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懵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啊?推、推了?那可是腾辉啊!多少人抢着合作的顶流资源!”
“手上项目排满了。”周柠声音淡淡,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惋惜,“接了,也做不好,只会敷衍了事。与其应付,不如不接。”
话音刚落,桌上手机轻轻一震。
屏幕亮起,特别提示音格外清晰。
是周拾。
“下班了吗?我在楼下。”
周柠握着笔的指尖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经沉下来,路灯昏黄,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把笔**笔筒,关掉电脑和工作台灯。工作室瞬间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光。
背上帆布包,带上门。锁扣咔嗒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下楼的台阶不长,她却走得很慢。
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刚走到巷口,她一眼就看见停在梧桐树下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内顶灯透着一圈浅淡的暖光,温柔地漫过车窗,将驾驶座上的人轮廓勾勒得清俊温和。
周拾侧着头,指尖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侧脸线条干净柔和,鼻梁挺直,唇线浅淡,连安静等待的姿态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他从来都是这样。
温和、妥帖、细致。
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准时出现。
周柠走近,抬手拉开车门。
车门一开,车厢里暖意立刻涌了上来。裹着淡淡的雪松清香,与外面微凉的秋风形成鲜明对比。
她弯腰坐进副驾,轻轻关上车门。
不等她开口说话,周拾已经侧过身,从中控杯架里拿出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递到她面前。
杯壁温度刚刚好,显然是算准了她下楼的时间,一直温着。
“刚热好的。”他声音低柔,像晚风拂过湖面,“看你今晚加班,肯定没好好喝水。”
周柠伸手接过水杯,掌心立刻被暖意包裹,一路暖到心底。
她轻声道:“谢谢。”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车内安静吞没。
周拾没再多说,只是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扫过,见她只穿了一件薄针织衫,转身从后座拿过一件浅灰色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动作自然流畅,熟稔无比。
周柠肩膀微微一僵。
她没躲开,只是垂着眼睫,看着杯壁上凝出的细小水珠。
两人都没有说话。
狭小的车厢里,沉默无声蔓延。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周柠知道。
从很早以前,她就知道。
周拾对她的好,早已远远超出“姐弟”二字该有的分寸。
是雨天准时停在楼下的伞,是加班深夜的接送,是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小零食,下次见面就会出现在她面前,是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的照顾,是她遇到难处时替她摆平一切的底气。
无微不至。
欲盖弥彰。
每一样,都清晰地越界。
可她不能回应。
感激、依赖、愧疚、不安,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朦胧心动,一层层缠在心底,拧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让她进退两难。
她不是周家的亲生女儿,是周拾的妈妈朱玲与她的前夫贺家廷领养的孩子。那时她还叫贺柠。后来,贺家廷为了保护周柠,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倒,再也没有醒过来。
没过几年,朱玲带着她改嫁给周廷山,从此,她成为了周柠。
这么多年,周家待她视如己出,周拾更是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她欠贺家廷的,欠朱玲的,欠周家的,欠他的,太多太多,多到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姐弟”二字,是保护,是枷锁,也是她唯一能守住的、最后的底线。
周拾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声响,车子缓缓驶离巷口。
车速不快,开得稳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车内这份脆弱的安静。
遇上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等待的间隙,他自然地抬手,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椅背,替她将微微倾斜的头枕调正。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一瞬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轻轻窜过。
周柠身体一僵,将目光转向窗外,看着路边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
像是刻意避开那份太过亲近的触碰。
和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
周拾收回手,指尖微微蜷了蜷。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
只是重新握好方向盘,维持着这份心照不宣的沉默。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有些心思,不必挑明。
一说,就破了。
“彭泽文的生日宴,在云顶会所。”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陪你去。”
周柠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欠他的,太多。
她能还的,太少。
良久,她轻轻点头:“好。”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行驶在夜色里,穿梭在申城流光溢彩的车流中。
一路沉默。
小说《白月光弟弟?腹黑霸总他又争又抢》 白月光弟弟?腹黑霸总他又争又抢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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