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预见了我男友的未来。三年后,他会一飞冲天,成为新贵首富,
身边站着一位温柔知性的白月光。而我,纠缠不休的作精前女友,
会被他毫不留情地踩进泥里,下场凄惨。看着他头顶即将满格的【忍耐值】,我当机立断,
决定好好做人,主动滚蛋。他却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声音嘶哑:“江念,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第一章】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沈迟成了我高攀不起的人。
他穿着高定的手工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容地接受着所有人的仰望和赞美。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温婉又知性,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满是爱意。而我,
像一条阴沟里的疯狗,冲破保安的阻拦,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不要我了。沈迟的眼神,
冷得像淬了冰。他只说了一个字:“滚。”然后,我被保安架着扔了出去,像扔一块垃圾。
大雨倾盆,我浑身湿透,看着那栋金碧辉煌的大楼,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最后蜷缩在街角,在饥寒交迫中咽了气。“念念?念念?”有人在摇我。我猛地睁开眼,
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映入眼帘的,是沈迟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他还很年轻,眉眼英挺,
下颌线分明,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是我去年夏天花二十九块钱包邮给他买的。我们住的地方,也不是什么豪宅,
只是一个月一千五,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老破小出租屋。一切都还没发生。
我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可随即,梦里那种被抛弃的、极致的绝望感再次将我笼罩。
我死死盯着沈迟的脸。这张我磋磨了三年的脸。这张被我颐指气使,呼来喝去的脸。
我突然想起,梦的最后,那个叫林薇薇的女人对我说:“沈迟说过,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都像在地狱里煎熬。”地狱……我看着沈迟,他的头顶上,仿佛悬着一个看不见的进度条。
上面写着【忍耐值:99%】。我的呼吸一窒。这个进度条,是我作出来的。沈迟是孤儿,
大学毕业后创业,结果被合伙人骗走了所有钱,还背了一身债。这两年,他送外卖,跑代驾,
在工地上搬过砖,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而我,作为他的女朋友,非但没有安慰他,
反而变本加厉地折磨他。我让他跪着给我穿鞋。
让他半夜三点冒着大雨去给我买城西那家店的宵夜。让他给我洗内衣。甚至在床上,
也从不顾及他的疲惫,食髓知味,一遍遍地索取,把他当成满足我欲望的工具。我以为,
他爱我,所以他离不开我。可梦境告诉我,不是的。他只是在忍。一旦忍耐到了极限,
或者遇到了那个能将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贵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我踹开。
那个“贵人”,就是林薇薇。梦里,再过一个月,他就会在一次外卖配送中,
意外救下被骚扰的林薇薇。林薇薇是知名投资人的女儿,她会成为他的伯乐,给他资金,
给他资源,带他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然后,他会成为首富。而我,会被抛弃。
我打了个寒颤。不行,我不能落得那个下场。看着他头顶那红得发紫,即将爆表的99%,
我猛地清醒过来。我必须自救。从现在开始,好好做人,
当个贤良淑德、通情达理的绝世好女友。至少,在他踹掉我的时候,能给我留条活路,
别把我往死里整。“做噩梦了?”沈迟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担忧瞬间凝固,转为一丝受伤。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我是在害怕梦里的那个他,可他现在还不是。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主动拉住他的手,
放在我的脸上。“嗯,梦到鬼了,吓死我了。”他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厚厚的茧子,
硌得我脸颊生疼。以前,我最讨厌他这双手,每次碰我,我都会嫌弃地让他去洗干净。
可现在,我却觉得无比安心。沈-还不是首富-迟,还在我身边。他似乎被我的主动安抚了,
眼里的阴霾散去一些,反手握住我的手,低声说:“别怕,我在。”我点点头,
心里却在盘算。第一步,降低他的【忍耐值】。我要对他好。“沈迟,”我坐起来,看着他,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今晚睡沙发吧,我一个人睡,不打扰你。”以前,我最讨厌他加班,
只要他超过十二点回家,我就会把他锁在门外。今天,我居然主动关心他。
沈迟的瞳孔明显震了一下。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说反话。“不用,
”他沉默了片刻,说,“我洗个澡就好。”说着,他开始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精壮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露了出来,窄腰长腿,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换做以前,
我早就扑上去了。可现在,我脑子里全是梦里他冰冷的眼神。我怕了。我怕我再把他当工具,
他的忍耐值会瞬间冲到100%。他脱下衣服,随手扔在椅子上,露出结实的后背,
上面还有一些没消退的红痕,是我昨天发疯时抓出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等我洗干净……就过来。”我心头一紧。
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信号。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在他转身前,
用最快的速度说:“不用了!”沈迟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着上半身,
黑沉的眸子锁定我。“你说什么?”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
用我毕生最温柔、最识趣的语气说:“我说,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以后……以后都不用麻烦你了。”我要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友。我要让他感受到我的体贴。
然而,我说完这句话,沈迟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头顶那个99%的数字,没有下降。
反而,开始疯狂闪烁,发出了危险的警报。【第二章】空气死一般寂静。沈迟就那么站着,
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震惊,有错愕,还有……一丝恐慌?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恐慌?他怎么会恐慌?他不是应该感到如释重负吗?
我这个榨干他最后一丝精力的女妖精,终于大发慈悲,愿意放过他了。“江念,”他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你什么意思?”“我……”我绞尽脑汁,想找一个完美的措辞,
“我的意思是,你太辛苦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要爱惜身体,不能……”“江念。
”他又叫了我一声,打断了我语无伦次的解释。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他眼里的火。“你嫌弃我了,是不是?”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眼底却是一片猩红,“你终于也觉得,跟着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没意思了?”我愣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不是在体谅他吗?怎么就成了嫌弃他?“我没有!”我赶紧否认,
“我只是觉得你……”“觉得我没用,对吗?”他步步紧逼,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觉得我没法给你买你想要的包,带你去高级餐厅,所以你受够了,准备找下家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得我头晕眼花。我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我的“作”,在沈迟眼里,已经成了一种常态。我突然的“懂事”,在他看来,不是体谅,
而是抽身离开的前兆。他以为,我要抛弃他。天大的冤枉!现在是我怕被他抛弃好吗!
看着他头顶那个闪得我眼睛都快瞎了的【99%】,我急得快哭了。“沈迟,你冷静点,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解释你今天为什么不让我碰你?解释你是不是已经找好了那个能满足你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我被他吓到了。
三年来,他对我一直都是顺从的,隐忍的。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控的样子。原来,
他的忍耐,不是没有脾气。只是没到底线而已。而我刚才那句“以后都不麻烦你了”,
显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慌乱地摇头,
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就是……就是心疼你……”“心疼我?”他笑了,
笑声里满是悲凉和讽刺,“江念,你什么时候心疼过我?你让我跪下给你擦脚的时候,
心疼过我吗?你让我大半夜给你买那碗几百块的粥,回来晚了就把我关在门外一整晚的时候,
心疼过我吗?”“我……”我哑口无言。这些,都是**过的事。我无法反驳。“你没有。
”他替我回答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心脏,“你只是觉得,我这具身体,
连最后的价值都没有了。你玩腻了,想换了。”完了。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他已经自我攻略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我看着他头顶那个危险的数字,急中生智,
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滚烫的胸膛里。“不是的!不是的!我最喜欢你了!
我最喜欢你的身体了!”为了活命,我已经顾不上脸皮了。“我刚才那么说,
是因为……因为我来例假了!不方便!”我胡乱找了个借口。沈迟的身体猛地一僵。
抱着他的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的紧绷。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怀疑。
“你上周刚走。”我:“……”我忘了。我这个作精,连自己的生理期都要他记着,
他比我还清楚。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死寂。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怎么办?
我该怎么圆回来?就在我大脑宕机的时候,沈-福尔摩斯-迟,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第三章】我,
江念,二十三岁,被男友的一句话,劈得外焦里嫩。怀孕?我怀谁的孕?我倒是想,
可也得有那个功能啊。我看着沈迟,他眼里的猩红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慌,有无措,还有一丝……期待?我一定是看错了。
他怎么会期待一个孩子的到来?我们现在穷得叮当响,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拿什么养孩子?
“你……你别胡说!”我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他追问,
抓着我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你以前从来不会拒绝我。”“我……”我总不能告诉他,
我做了个预知梦,怕你以后把我弄死,所以现在不敢压榨你了吧?
他非得把我当成神经病不可。“我就是……就是今天不太舒服。”我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撒谎。
“哪里不舒服?”他立刻紧张起来,“要不要去医院?”说着,他就要去拿衣服。
我赶紧拉住他。“不用不用,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开什么玩笑,现在去医院,
不就全露馅了。沈迟停下动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眼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散。我知道,
今天这事,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但信任的裂痕,已经出现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
对我言听计从,深信不疑。他开始怀疑我的动机。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我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他的信任,降低那个该死的忍耐值。“沈迟,”我拉着他的手,
放软了声音,用上了我最擅长的撒娇语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他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看着我。“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吧?
”我讨好地看着他,指了指被他扔在椅子上的T恤。沈迟的瞳孔又是一缩。我,江念,
一个瓶盖都懒得自己拧的十级残废,居然主动要给他洗衣服?这简直比地球爆炸还惊悚。
“不用。”他几乎是立刻拒绝,语气生硬,“我自己来。”说完,他拿起衣服,
转身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我看着他紧闭的房门,
心里一阵无力。完了。他越发觉得我不正常了。我颓然地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梦里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他冰冷的眼神,那个“滚”字,
还有我死在街角的凄惨模样。不。我绝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对他好,他会怀疑。
那我就换个方式。第二天一早,我破天荒地在沈迟出门前醒了。他正准备去跑早班外卖。
看到我醒了,他明显有些意外。“醒了?再睡会儿吧,还早。”我从床上坐起来,
顶着一头鸡窝,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沈迟,我饿了。”我恢复了以前的语气,理所当然,
带着一丝命令。沈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ACLE的放松。
他似乎……松了口气?“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不要,”我摇摇头,“我要吃你做的。
”沈迟的厨艺很好,只是我以前嫌他做的东西没档次,从来不吃,只点外卖。他沉默了几秒,
点点头:“好,冰箱里还有鸡蛋和面条,我给你做个鸡蛋面。”“嗯。”他转身进了厨房。
我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和水烧开的声音。
我悄悄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沈迟的背影很高大,
穿着外卖员的制服,正在案板前专注地切着葱花。晨光透过小小的窗户照进来,
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外卖员,也不是未来那个遥不可及的首富。
他只是沈迟。是我的沈迟。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如果……如果没有那个梦,
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样心安理得地“作”下去?直到他忍无可忍的那一天?
面很快就做好了。一碗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
闻起来香喷喷的。我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很好吃。
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高级餐厅的面,都好吃。沈迟就坐在我对面,安静地看着我吃,
没有动筷子。“你怎么不吃?”我问。“我出门随便吃点就行。”他说。我知道,
他是想省钱。我们所有的开销,几乎都花在了我身上。他对自己,总是吝啬到极点。
以前我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却觉得无比刺眼。我从碗里夹起那个荷包蛋,
不由分说地放进他面前的空碗里。“给你。”我说得理直气壮,不容拒绝。沈迟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碗里的荷包蛋,又看看我,像是见了鬼。“你……你不吃?”“我不喜欢吃蛋黄。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我最喜欢吃溏心蛋的蛋黄。沈迟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幽深,仿佛要将我看穿。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埋头“呼噜呼噜”地把面吃完,
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我吃完了,你去上班吧。”我放下碗,擦了擦嘴,就要回房间。
“江念。”他又叫住了我。我回头。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没钱了?
”【第四章】我再次被沈迟的脑回路给震惊了。我对他好一点,他就觉得我要跑。
我把不爱吃的东西给他,他就觉得我没钱了?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谁说我没钱了?
”我皱眉,“我卡里还有钱。”是我爸妈每个月打给我的生活费。虽然他们不怎么管我,
但钱还是会按时给的。“那你为什么……”他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他碗里的那个荷包蛋上。
我懂了。在他看来,我这种连瓶盖都懒得拧的人,突然转性,又是洗衣服又是分享食物,
只有一种可能——山穷水尽了。我真是哭笑不得。“我就是突然不想吃蛋黄了,不行吗?
”我没好气地说。“行。”他点点头,不再追问。但他眼里的怀疑,却半分未减。
他拿起筷子,默默地吃掉了那个荷包蛋。然后,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放在桌上。不多,皱皱巴巴的,加起来也就两百多块。
“我今天会多跑几单,晚上给你带好吃的。”他说完,没等我反应,就转身出门了。
我看着桌上那堆零钱,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他宁愿相信我没钱了,
也不愿相信,我是真的想对他好。我这个作精人设,到底是有多深入人心啊。我叹了口气,
把钱收了起来。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想办法,让他相信我的改变。而且,
我也不能再这样坐吃山空了。梦里,我被赶出去后,身无分文,才会那么凄惨。
我必须得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积蓄。这样,就算以后真的分开了,我也不至于饿死街头。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大学学的是美术,毕业后一天班都没上过,就跟着沈迟鬼混。
画画的技能,早就荒废了。我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未来的出路。目光扫过墙角,
落在一个蒙着灰尘的画架上。那是沈迟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当时还嫌弃他送的东西不值钱,
随手就扔在了角落里。现在看来,这或许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我走过去,
掀开上面的防尘布。画板上,还有一幅没画完的画。画的是沈迟。他睡着了,侧脸安静,
睫毛很长。是我某天半夜醒来,心血来潮画的。画技虽然生疏了,但底子还在。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我要重新开始画画。说干就干。我找出所有的绘画工具,
把房间收拾出一块地方,重新支起了画架。整整一个下午,我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画得很投入,连时间都忘了。直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我才惊觉,天已经黑了。
沈迟回来了。他提着一个打包盒,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看到我坐在画架前,他愣住了。
“你在画画?”“嗯。”我点点头,有些不自然地用身体挡住画板。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画的是他。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角落,
和焕然一新的画具,眼神闪了闪。“晚饭我带回来了,是你喜欢吃的那家海鲜粥。
”他把打包盒放在桌上。我闻到了香味,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我这才想起,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去洗手吃饭吧。”他说。我放下画笔,走到桌边。
他已经把粥盛好了,还细心地帮我剥好了虾壳。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虾仁,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家海鲜粥很贵,一碗要一百多。他今天得跑多少单,才能赚回来?
“你怎么不吃?”我问他。“我在外面吃过了。”又是这句话。我知道,
他肯定又是啃的馒头或者吃的泡面。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我拿起勺子,
舀了一大勺虾仁和粥,递到他嘴边。“张嘴。”我的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
沈迟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看着我,眼里的震惊,比早上看到荷包蛋时还要强烈。他以为,
我又在想什么新花样折磨他。“快点啊,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催促道。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我把粥喂进他嘴里。他咀嚼的动作很慢,
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一勺喂完,我又要去舀第二勺。他却按住了我的手。“念念,
”他看着我,眼神灼热得吓人,“够了。”“什么够了?”“别这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我懵了。
我又怎么了?我喂他喝粥,不也是在对他好吗?“我没想怎么样啊。”“你没想怎么样?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眶泛红,“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又是给我鸡蛋,
又是喂我喝粥,你还开始画画了……江念,你是不是觉得我快不行了,所以提前可怜我?
”我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叫……他快不行了?他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你是不是去医院检查了?”他死死盯着我,“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是不是说我……”他说不下去了,眼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我终于,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以为,我是在临终关怀。他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快要死了。而我,是在他死前,
良心发现,给他最后的温暖。我,真的,要被他的脑回路给逼疯了。【第五章】“沈迟!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我气得口不择言,吼完才想起他是个孤儿。
我的气势瞬间弱了半截。“你……你别胡说八道,你身体好得很,能活到九十九。
”沈迟却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自顾自地说道:“我就知道,
最近总是觉得累,原来是……”“你累是因为你天天打三份工,凌晨才睡,天不亮就起!
”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你再这么想下去,没病也得被你咒出病来!”他怔怔地看着我,
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真的?”“真的!”我斩钉截铁,“比真金还真!
”他眼里的绝望,总算褪去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那你到底为什么……”“我乐意!行不行!”我粗暴地打断他,把一勺粥塞进自己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本**就是突然良心发现了,想对你好一点,你有意见?
”我决定破罐子破摔了。解释不通,索性就不解释了。就让他以为我转性了,
总比以为我要跑了,或者他要死了强。沈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坐下,开始喝粥。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我能感觉到,
他还在怀疑。但我已经放弃沟通了。随他怎么想吧,我累了。吃完饭,我继续回去画画。
沈迟默默地收拾了碗筷,洗了碗,然后就坐在我身后的床上,安静地看着我。他的目光,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笼罩。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画笔都拿不稳了。
“你能不能别看着我?”我回头,没好气地说。“我打扰到你了?”“对。”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我睡了,你画吧。”他背对着我,留给我一个宽阔的后背。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地烦躁。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糟透了。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画画。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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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分手吧,我怕耽误你当首富小说大结局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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