粘住了!躲啊!反击啊!”周墨白在台下吼,毫不留情,“你想什么呢?
想怎么跟你前妻分家产吗?!”我咬咬牙,试图集中精神,看准一个空档,
一记后手直拳打了出去。目标是对方抱架的空隙。但拳套太大,轨迹有些偏移,
擦着对方护头的手套边缘滑了过去。自己反而因为发力过猛,重心前倾,露出了肋部空当。
陪练小伙没有错过机会,一记凌厉的左勾拳,结结实实打在我的右侧肋部。“呃!
”我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两步,靠在围绳上。肋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让我瞬间弯下了腰,额头渗出冷汗。不是演的。是真的疼。而且,
是那种生锈零件强行运转时,发出的不堪重负的痛。“停!”周墨白喊了停。
陪练小伙赶紧收手,有些无措地看着我。我撑着围绳,大口喘气。汗水滴落在帆布上,
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不仅仅是肋部的疼痛,更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虚弱和陌生感,
让我心头沉了下去。三年。仅仅三年。我以为深深刻在肌肉和骨髓里的东西,
竟然已经流失了这么多。“看到了?”周墨白翻上台,脸色严肃得吓人,
“你的反应慢了至少零点三秒。距离感一塌糊涂。组合拳打不出来,单拳发力也散!抗击打?
呵,刚才那下要是陆擎苍打的,你已经躺了!”我擦了下额头的汗,没说话。“体重!
”周墨白捏了捏我的胳膊,又拍了拍我的背,“掉了至少五公斤肌肉!线条还在,
但质量和密度差远了!心肺功能更是一团糟!就你现在这状态,上台别说赢,
能站着打完三个回合都是奇迹!”他把我拉起来,目光锐利如刀:“叶清澜,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真想打,真想赢,还是只是想上去挨顿揍,
给自己找个彻底废掉的理由?”拳馆里其他训练的声响似乎都远去了。
只有头顶灯管的电流嘶嘶声,和我自己粗重的喘息。肋部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更痛的,
是心里那个被反复撕开的窟窿。苏晚晴绝望又理直气壮的脸,陆擎苍轻蔑的眼神,
空荡荡的家,江边冰冷的夜风……“我想赢。”我抬起头,看着周墨白,一字一句地说,
“我必须赢。”周墨白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终于点点头,那股严厉稍敛。“行。
还有股子心气,没全废。”他跳下拳台,“下来。别在台上丢人了。从现在开始,
你的每一分钟,都属于我。”接下来的日子,我回到了阔别三年的、近乎自虐的训练生活。
不,比当年更甚。时间被压缩到只有一周。我要补回的,是三年荒废的时光。每一天,
从清晨五点半开始。体能恢复训练。长跑,变速跑,登山机,战绳,
砸轮胎……用尽一切方法,将我那下滑的心肺功能强行拉回来。每一次都跑到肺像要炸开,
喉咙里泛起血腥味,双腿灌铅般沉重。上午,是枯燥到极致的基本功回炉。空击。对着镜子,
一遍遍纠正出拳的轨迹、角度、发力。直拳,摆拳,勾拳。刺探,佯攻,反击。
戴着沉重的大拳套,每一次挥拳都要调动全身的力量链条,从脚底到指尖。汗水糊住眼睛,
流进嘴里,又咸又涩。手靶训练。周墨白亲自拿靶,他的吼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快!再快!
书荒必备《老婆,我的拳头,不是用来打沙袋的》全文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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