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门口的柱子上，看到我，把叼着的烟掐了。
「沈鸢。」
我没停步。
他跟上来：「暮城回来之后一直在喝酒，额头上的伤也没处理。」
我走得更快了。
「他让我转告你，他确实错了，但那些钱他会还的，希望你撤掉报警。」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贺延舟，你知道他用我的钱给温漫漫买了什么吗？」
他没说话。
「里面有一笔12000的消费，是在妇产医院。」
贺延舟的表情僵住了。
「温漫漫三个月前做过一次人流，费用是秦暮城用我的信用卡付的。」
我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脚步声。
6.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法学院周教授的消息，让我去办公室一趟。
周教授是我的论文导师，也是秦暮城的舅舅。
前世，这层关系是秦暮城追我的起点。
大二那年我选了周教授的民商法课，期末论文拿了全院唯一的满分。
周教授开始格外关照我，后来有一天，他「不经意」地把侄子介绍给我认识。
「我侄子也在咱们学校，跟你同级，法学院的。成绩虽一般，但人老实。」
人老实。
这三个字，现在想想都觉荒谬。
但前世的我信了。
因为秦暮城确实装得像。
他会在冬天把暖奶茶提前买好放在教室我的座位上，会在我熬夜写论文的时候默默在图书馆陪到闭馆，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跑三条街去买我爱喝的那家红糖姜茶。
后来我才知道，他追我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感情——是钱。
我家不算大富大贵，但我妈经营着两家连锁药房，年收入在三百万左右。
在秦暮城眼里，我就是一张行走的信用卡。
我推开周教授办公室的门。
他坐在桌后，老花镜推在额头上，脸色不太好看。
「沈鸢，坐。」
我坐下了。
「听说你报警了？」
「是。」
他沉默了几秒，把老花镜取下来擦了擦：「暮城这孩子做事确实不妥，但你们交往三年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非要闹到警察那里？」
我等他说完。
「周老师，您是法学教授。」
他一愣。
「盗用他人信用卡消费超过五万，涉嫌信用卡诈骗罪，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可判十年。」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个您比我清楚。」
他的手停在镜片上。
「您现在让我撤案，是以导师身份跟我谈，还是以他舅舅的身份？」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周教授慢慢把老花镜戴回去，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沈鸢，你变了。」
「是。我不傻了。」
7.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不是秦暮城。
是温漫漫。
她比照片上瘦一些，穿一件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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