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鸿苏晚晴沈青山》小说精彩章节免费试读(主角活得潇洒)

序章江湖是一颗心江湖是什么?有人说是刀光剑影,有人说是恩怨情仇,

有人说是快意恩仇,也有人说是身不由己。千百年来,无数人试图给这两个字下一个定义,

却没有人能说得清、道得明。我曾问过父亲这个问题。那是一个暮春的傍晚,

我们坐在天山之巅,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璀璨的星河。父亲喝了一口酒,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江湖不过是一颗心。你放得下,

便活得潇洒;你放不下,便处处是牢笼。”那一年,我二十岁。

我已经学会了天下最精妙的剑法,打败了江湖上最可怕的敌人,走过了最险恶的路,

见过了最复杂的人心。我以为我已经懂了什么是江湖。直到多年以后,

当我真正放下一切的时候,我才明白,父亲那句话里藏着多少沧桑,又藏着多少慈悲。

这个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第一卷·少年游第一章清溪镇的铁匠铺大明万历三十七年,暮春三月,江南草长。

苏州城外三十里处有一座小镇,名曰清溪。镇子不大,依山傍水,

百余户人家错落在青石板路两旁,白墙黛瓦,炊烟袅袅。一条清浅的小溪从镇中穿过,

溪水潺潺,两岸垂柳依依,因此得名清溪镇。镇子东头有一间破旧的铁匠铺,

铺子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匾,上书“沈记铁铺”四个字,漆色斑驳,

显然有些年头了。铁铺的墙壁被炉火熏得漆黑,门口堆着大大小小的铁坯和农具,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铁锈和煤炭的气味。铁铺的主人叫沈青山,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他身量极高,膀大腰圆,一张国字脸被炉火烤得黝黑,满脸络腮胡子乱蓬蓬的,

像一丛没人打理的杂草。他平日里寡言少语,眉头总是拧着个疙瘩,仿佛心里压着千斤重担。

但抡起铁锤来却是虎虎生风,八十斤的铁锤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筷子,打出的农具锋利耐用,

在十里八乡都小有名气。清溪镇的人都知道沈铁匠是个外来户。二十年前,

他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挑着一副铁匠担子,风尘仆仆地来到镇上,

在镇东头买下了这间破房子,开了这家铁铺。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来。有人问起他的来历,他只是闷头抽烟,一言不发。时间久了,

也就没人再问了。二十年来,沈青山就这样日复一日地打铁,从早到晚,锤声不断。

他的铁铺从不休息,逢年过节也不关门,仿佛只有锤子砸在铁坯上的声音,

才能证明他还活着。此刻正是午后,春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镇上的狗都趴在屋檐下打瞌睡。沈青山却没有在打铁,而是破天荒地蹲在门槛上,

闷头抽着旱烟。他的烟斗是黄铜的,用了二十多年,已经被磨得锃亮。他一口接一口地抽,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铁铺里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坐在铁砧旁,

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书册,看得入神。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面如冠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像是山间的清泉。他身形瘦削,与沈青山的粗犷截然不同,

倒更像是一棵在石缝里生长的小白杨,虽然单薄,却透着一股倔强的生机。他叫沈孤鸿,

是沈青山的独子。“鸿儿。”沈青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沈孤鸿抬起头,目光从书册上移开,看向父亲。他的眼睛里有尚未褪去的兴奋和向往,

像是刚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爹。”沈青山犹豫了一下,把烟斗在门槛上磕了磕,

烟灰簌簌落下:“你当真想好了?”“想好了。”沈孤鸿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沈青山沉默了很久。他盯着地面上的一只蚂蚁看了半天,那只蚂蚁正费力地拖着一粒米,

一步一步地往蚁穴的方向挪。沈青山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只蚂蚁,拖着一身沉重的东西,

走了一辈子,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练武有什么好?”他终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爹我年轻时候也练过几天功夫,差点把命丢了。安安稳稳打个铁,娶个媳妇,生个娃,

比什么都强。”这话他说了不下一百遍。从沈孤鸿记事起,父亲就在反复念叨这句话。

每次他提起练武的事,父亲就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刺,把话题堵得死死的。

沈孤鸿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抚摸着书册的封面。那是一本《少林长拳图谱》,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都卷了起来,封面上还沾着几块不明来历的油渍。

这是他三年前从一个路过镇子的行脚商人手里换来的,

用了他整整半年攒下的零用钱——三十七个铜板和三斤自家种的花生。

那行脚商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操着一口北方口音,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他看了看沈孤鸿递过来的花生和铜板,又看了看少年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忽然叹了口气,把书递给了他。“小子,江湖不是你想的那样。”商人说,

“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那时候沈孤鸿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如获至宝地捧着书,

跑回家中,就着昏黄的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书上的字他大半都不认识,

他就翻来覆去地看图画,照着那些小人儿的姿势,一招一式地比划。

他从小就对武功有一种莫名的向往,那种向往像是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头里,融在血液中。

每当有江湖人路过清溪镇——不管是行脚的镖师、化缘的和尚,

还是卖艺的江湖艺人——他总会追着人家跑出好几里地,缠着人家讲江湖上的故事。“大叔,

您见过真正的武功吗?”“大侠,您知道华山派在哪儿吗?

”“少林寺的和尚真的会飞檐走壁吗?”大多数时候,他得到的只是一句“去去去,

小孩子别瞎打听”的呵斥。但也有心情好的路人,会给他讲上一两个故事。

什么华山论剑、少林屠狮、武当七截阵、峨眉九阳功……这些名字光是听着,

就让他热血沸腾,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刀光剑影和快意恩仇。

但他从没见过真正的武功。清溪镇太小了,小到连一个会武功的人都留不住。

镇上唯一的“武林人士”,是西街的王屠户,据说年轻时在军营里当过几年兵,

会几手军中格斗的把式。沈孤鸿缠着他学了两天,发现他教的东西和书上的长拳完全不一样,

更像是杀猪的套路——一刀下去,又快又狠,但完全没有美感可言。

他只能照着那本破书自己瞎练。三年来,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跑到镇子西头的小河边,

在晨曦中一遍又一遍地打拳。起手、冲拳、踢腿、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习,

直到肌肉酸痛、汗如雨下。他不知道自己练得对不对,但他相信,只要坚持,

总有一天会有效果。三年下来,他倒也把一套长拳打得虎虎生风,出拳有力,踢腿生风,

看起来像模像样。但究竟练得对不对,有多大的实战价值,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摸到的可能是门,也可能是墙。“爹。”沈孤鸿合上书册,

站起身来,走到门槛边,在父亲身旁蹲下,“你当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沈青山的脸色变了变,烟斗差点从手里掉下来。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孤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就回不了头了。”沈青山站起身,把烟斗别在腰间,走进铁铺。

他拎起铁锤,重重地砸在一块烧红的铁坯上,火星四溅,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你要练就练吧。但你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别怪爹没提醒你。

”“爹——”“别问了。”沈青山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铁锤砸在铁坯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打铁!”沈孤鸿望着父亲宽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看到父亲的脊背微微佝偻着,那是二十年来日复一日弯腰打铁留下的痕迹。

他看到父亲握锤的手满是老茧和伤疤,指节粗大变形,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老虎钳。

他看到父亲鬓角的白发在炉火的映照下格外刺眼,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他知道父亲心里藏着很多秘密。那些秘密像是一块块巨石,压在父亲的心上,

让他的背影永远那么沉重。但他也知道,父亲不说,他问也问不出来。他默默地回到铁砧旁,

拿起那本破旧的书册,继续看下去。当天夜里,沈孤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银白,像是一层薄薄的霜。窗外传来蟋蟀的鸣叫声,

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给这个宁静的小镇增添了几分生气。

他睁着眼睛盯着房梁看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父亲白天说的话。“有些事,

不知道比知道好。”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怎么都不舒服。他索性起身,

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院子里,月光如水,

几株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沈青山房间的灯已经灭了,鼾声隐隐传来。

沈孤鸿看了一眼父亲的房门,悄悄推开院门,沿着青石板路向镇子西头走去。

清溪镇的夜格外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两旁的房屋都黑漆漆的,只有偶尔一两扇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个打更的老头儿提着灯笼从巷子里转出来,看到沈孤鸿,吓了一跳。“鸿哥儿?

这么晚了还不睡?”“睡不着,出来走走。”沈孤鸿笑了笑,“刘伯,您忙您的。

”打更的老头儿摇摇头,嘟囔了一句“年轻人啊”,提着灯笼走了。

沈孤鸿走到镇子西头的小河边,在一棵老柳树下站定。月光下,河面波光粼粼,

像是一条银色的缎带。柳枝垂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偶尔有一只夜鸟从柳丛中扑棱棱地飞起,惊起一圈涟漪。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拳。

这套长拳他已经练了三年,每一个动作都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

起手——双掌下压,气沉丹田;冲拳——左拳直出,右拳护胸;踢腿——横扫千军,

落地生根;转身——鹞子翻身,行云流水……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带起一阵阵风声,

拳风所过之处,柳枝纷纷摇摆。月光下,少年的身影如同一条游龙,在柳树下翻腾跳跃,

时而刚猛如虎,时而灵巧如燕。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一套拳打完,沈孤鸿收势站立,双手缓缓下压,将气息收回丹田。

他额头微微见汗,呼吸却依然平稳。他长出一口气,正要转身回去,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那声响像是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

又像是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

如果不是他刚刚打完拳心神澄明,他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谁?”沈孤鸿猛地回头,

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月光下,一个白衣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

她站在一根只有拇指粗细的树枝上,脚尖点着枝桠,身体随着树枝的摇晃轻轻起伏,

像是在荡秋千,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月光洒在她的白衣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轻纱。她看起来比沈孤鸿还小一两岁,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纤细,

面庞小巧。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松松地束着,垂在腰际,随风轻轻飘动。

她的眉眼如画,肤如凝脂,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两颗浸在溪水里的黑葡萄,灵动而狡黠。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什么,又像是在欣赏什么。沈孤鸿看呆了。

他活了十八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清溪镇的姑娘们都是素面朝天、粗布衣裳,

美则美矣,却没有这种出尘的气质。这个少女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又像是月宫里的嫦娥下了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你的拳打得不错。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又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叮咚作响,“可惜全是花架子。

真打起来,连一个普通的泼皮都打不过。”沈孤鸿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烫,

一直烧到耳根子。他练了三年的拳,被人一句话就否定了,心里自然不服气。

但更让他窘迫的是,这句话是从这样一个好看的姑娘嘴里说出来的。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又尖又细。“凭什么?

”少女歪了歪头,从树上轻飘飘地落下来。她落地的姿态美极了,脚尖点地,裙摆微微扬起,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月光下,她的白衣猎猎作响,长发飘飘,

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就凭这个。”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沈孤鸿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像是兰花,又像是茉莉,清而不腻,

沁人心脾。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纤纤玉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那只手**细腻,

指如葱根,却带着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旋转了半圈,

脚下一个踉跄,像是被一阵风吹倒的稻草人,险些摔倒在地。等他好不容易站稳身形,

少女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白衣飘飘,神态悠闲,仿佛从来没有动过。月光下,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这叫四两拨千斤。”少女拍了拍手,

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你那个长拳,讲究的是刚猛直进,一拳一脚都要用尽全力。

但真正的高手过招,比的不是谁的力气大,而是谁更能借力打力。你力气再大,

大得过一头牛吗?但一个瘦弱的牧童,一根绳子就能牵着一头牛走。为什么?

因为他懂得借力。”沈孤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武功。那种玄妙的感觉,那种超越了蛮力的巧劲,

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打败了——原来武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一拳一脚地硬碰硬,而是一种更高明的智慧,一种更玄妙的艺术。“你……你会武功?

”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废话。”少女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极其好看,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不然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看你打拳?

我又不是有病。”“那你……你能教我吗?”少女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上到下,

又从下到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一朵花苞在瞬间绽放,明媚而灿烂,让沈孤鸿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为什么要教你?”她问。“我……”沈孤鸿一时语塞。是啊,人家凭什么教他?

他们素不相识,萍水相逢,人家姑娘武功高强,来历不明,

凭什么要教一个素不相识的铁匠儿子?少女跳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双腿晃悠着,

裙摆一荡一荡的,露出脚上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着两朵小小的兰花。她托着下巴,

饶有兴趣地看着沈孤鸿:“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学武功?”沈孤鸿想了想,

认真地回答:“我想闯荡江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小镇里打铁,每天听着锤子砸铁的声音过日子。我想去看一看,

山的那边是什么,海的那边是什么,天有多高,地有多广。”“就这些?

”“还有……”沈孤鸿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觉得,人活着总该有点追求。

我爹说,安安稳稳过日子最好,比什么都强。可我总觉得,那样活着和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

石头也安安稳稳的,风吹不动,雨打不动,但石头没有梦。”少女的眼睛亮了一下,

像是两颗星星忽然被点亮:“你有梦?”“我有。”沈孤鸿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像是铁锤砸在铁坯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想成为一个大侠,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像书里写的那样,仗剑走天涯,看遍人间繁华。”“大侠?

”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头上掉下来,“这年头,

当大侠可不容易。你知道江湖上现在有多少人想当大侠吗?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这么想的,

结果呢?不是死在半路上,就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还有两个,

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就退缩了。”沈孤鸿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

那里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眼睛里有光。“我知道不容易,”他说,

“但总得试试。就像我爹打铁,一块铁要烧红了反复捶打几十次才能成器,人不也一样吗?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少女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她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态,眼中多了一丝审视,也多了一丝欣赏。她从石头上跳下来,

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走到沈孤鸿面前,伸出手。“我叫苏晚晴。”她说,“你呢?

”“沈孤鸿。”“沈孤鸿。”苏晚晴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点点头,“这名字倒是不错。

鸿鹄之志,孤飞万里。有志向,也有傲骨。好吧,我可以教你武功。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沈孤鸿的心跳骤然加速,

像是一面鼓在胸腔里擂响:“什么条件?”“等你学成了,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现在不告诉你。”苏晚晴眨了眨眼睛,那眨眼的动作俏皮而神秘,

“你先练着,等我觉得你够格了,自然会告诉你。”沈孤鸿用力地点了点头,

点得脖子都疼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月光下,少年和少女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又被风吹散。

远处的天边,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像是谁在天上写下了一个愿望,又被风吹散了。

第二章月下传灯从那天起,沈孤鸿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天清晨,天还没亮,

他就偷偷溜出家门,跑到镇子西头的小河边,跟着苏晚晴学武。为了避免被父亲发现,

他比平时早起了整整一个时辰。鸡叫头遍他就爬起来,摸着黑穿衣服,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

像一只偷东西的老鼠一样溜出院子。苏晚晴总是比他先到。每次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河边,

总能看到她白衣如雪地站在那棵老柳树下,要么闭目养神,要么抬头看天,

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偶尔她会带一只竹笛,吹一两首曲子,笛声悠扬,

在山谷中回荡,像是天籁之音。“你来晚了。”她每次都这么说,语气淡淡的,

带着一丝不满。“对不起,下次我早点。”沈孤鸿每次都这样回答,气喘吁吁,满脸歉意。

“算了,开始吧。”苏晚晴摆摆手,然后就开始了一天的教学。

苏晚晴的武功路子和他之前自学的完全不同。他那本《少林长拳图谱》是少林的外家功夫,

讲究的是刚猛直进,一拳一脚都要用尽全力,以力破巧。而苏晚晴教的,却是内家功夫,

不讲求蛮力,而是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你练的那个长拳,

”苏晚晴一边指导他调整动作,一边解释,“是少林的外家功夫,刚猛有余,灵巧不足。

一拳打出去,用尽了全力,如果打空了,你自己就会露出破绽,给对手可乘之机。

真正高明的武功,是要刚柔并济,内外兼修。你看这招‘揽雀尾’——”她摆出一个姿势,

双手缓缓划动,像是在抚摸一只雀鸟的尾巴,动作柔和而优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表面上是在退让,是在示弱,实际上是在蓄势,是在等待。等对方的力用老了,力竭了,

你再反手一击,四两拨千斤,借他的力打他自己。这就像拉弓射箭,弓拉得越满,

箭射得越远。退让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更好地进攻。”沈孤鸿听得入迷,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他发现,

苏晚晴教武功的方式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她不是一招一式地让他死记硬背,而是先讲道理,

讲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然后再让他练习。“武功不是死记硬背的招式,”她说,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背了一千招一万招,到了真正的战场上,

敌人不会按照你背的招式来打你。你要学会的是原理,是规律,是‘道’。懂了‘道’,

随便一招都能克敌制胜。不懂‘道’,学再多招式也是花架子。”沈孤鸿悟性极高,

往往苏晚晴说一遍,他就能领会七八分。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聪明,更因为他有一颗赤诚的心。

他对武功的热爱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只是单纯地喜欢,单纯地向往。

这种纯粹的热爱,让他的心灵像一面干净的镜子,

能够清晰地映照出苏晚晴传授的每一个道理。但领会归领会,要做到身体力行,

还需要日复一日的苦练。苏晚晴对他的要求极其严格,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练习,

直到完美无缺。“再来一遍。”她常说,“这一遍比上一遍好了一点,但还不够。再来。

”“手腕太硬了,放松。力从地起,经腰,过肩,到肘,至腕,最后到指尖。

这是一个完整的链条,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力量就传不到剑尖上。”“呼吸不对。

吸气的时候蓄力,呼气的时候发力。呼吸和动作要配合起来,不能脱节。你看你,

憋着一口气打完整套拳,脸都紫了,像只煮熟的螃蟹。”沈孤鸿白天帮父亲打铁,

晚上偷偷练功。打铁的时候,他按照苏晚晴教的方法调整呼吸,一锤下去,吸气蓄力,

呼气发力,铁锤砸在铁坯上的声音都变得不一样了,更加清脆,更加有力。

沈青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往炉子里加了一块炭。夜里,

他常常练到天色泛白才回去眯一会儿。有时候练得太晚,直接在河边的草地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衣,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苏晚晴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延伸到远处的晨雾中。苏晚晴对他的进步速度也感到惊讶。

短短一个月,他就把太极拳的三十六式全部学会了,而且打得有模有样,虽然火候还差得远,

但架子已经搭起来了。“你以前真的一点武功都没学过?”有一天,她忍不住问道,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真没有。”沈孤鸿擦了擦额头的汗,憨厚地笑了笑,

“就自己瞎练了三年长拳。照着那本破书,一招一招地比划,也不知道对不对。

”“那你的根骨可真是不错。”苏晚晴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骨骼清奇,经脉通畅,天生的练武胚子。

怪不得……”她忽然住了口,像是说漏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怪不得什么?

”沈孤鸿追问。“没什么。”苏晚晴别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继续练。

你今天把这套三十六式太极拳从头到尾打三遍,不许偷懒。打完之后,扎马步一个时辰。

马步是根基,根基不稳,上面再好看也是空中楼阁。”“一个时辰?”沈孤鸿哀嚎一声,

“腿会断的。”“断了我给你接。”苏晚晴面不改色,“少废话,开始。”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孤鸿的武功突飞猛进。他的身体素质也在迅速提升,原本瘦削的身材渐渐变得结实,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越来越明显,小腹上也出现了六块腹肌。

他的反应速度、柔韧性、平衡感都有了质的飞跃,整个人像是一块被反复锤炼的铁坯,

渐渐褪去了杂质,显露出内在的光华。三个月后,他已经能勉强接住苏晚晴十招了。当然,

这个“接住”是要打引号的——苏晚晴只用了一成的功力,而且明显在放水。但即便如此,

沈孤鸿也已经非常满意了。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他连苏晚晴的影子都摸不到,

就被她一个照面放倒在地。“不错,”苏晚晴难得地夸奖了一句,“进步很快。照这个速度,

再过一年半载,你就能在江湖上立足了。”“真的?”沈孤鸿喜出望外。“当然,

前提是你别遇到真正的高手。”苏晚晴泼了一盆冷水,“你现在的水准,

对付几个泼皮无赖没问题,但遇到真正练过武的,还是不够看。武功这东西,没有捷径可走,

就是日积月累,水滴石穿。你这才练了三个月,就想上天?”沈孤鸿点点头,

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他知道,苏晚晴虽然嘴上刻薄,但教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真功夫,

没有半点藏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武功每一天都在进步,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爬一座山,

虽然看不到山顶,但每走一步都离天空更近一点。这天傍晚,沈孤鸿练完功,

和苏晚晴并肩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

像是一匹巨大的锦缎铺在天上。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道黛青色的剪影,层层叠叠,

像是谁用墨笔画出来的。河面上波光粼粼,金色的光点在水中跳跃,美得不真实。“晚晴。

”沈孤鸿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嗯?”“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晚晴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晚霞。晚风拂过她的长发,几缕发丝飘起来,

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你的武功这么高,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沈孤鸿继续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你教我的太极拳,是天山派的功夫吧?

我虽然见识不多,但书上的东西还是看过一些的。太极拳的拳理和别的武功不一样,

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先至,这是天山派的不传之秘。”苏晚晴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沈孤鸿的眼睛。“可你又不肯告诉我你的来历。

”沈孤鸿的声音变得柔和,“这三个月来,你每天晚上出现,天亮前离开,

就像……就像一场梦一样。有时候我醒来,甚至分不清你是真的存在,还是我想象出来的人。

”“也许我就是一场梦呢。”苏晚晴轻轻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像是透过晚霞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就算是梦,也是个好梦。

”沈孤鸿认真地说,转过头看着她。四目相对,苏晚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别过头去。

她的耳根微微泛红,在夕阳的映照下格外明显。“油嘴滑舌。”她嘟囔了一句,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说的是真心话。”沈孤鸿的语气诚恳得不容置疑,“这三个月,

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以前我觉得,打铁、吃饭、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活着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方向。是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让我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广。”苏晚晴沉默了很久,目光始终落在远方的天际线。

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天边的金红色渐渐变成了深紫色,又变成了藏青色。

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像是谁在天幕上钉了一颗银色的钉子。“鸿哥。”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嗯?”“有些事,你知道了反而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等你的武功大成的那天,我自然会告诉你。

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你,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又是等以后。”沈孤鸿苦笑,

伸手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转着圈,“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把话说到一半?

我爹也是,你也是。每次说到关键的地方就停下来,像是约好了一样。”“你们这些人?

”苏晚晴挑了挑眉,注意力被转移了,“还有谁?”“我爹。”沈孤鸿说,

“他也藏着很多秘密,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问他年轻时候的事,

他就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我问我娘是怎么死的,他说是病死的,但我知道不是。

他每次提到我娘,眼睛都会红,手会发抖,那不像是病死的样子。”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目光变得复杂。她似乎在犹豫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也许他是为了保护你。”她最终说,声音很轻,像是叹息。“保护我?保护我什么?

”“保护你不被卷进一些……”苏晚晴斟酌着用词,眉头微微皱起,“一些很复杂的事情里。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爹不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太在乎你。

”沈孤鸿盯着她,目光如炬:“你是不是知道我爹的过去?”苏晚晴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动作有些仓促,像是在逃避什么。月光洒在她的白衣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明天的功课加倍。扎马步两个时辰,不许偷懒。”“晚晴——”“别问了。”她打断他,

声音忽然变得严厉,“有些事,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专心练武,其他的,

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说完,她纵身一跃,身形如一只白色的夜鸟,消失在暮色中。

月光下,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白点,融入了远方的黑暗中。

沈孤鸿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父亲、苏晚晴、武功、江湖、母亲的死、父亲的过去……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

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越缠越紧,越缠越乱。

但他有一种直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答案离他越来越近了。暴风雨要来了。

他猜对了。第三章乞巧惊变七月初七,乞巧节。清溪镇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天还没亮,

镇上就热闹起来了。女人们早早地起床,生火做饭,杀鸡宰鸭,准备晚上的供品。

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笑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小贩们推着板车从四面八方赶来,

在街道两旁摆开了摊子,卖糖葫芦的、卖面人的、卖泥哨的、卖花灯的,应有尽有。

午时刚过,街上已经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年轻姑娘们穿上最漂亮的衣裳,

三五成群地在街上逛着,手里拿着刚买的香囊和花灯,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她们在等天黑,

等月亮升起来,在月光下穿针引线,祈求织女赐予一双巧手,绣出最美的花样,

找到最好的郎君。沈孤鸿却没有任何过节的心思。这天下午,苏晚晴破天荒地在白天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垂下一层薄薄的面纱,遮住了面容。

她站在铁铺对面的巷子里,朝沈孤鸿打了个手势。沈孤鸿找了个借口溜出来,

跟着她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今晚你别出门。”苏晚晴开门见山,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为什么?”沈孤鸿皱眉。“别问为什么,照做就是了。

”苏晚晴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和平时的从容判若两人。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面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沈孤鸿能感觉到她的不安。“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沈孤鸿追问。“不是我的麻烦,是你家的。”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终于说,

“有人要来找你爹。”沈孤鸿的心猛地一沉,像是一块石头掉进了深潭里。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手脚冰凉。“什么人?”苏晚晴咬了咬嘴唇,

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孤鸿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终于开口。

“你爹以前……”她深吸一口气,“你爹以前是江湖中人。二十年前,

他在北方是个很有名的人物。后来出了些事,他就退隐了,带着你来到这个小镇,隐姓埋名,

靠打铁为生。”沈孤鸿愣住了。虽然他一直觉得父亲有秘密,

虽然他一直怀疑父亲不是普通人,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被震住了。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耳边飞。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江湖人物,

甘心窝在一个小镇里打了二十年铁?这怎么可能?这得多大的隐忍,多大的决心?

“他以前叫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沈惊鸿。”苏晚晴一字一顿地说,

“‘一剑惊鸿’沈惊鸿。北六省最年轻的剑客,二十岁就单挑了黑风寨十八个匪首,

二十三岁击败了河北第一名剑‘铁剑震河洛’王元霸,

二十五岁已经是江湖上公认的剑术高手,

与少林方丈慧觉大师、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并称‘一僧一道一剑’。

”沈孤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从小崇拜的那些江湖故事里的英雄,那些传说中的大侠,

竟然就是自己的父亲?那个每天闷头打铁、沉默寡言、眉头永远拧着疙瘩的中年汉子?

他想起父亲粗糙的双手,想起父亲佝偻的背影,想起父亲在炉火旁挥汗如雨的样子。

他想起父亲从来不让他碰剑,从来不许他提江湖上的事,每次他说要闯荡江湖,

父亲就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原来,是这样。“后来呢?”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后来出了什么事?”苏晚晴的神色黯淡下来,像是有一片乌云遮住了她的脸。

“后来……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不愿提起的往事,

“他的妻子,也就是你娘,被仇家害死了。他一怒之下,连杀了仇家十三口人,

包括仇家的父母、妻儿、兄弟,一个不留。从此他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沈孤鸿的身体在发抖,从手指尖一直抖到心脏。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脑子嗡嗡作响。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父亲从来不提她,家里也没有她的画像,

没有任何和她有关的东西。他只知道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至于怎么死的,

父亲只说了一句“病死的”,然后就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原来,真相是这样。原来,

母亲是被人害死的。原来,父亲是为了给母亲报仇,才杀了那么多人。

“现在来找他的人是谁?”沈孤鸿咬着牙问,声音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杀意。

“当年那个仇家的后人。”苏晚晴说,“他找了二十年,终于查到了你爹的下落。

他叫赵无极,是赵天罡的儿子。当年你爹杀赵天罡的时候,赵无极只有八岁,躲在衣柜里,

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你爹的剑下。”苏晚晴顿了顿,继续说:“这二十年来,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他拜名师、学武艺、结交江湖豪杰,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

他发誓要用你爹的人头祭奠他父亲的在天之灵。”沈孤鸿猛地站起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指节泛白:“那我爹——”“你爹知道。”苏晚晴按住他的肩膀,她的手很凉,

却在微微发抖,“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以为他为什么逼着你打铁、不让你学武?

他就是想让你远离这一切。他想一个人扛。他宁愿你恨他一辈子,也不愿意你被卷进来。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沈孤鸿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异常坚定,

像是铁锤砸在铁坯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是他儿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去送死!”苏晚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担忧,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她沉默了很久,

终于点了点头,“那我告诉你实话。来找你爹的人叫赵无极,

是当年被你爹杀死的那个仇家的儿子。他现在的武功很高,在北方武林中已经是一流高手,

人称‘断魂刀’。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二十多个高手,

都是他在江湖上结交的死士,

小说《活得潇洒》 《活得潇洒》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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