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念安周砚白的小说 就因为我女儿跟我姓,他灭了我全族精选章节

我叫沈昭宁,沈氏集团的独女。二十四岁那年,我嫁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他说爱我爱到愿意去死。后来他确实让我死了——全族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一个没留。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让女儿跟我姓。1我叫沈昭宁。说这句话的时候,

我习惯性地挺直脊背。这个姓氏带给我太多东西——财富、地位、尊严,

还有一副永远不肯低头的骨头。沈氏集团,江北三省最大的地产商,市值四百亿。

我爸沈伯远,白手起家,从泥瓦匠干到一方首富,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我。我妈走得早,

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我捧在手心里养大。所以我从小就知道,沈昭宁这三个字,值钱。

但我二十四岁那年,做了一件让这三个字变得极其可笑的事。我嫁给了一个叫周砚白的男人。

周砚白。这三个字在那之前,没有任何人听说过。没有家世,没有背景,

甚至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他是我大学隔壁系的学长,

学的是冷门到令人发指的古籍修复专业,毕业之后在一家私人博物馆当修书匠,月薪四千三。

四千三。我爸司机一个月的工资都比他高。我怎么认识他的?大三那年冬天,

我在图书馆复习期末考,咖啡洒在了借来的一本绝版建筑资料集上。那本书是院长的私藏,

我急得差点哭出来。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给我看看。”就是周砚白。

他用一把裁纸刀、一块纱布、一小碗自制的浆糊,

在四十分钟内把那几页书修复得跟新的一样。修完之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说了一句我记了十年的话:“别慌。破了的纸,总能补回去。”他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

指甲修得很干净,袖口沾着几点浆糊的痕迹。我说谢谢。他说不客气,然后收拾东西走了。

就是这么普通的开头。普通到我后来无数次回想,都找不到任何一个值得警惕的细节。

再次见面是在学校后门的烧烤摊。他跟几个朋友喝酒,我在隔壁桌。他认出了我,

端着一杯啤酒走过来,说:“书没再坏吧?”我说没有。他说那就好。然后他转身要走,

我叫住了他。我说:“你修书的那个浆糊,是什么配方?”他愣了一下,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礼貌的、浅尝辄止的笑,

而是眼睛弯起来、嘴角往两边扯、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的笑。像是一块冰突然化成了水。

他说:“你想学?”我说:“想。”其实我不想学修书。我只是想再看一次他笑。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我们加了微信,他开始教我古籍修复的基础知识。

我学得很认真——不是装的,我是真的觉得那些残破的纸张在他手里重新变得完整的过程,

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那时候我在沈氏集团的光芒下活得喘不过气。

我爸已经开始让我参与公司事务,每个会议都是刀光剑影,每个决策都牵涉几千万的利益。

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算计——合作伙伴算计我的资源,所谓的“朋友”算计我的身份,

甚至连追我的男人都在算计沈家的财产。周砚白是唯一一个不算计的人。

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沈氏集团有多少资产,不知道我爸是谁,

甚至不知道我住在哪。他只知道我是个学建筑的女生,咖啡洒了会急哭,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比平时大。他请我吃烧烤,骑电动车载我穿过老城区的巷子,

在周末带我去旧书市场淘破烂古籍。

他花三十五块钱买了一本虫蛀得千疮百孔的《康熙字典》,

然后用三个月的时间一页一页地补好,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给沈昭宁。

破了的纸能补,破了的人也能。”我拿着那本字典哭了。不是感动,是害怕。

我害怕这种纯粹的、不计代价的、跟金钱没有任何关系的东西。因为我在沈家长大,

我学到的第一课就是——所有免费的东西,都是最贵的。但周砚白让我相信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免费的午餐。他追了我一年半。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方式,

没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没有在女生宿舍楼下弹吉他,没有用蜡烛摆心形。

他只是每天给我发消息,问我吃了没有、睡了没有、今天开不开心。

下雨天他会带着伞出现在我教学楼下,我加班到深夜他会骑着电动车来接我,

我跟我爸吵架了他会安静地听我哭一个小时然后说一句“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烧烤”。

我问他:“你就不问问我家是做什么的?”他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我又问:“你不怕我是骗子?”他认真地看着我,说:“你能骗我什么?

我一共就三万块存款。”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一年我二十二岁,硕士毕业,

即将进入沈氏集团接班。我爸给我安排了一百场相亲,

对象全是门当户对的富二代、官二代、商业奇才。每一个人都带着简历和企划书来见我,

像是在面试一份年薪千万的工作。我见了三个就吐了。

然后我做了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叛逆决定——我带着周砚白回家见我爸。

那天他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衬衫,袖口还是沾了一点浆糊。他拎了一盒稻香村的点心,

站在沈家别墅门口,抬头看了三秒钟,然后转头对我说:“你家……挺大的。”我说:“嗯。

”他说:“那我进去会不会把人家地板踩坏?”我说:“你踩不坏。”他深吸一口气,

跟着我走了进去。我爸坐在客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

旁边站着他的助理和两个保镖。那个阵仗,不像是见女儿的男朋友,倒像是审犯人。

周砚白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说:“叔叔好,我叫周砚白。”我爸没说话,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十秒。那三十秒里,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我爸放下茶杯,说:“做什么的?”“古籍修复。”“月薪多少?”“四千三。

”我爸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善意的笑,是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刀子的笑。“四千三。

”他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这套茶具多少钱吗?”周砚白摇了摇头。“十八万。”我爸说,

“你修一年的书,买不起我喝茶的一个杯子。”我看见周砚白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口水,但没有低头。他说:“叔叔,我知道我跟昭宁条件差很多。

但我对她是真心的。”“真心。”我爸又笑了一声,“真心的值多少钱?你告诉我,

一斤真心多少钱?能买几平米房子?能让我女儿过什么日子?”周砚白沉默了。

他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话。在一个用金钱衡量一切的世界里,他手里没有任何筹码。

他没有钱、没有权、没有人脉、没有资源,

他有的只是那双手、那碗浆糊、和那一句“破了的纸能补回去”。可这些东西,

在我爸眼里连个屁都不是。那天不欢而散。

我爸在周砚白走后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要是嫁给这种人,就别叫我爸。”我说:“好。

”然后我搬出了沈家别墅。我搬到周砚白租的那间三十平米的老公寓里。墙皮是脱落的,

水管是生锈的,窗户关不严实,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在那里住了八个月,

学会了用电磁炉炒菜、用洗衣机洗衣服、在菜市场跟大妈讨价还价。

那八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穷的日子,也是最快乐的日子。周砚白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我做早饭,

煎一个鸡蛋、热两杯牛奶、切几片面包。他上班之前会在我额头上亲一下,

说“我去修书了”。晚上回来他会带一把菜市场收摊时便宜卖的青菜,炒两个小菜,

然后我们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床上看电影——用他那台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笔记本电脑。

他从不抱怨。不抱怨我家有钱,不抱怨我爸看不起他,不抱怨住在漏雨的房子里。

他只是每天认真地修他的书,认真地爱我,认真地活着。有一次我发高烧,

半夜烧到三十九度八。他背着我跑了三条街才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买药的时候他手在抖,掏钱的时候把口袋里的硬币撒了一地。他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捡,

捡着捡着突然哭了。他说:“对不起,我连一辆车都没有。”我烧得迷迷糊糊,

但这句话我听清了。我趴在他背上,说:“我不要车。我只要你。

”那之后我认真考虑过一件事——彻底脱离沈家,跟周砚白过一辈子穷日子。

我不需要四百亿,不需要别墅豪车,不需要那些让我窒息的东西。

我只需要他、那间破公寓、和每天早上额头上的那个吻。但命运这个东西,

从来不会按照你的意愿走。我怀孕了。验孕棒上出现两条杠的那天早上,

周砚白正在修一本明代的话本集。他看到验孕棒的时候,手里的镊子掉在了桌上,

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嗒”。然后他蹲下来,把脸埋在我的肚子上,

说了一句话:“我会做个好爸爸。”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摸着他的头发,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他的肩膀上。怀孕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我爸耳朵里。

他派了助理来找我,说:“老爷子让你回家一趟。”我说不回。助理说:“老爷子说了,

如果你不回,他就把沈氏集团卖了,钱全部捐掉,一分不留。”我知道这是威胁。

但我也知道我爸说得出做得到。他一辈子最在乎两样东西——我和沈氏集团。

如果这两样东西同时背叛了他,他真的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我回了沈家。

这一次我爸没有坐在太师椅上,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他的背影看起来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一大半,肩膀微微佝偻。他说:“昭宁,爸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沈家的产业,

将来全是你的。你嫁给一个修书的,让外人怎么看沈家?

让那些跟着我打江山的老兄弟怎么想?”我没说话。他转过身来,眼眶是红的。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了三十年的男人,在我面前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

是哀求。他说:“你就当可怜可怜爸。爸六十了,没几年活头了。

你就不能让爸走得安心一点?”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说:“爸,他对我好。

”“对你好?”我爸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什么叫对你好?给你做早饭就是对你好?

背你去医院就是对你好?昭宁,你清醒一点!你是沈家的女儿,

你需要的不是这种廉价的‘好’!你需要的是一个能跟你并肩站在高处的人,

不是一个修书匠!”“高处有什么好的?”我哭着说,“高处那么冷,那么孤独,

你站在上面三十年,你快乐过吗?”我爸愣住了。那是他第一次被我噎住。沉默了很久之后,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给你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孩子可以生。但如果是个男孩,

必须姓沈。沈家的香火不能断。”我擦了擦眼泪,说:“那如果是女孩呢?

”我爸说:“女孩随便。姓什么都行。”我答应了。我没有告诉周砚白这件事。2十个月后,

我生了一个女儿。六斤二两,哭声很响亮,皱巴巴的小脸,但眼睛像我,很大很亮。

周砚白在产房外面等了十四个小时,我出来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昭宁,谢谢你。谢谢你。”我说:“看看女儿。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动作轻得像是在捧一本最珍贵的古籍。

他说:“她好小。她好漂亮。她好像你。”我说:“给她取个名字吧。”他想了好久,

说:“叫周念安。念念不忘的念,平安的安。”周念安。我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答应了爸爸,如果是男孩就姓沈,

女孩无所谓。但此刻看着周砚白抱着女儿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应该姓沈。

不是因为什么香火、什么传承、什么家族利益。

而是因为我在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沈家的一切,终究是要有人接的。我爸老了,

公司几百亿的资产、几万名的员工、几十年的基业,如果没有一个姓沈的人来接,

一切都会散掉。我弟弟?我没有弟弟。我是独生女。我堂兄弟?

他们早就盯着沈家的产业虎视眈眈,我爸一旦倒下,他们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把沈氏撕碎。

如果女儿姓周,那她就只是“周家的孩子”。她跟沈家没有关系,跟沈氏集团没有关系,

跟我爸打拼了一辈子的江山没有关系。可是——她是我爸的亲外孙女。

她的血管里流着一半沈家的血。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了根。女儿满月那天,

我爸来了。他带了一大堆东西——婴儿车、婴儿床、进口奶粉、金锁银镯,

还有一张存了一千万的银行卡。他站在周砚白那间三十平米的公寓里,

高大的身材几乎要把天花板顶穿。他看了一眼周砚白,又看了一眼女儿,然后弯下腰,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儿的脸。“长得像昭宁小时候。”他说,

声音里有一种我很久没有听过的柔软。周砚白站在旁边,有些局促。他泡了一壶茶,

用的是一百块钱一斤的散装茶叶。我爸看了一眼茶杯,没有端起来。那天我爸走的时候,

在门口站了很久。他回头看了一眼抱着女儿的周砚白,对我说了一句话:“昭宁,

爸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回来?”我说:“爸,我有自己的家了。”他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楼道里渐渐消失,**在门框上,心里堵得慌。

转折发生在女儿三个月大的时候。我爸突发心梗,住进了ICU。我赶到医院的时候,

他已经被抢救过来了,但医生说情况不乐观——冠状动脉堵塞严重,需要做搭桥手术,

术后需要长期休养,不能再操劳。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脸色灰白得像一张旧报纸。看到我来了,他费劲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里面是一份遗嘱和一份股权**协议。

遗嘱上写着——沈氏集团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全部由我沈昭宁继承。

但有一条附加条件:我的子女中,必须有至少一人姓沈,

并在年满十八岁后进入沈氏集团工作。如果没有符合条件的继承人,

全部股份将捐给沈氏慈善基金会。我拿着那份文件,手在发抖。“爸……”“昭宁,

”他的声音很弱,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沈家不能断。这是爸一辈子的心血,

你不能让它落到外人手里。”“可念安是我的女儿——”“她姓周。”我爸说,“她姓周,

就是周家的人。你让周家的人来继承沈家的产业,那些老股东会答应吗?

那些跟着我几十年的老兄弟会服吗?”我无言以对。他说的是事实。在商场上,

姓氏就是旗帜。沈氏集团之所以叫沈氏,就是因为掌权的人姓沈。

如果有一天掌权的人不姓沈了,那沈氏集团也就不存在了。

它会变成别的什么——周氏、李氏、王氏,随便什么——但不再是沈氏。我爸做完手术之后,

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不能再飞来飞去谈项目,

不能再在董事会上拍桌子骂人。他把公司交给了我,自己在家休养。

我开始了两头跑的日子——白天在公司处理事务,晚上回公寓带孩子。

周砚白辞了博物馆的工作,在家全职带女儿。他做得很好,比我好得多。

他会给念安换尿布、冲奶粉、哄睡觉,

还会抱着她念那些修复好的古籍里的故事——虽然念安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每次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咯咯地笑。那段日子虽然累,但我觉得幸福。

直到念安一岁半的时候,我爸又提了一次那件事。那天我带着周砚白和念安回沈家别墅吃饭。

我爸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一些,能自己走路了,但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他抱着念安,

逗她玩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对周砚白说:“小周,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周砚白放下筷子:“叔叔您说。”“念安这个孩子,我很喜欢。”我爸说,“但你也知道,

沈家的情况……我想让念安改姓沈。”饭桌上安静了。我看向周砚白。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我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叔叔,”他缓缓地说,“念安是我的女儿。

”“我知道。”我爸说,“但她也是昭宁的女儿。沈家的产业将来都是昭宁的,

昭宁的也就是念安的。如果念安姓周,很多事情……不好办。”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

说:“叔叔,我理解您的考虑。但姓氏对一个孩子来说很重要。念安姓周,

这是她出生时就定下来的。”我爸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周,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他说,

语气里带上了一贯的强势,“我是在跟你说我的决定。”“爸!”我出声阻止。

但周砚白已经站起来了。他看着我爸,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来他压着什么:“叔叔,

我尊重您,也感激您对昭宁的养育之恩。但念安是我的女儿,她姓什么,

应该由我和昭宁来决定。”“你拿什么来决定?”我爸的声音也抬高了,

“你拿你那四千三的月薪?拿你这间三十平米的破公寓?拿你那些破书?”“爸!

”我也站起来了,“你说什么呢!”“我说的是事实!”我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然后因为动作太大而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胸口,脸色从灰白变成了青紫,

保姆赶紧跑过来给他拿药。那顿饭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周砚白一直没说话。

他抱着念安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眼睛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静,但我知道他不平静。

我握住他的手,说:“砚白,对不起。”他摇了摇头:“不怪你爸。他说的有道理。

”“什么道理?”“我确实什么都给不了念安。”他说,“没有钱,没有房子,没有未来。

她跟着我,只能住出租屋、穿地摊货、上普通的学校。而如果她姓沈……”“砚白!

”我打断他,“我不许你这么说。”他转过头来看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无力感。

“昭宁,”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学古籍修复吗?”“为什么?

”“因为我从小就喜欢那些被时间损坏的东西。书会破,画会烂,字迹会模糊,

但它们值得被修复。每一本书都有自己的故事,它们经历了战火、水淹、虫蛀、霉变,

但它们还活着。我觉得……人也一样。”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安,女儿已经睡着了,

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但有些东西,是修复不了的。”他说。我抱住了他。

“念安姓周。”我说,“这是你的女儿,她跟你姓。我不管我爸说什么,我不管沈家的产业,

我只要你和她。”他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头发上。那之后的日子,我爸没有再提改姓的事。

但他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施加压力——他开始频繁地让我回公司,给我越来越多的职责和权力,

让我没有时间回家。我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去。

有时候连续几天都见不到念安一面,

只能通过周砚白发来的视频看她学会了走路、学会了叫妈妈、学会了说第一个完整的句子。

“妈妈,回,家。”她在视频里奶声奶气地说着,我对着手机屏幕哭得稀里哗啦。

周砚白从来没有抱怨过我不回家。他总是说:“公司的事重要,你忙你的,念安有我呢。

”他确实把念安照顾得很好。女儿白白胖胖的,性格开朗,见人就笑,

完全不像是一个在单亲式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周砚白给了她全部的耐心和爱,

比我这个当妈的要多得多。但我爸的耐心是有限的。念安两岁半的时候,

我爸在董事会上正式宣布了股权继承方案——我持有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

成为沈氏集团董事长兼CEO。条件是:我的子女中,

必须有至少一人姓沈并在成年后进入公司。这个方案被写进了公司章程,经过法律公证,

具有强制执行力。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一个姓沈的子女,我将失去所有股份。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周砚白正在给念安洗澡。**在浴室门框上,

看着他用小毛巾仔细地擦着女儿的后背,嘴里唱着不成调的儿歌。“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念安咯咯地笑着,用手拍水,溅了周砚白一脸。他一点都不生气,

只是笑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继续唱。“砚白,”我说,“我有事跟你说。”他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说:“等念安睡了再说。”念安睡着之后,

我们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床上。我把今天董事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说完之后,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路灯透过破旧的窗帘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听到楼下有人在吵架,有猫在叫,有电动车经过的声音。“所以,”周砚白终于开口了,

“如果你没有一个姓沈的孩子,你会失去一切。”“不是一切,”我说,“是你和念安。

你们才是我的一切。”“但沈氏集团对你来说也很重要。”他说,“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

也是你的责任。你不能为了我——”“砚白,我不在乎那些。”“但我在乎。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然后又压了下去,大概是怕吵醒念安。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昭宁,你听我说。”他握住我的手,

“你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

你拥有过最好的东西——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最好的资源。你习惯了那种生活。

你现在觉得你可以为了我放弃一切,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当你为了省几块钱而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时候,当你看着以前的朋友住别墅开豪车的时候,

当你发现念安因为没钱而上不了好学校的时候——你会后悔的。”“我不会——”“你会。

”他说,“不是因为你势利,而是因为你是沈昭宁。你骨子里就是那个站在高处的人。

你不应该被困在这间三十平米的破公寓里。”我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那你呢?

”我说,“你愿意让我走吗?”他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修过上百本古籍,补过上千页残页,也抱过无数次女儿。指节分明,指甲修得很干净,

袖口永远沾着几点浆糊的痕迹。“昭宁,”他说,“让念安姓沈吧。”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让念安姓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她是你爸的外孙女,是沈家的血脉。她姓沈,对你、对她、对沈氏集团都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呢?”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念安是你的女儿!她跟你姓是理所当然的!

你为什么要——”“因为我不能这么自私。”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连伤心都克制得干干净净。“我不能因为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让你失去一切。我不能让念安因为她爸爸穷、因为她爸爸没本事,就失去本该属于她的未来。

姓什么重要吗?她是我的女儿,不管她姓周还是姓沈,她都是我的女儿。”“重要。”我说,

“对我来说重要。因为这是我的底线。我可以不要沈家的钱,不要公司的股份,

不要我爸给我的一切。但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我没有受委屈。”他说。“你有。

”我说,“你在委屈自己。你一直都在委屈自己。你辞掉工作在家带孩子,

你忍着不去跟我爸吵架,你愿意让女儿改姓——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全我。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想要什么?”他沉默了很久。“我想要的,”他说,

“就是你跟念安过得好。”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说服谁。但在那之后,事情开始加速失控。

我爸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又住了一次院,医生说是心衰,需要长期卧床。

他把公司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我,自己在家静养。但他对改姓这件事的执念越来越深,

每次我去看他,他都要问一句:“念安改姓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那种沉默比骂人更让人难受。有一次我去看他,他正在看一本相册。

相册里全是我小时候的照片——百天照、周岁照、第一次上幼儿园、小学毕业、高中成人礼。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他手写的字:“昭宁一百天,会笑了。”“昭宁上小学了,

爸爸为你骄傲。”“昭宁高中毕业了,我的女儿长大了。”他翻着那本相册,

手指颤颤巍巍地摸着那些泛黄的照片,

嘴里喃喃地说:“沈家不能断……沈家不能断……”我站在门口,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做了一个决定。周砚白不在家,他带着念安去公园玩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间破公寓里,拿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消息:“爸,我同意让念安改姓沈。

但有个条件——周砚白进入沈氏集团,担任副总裁。”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一分钟,

我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说什么条件?”他的声音虚弱但尖锐。“让砚白进公司。

”我说,“他是我丈夫,念安的父亲。他不能一直在家带孩子。他需要有自己的事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昭宁,”我爸说,“他没有那个能力。”“他有。”我说,

“他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只是没有机会。”“机会?”我爸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公司副总裁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要管几千个人,要做几亿的决策,

要有手腕、有魄力、有心机。他一个修书的——”“爸!”我打断他,“如果你不同意,

那念安就继续姓周。你看着办。”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我爸叫板。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我爸叹了一口气,说:“让他来试试吧。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不行,

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就这样,周砚白进入了沈氏集团。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

他正在给念安读绘本。他听完之后,手里的绘本掉在了地上。“什么?”他说,“副总裁?

我?”“对。”“昭宁,你疯了吧?我连一个五人团队都没带过,你让我管几千人?

”“你可以学。”“这不是学不学的问题——”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不懂房地产,不懂金融,不懂管理。我只会修书。你让我去沈氏集团,那不是帮我,

是害我。”“砚白,”我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你听我说。

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聪明。你有耐心、有专注力、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你修复一本古籍需要几个月的时间,需要处理几百个细节——这种能力,

比什么MBA学历都值钱。”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犹疑。“你不相信你自己,”我说,

“但我相信你。”他最终答应了。周砚白进入沈氏集团的那天,穿了一套我给他定制的西装。

深蓝色,三件套,剪裁合身。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伸手摸了摸袖口——那里没有浆糊的痕迹了。“走吧,”我挽住他的胳膊,“沈氏的周副总。

”他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3周砚白在沈氏集团的表现,

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包括我的。

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把公司最烂的那个部门——资产管理部——扭亏为盈。

那个部门之前由我爸的一个老兄弟管着,人浮于事,年年亏损,谁都懒得碰。

周砚白上任之后,用了最笨的办法——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看,一份合同一份合同地审,

一笔账一笔账地对。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看资料看到早上八点,然后去公司上班。

晚上七八点回家,陪念安吃饭洗澡,等念安睡了之后再继续工作到凌晨。那种工作强度,

连我都觉得吃不消。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

我走到客厅,看到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眉头紧锁。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还不睡?”我说。“在看一个项目的尽调报告。”他说,

没有抬头,“有个数据对不上。”“明天再看吧。”“不行,明天要上会。”他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笑了,“你先睡,别等我。”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比以前宽了一些,

大概是健身的缘故——我爸要求公司高管每周至少健身三次,说“身体是管理的本钱”。

“砚白,”我说,“你累不累?”“还好。”他说。“你在撒谎。”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有一点。但没关系。我在做有意义的事。”“什么意义?”“给念安做一个榜样。

”他说,“我不想让她觉得她爸爸只是一个修书的。

”我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修书的怎么了?修书的很了不起。”他笑了,

拍了拍我的手:“去睡吧。”那一年,周砚白在沈氏集团内部迅速崛起。

他不仅把资产管理部做成了全公司利润增长最快的部门,还主导了两个重要的旧城改造项目,

为公司带来了超过二十亿的利润。我爸在病床上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这个修书的,有点意思。”但真正让所有人对周砚白刮目相看的,

是那场“滨江地块”的争夺战。滨江地块是本市最后一块一线江景住宅用地,面积四百亩,

起拍价三十五亿。拿下这块地,意味着沈氏集团在未来五年内将拥有绝对的竞争优势。

而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恒隆地产——一家总部在香港的上市公司,资金雄厚,背景复杂。

这场仗不好打。我亲自挂帅,带着团队日夜鏖战。但恒隆的出价策略非常激进,

每次加价都是一千万起跳,气势汹汹。到第四十轮的时候,价格已经飙到了五十二亿。

我们的财务总监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说:“沈总,再往上就不划算了。

我们的资金链撑不住。”我咬了咬牙,举牌:“五十三亿。”恒隆立刻跟上:“五十四亿。

”现场的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我手心全是汗,

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我们的融资额度、银行贷款、回款周期……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

周砚白站了起来。他没有举牌,而是走到了恒隆地产的总经理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几句话只有几十秒。但我看到恒隆的总经理脸色变了——从志在必得变成了铁青,

然后变成了惨白。他站起来,对拍卖师说:“恒隆退出。”全场哗然。

沈氏集团以五十四亿的价格拿下了滨江地块。回去的路上,我坐在车里,

忍不住问周砚白:“你跟他到底说了什么?”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淡淡地说:“我告诉他,我知道他们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他们在东南亚的一个项目被当地**叫停了,二十亿的资金被冻结。如果他们拿下滨江地块,

后续的开发资金根本跟不上,只会把自己拖死。”我惊呆了:“你怎么知道的?

”“看财报看出来的。”他说,“恒隆的半年报里有一笔‘海外项目预付款’,

金额是十九点八亿,计入流动资产。但我查了他们在东南亚的公开投标记录,

发现那个项目已经被当地**取消了。既然项目取消了,预付款就不可能收得回来。

那笔钱应该是坏账,但他们没有计提。”他顿了顿,

说:“所以他们的流动资产被高估了至少二十亿。一个现金流有二十亿窟窿的公司,

不可能再拿出五六十亿来开发滨江地块。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想吓退我们。”我张着嘴,

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财报的?”“去年。”他说,

“你不是让我学了CFO课程吗?”我这才想起来——去年我给他报了一个高管培训项目,

其中包括财务分析、战略管理、资本市场等一系列课程。我以为他只是去应付一下,

没想到他真的学进去了,而且学得这么好。“砚白,”我说,“你太厉害了。

”他转过头来看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跟我第一次在烧烤摊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眼睛弯起来,嘴角往两边扯,

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我只是把财报当成古籍来修。”他说,“一页一页地看,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总会有破绽的。”那天晚上我抱着他,说:“砚白,

你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料。”他搂着我,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滨江地块项目让周砚白在沈氏集团彻底站稳了脚跟。董事会那些之前反对他进入公司的人,

现在见了面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周总”。我爸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让人把周砚白叫到了病床前。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周砚白回来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你爸说了什么?”我问。“他说……”周砚白顿了一下,

“他说我比他想象的要好。”“就这些?”“还说了别的。”他看了我一眼,“他说,

沈家的事,以后让我多担待。”我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我爸终于接受他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周砚白在公司越来越重要,我爸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念安三岁了,

聪明可爱,是我们两个人的心头肉。但有一件事,一直横在我们中间。改姓。

虽然我爸没有再催,但我知道他在等。

公司章程里的那条附加条件也在提醒着我——如果没有一个姓沈的子女,我将失去一切。

念安三岁生日那天,周砚白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昭宁,”他说,“给念安改姓吧。

”我正在切蛋糕,手顿了一下。“你怎么又提这个?”“因为你爸在等。”他说,

“而且……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念安姓沈,对她来说是好事。她将来要继承沈家的产业,

姓沈会让她少很多麻烦。”“那你的感受呢?”我放下刀,看着他的眼睛,“你就不在乎吗?

”他在乎。我知道他在乎。念安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比任何人都爱这个女儿。让女儿改姓,

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我在乎。”他说,“但我更在乎你。

如果你因为没有一个姓沈的孩子而失去沈氏集团,你会恨我一辈子的。

”“我不会——”“你会。”他走过来,捧住我的脸,“昭宁,你听我说。

我不需要女儿跟我姓来证明她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姓什么,只是一个符号。”“可这个符号对你来说很重要。”“以前很重要。”他说,

“但现在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我要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昭宁的老公不是吃软饭的,他也能撑起一片天。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跟你学的。

”他笑着擦了擦我的眼泪,“好了,别哭了。念安在看着呢。”我转头看向女儿。

三岁的念安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蛋糕,奶油糊了满脸。她歪着头看着我们,

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妈妈,你们在哭什么呀?”周砚白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说:“爸爸没哭。妈妈眼睛里进沙子了。”“那我给妈妈吹吹!”念安伸出小手,

对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吹了一口气。我抱着他们两个人,

在那一刻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三天后,

我带着念安去派出所办了改姓手续。从“周念安”变成“沈念安”。整个过程很简单,

填一张表,交一份申请,等半个小时就办好了。

我看着户口本上那行新打印的字——“沈念安,女,与户主关系:孙女”——心里五味杂陈。

我拍了张

小说《就因为我女儿跟我姓,他灭了我全族》 就因为我女儿跟我姓,他灭了我全族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主角是念安周砚白的小说 就因为我女儿跟我姓,他灭了我全族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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