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一件带着淡淡檀香气的黑色大氅兜头罩在了我的身上。
下一瞬，我落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皇兄，强拉臣弟的王妃，这可不是明君所为啊。”
裴隐川揽着我的腰，将我牢牢地护在怀里。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收敛，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此刻正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和杀意。
他直视着当朝天子，一字一顿地说：“沈芫是我的结发妻子，皇兄若是想抢，不如先从臣弟的尸体上踏过去。”
回去的马车上，气氛安静得有些异样。
我紧紧裹着裴隐川那件宽大的黑色大氅，上面还残留着属于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檀香味，奇异地安抚了我刚才因为面对裴凌而产生的焦躁。
裴隐川坐在我对面，双手抱臂，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但从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心里，我能感觉到他此刻并不平静。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地落在我的脸上，良久，才低声开口：“你和皇兄，以前就认识，对吗？”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
我并没有打算隐瞒他。既然已经嫁给了他，且他今日在宫中两度为了我顶撞皇帝，我便欠了他一份情。
“是。”我将冰凉的双手缩进大氅里，平静地叙述，“十三年前，在汴州药王谷，我救过一个被人追杀、双目失明的少年。我在谷里照顾了他半年，后来他眼睛快好的时候，不告而别了。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只知道他叫阿凌。”
我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后来我家被一场大火烧了，我以为他也死在了那场火里。直到选秀那天，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所以，你在宫道上被罚跪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他了？”裴隐川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认出了声音又如何？”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个许诺会回来接我的落难少年，早就在十三年前死在药王谷了。如今高坐在龙椅上的，是为了一个替身可以随意践踏别人尊严的帝王。我不稀罕他的深情，更不稀罕他迟来的补偿。”
小说《我不是谁的替身》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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