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三点。
她说的相亲，原来是去三亚度假。
我关掉朋友圈，打开邮箱。
鼎盛的陈学姐又发了新需求。
“林念，这个方案还需要再调整一下……”
我开始改。
这是第一周。
后面还有十一周。
2.
第二周，我发烧了。
三十八度五，嗓子疼得说不出话。
早上请了假，在家躺着。
十点，手机响了。周琳。
“林念，鼎盛那边要开会，你来一下。”
我咳了两声：“周姐，我发烧，请假了。”
“我知道，但是这个会只有你了解情况，”她的声音有点急，“我也想去，但我在外地，赶不回来。”
在外地。
我打开朋友圈，周琳两小时前发了张照片，青岛啤酒节。
“你就当电话会议，”她说，“在家接也行。”
我捏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好。”
那天的电话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我一边咳嗽，一边回答客户的问题。
鼎盛的陈学姐在电话那头说：“林念，你声音听着不太对，生病了？”
“小感冒，没事。”
“注意休息。”
“好。”
会议结束，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周琳发来消息。
“搞定了吗？”
“搞定了。”
“好，辛苦。”
然后是一张照片。海边的螃蟹。
“青岛的海鲜真不错，下次带你来。”
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下次。
我笑了一下。
第四周，鼎盛的采购方案定稿。
这个方案我改了七遍。
第一遍被驳回，格式不对。
第二遍被驳回，数据有误。
第三遍被驳回，表述不清。
后面四遍，是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改的。
最后一遍交上去，陈学姐打电话来：“林念，方案很好，我们通过了。”
“谢谢学姐。”
“谢什么，你自己的本事。”
我挂了电话，把最终版发给周琳。
周琳回复：收到，我来汇报。
汇报那天，我坐在会议室角落。
张经理看完方案，问：“周琳，这个方案亮点在哪？”
周琳站在投影仪前，侃侃而谈：“主要是三个创新点……”
那三个创新点，是我熬了两个通宵想出来的。
她讲完，张经理点点头：“不错，周琳，这个项目你把控得很好。”
“谢谢经理。”
周琳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带着什么，我看不懂。
我低下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下一个项目的资料。
邮件显示，这封方案最早的创建时间是一个月前，凌晨一点十三分。
创建者：林念。
我把文件保存好，放进备份文件夹。
这个习惯是入职第一年养成的。
那时候也有一份方案，被人改了封面署了别人的名字交上去。
我吃过一次亏。
不会吃第二次。
第六周，新辰科技的售后体系搭建完成。
这个项目我跟了四十天。
和客户打了八十三通电话。
发了一百二十七封邮件。
客户方对接人对我说：“林念，你们公司就你最靠谱，其他人联系了都不回。”
我说：“谢谢信任。”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微信。
周琳在朋友圈发了张***，坐在咖啡馆里，妆容精致。
配文：今日份美好。
定位：上海某网红咖啡馆。
我没点赞。
我打开文档，继续写新辰项目的结案报告。
报告最后一页，需要签署项目负责人的名字。
我把周琳的名字打上去，保存，发给她。
周琳秒回：辛苦啦小林！
我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三秒。
关掉对话框。
3.
三个月结束的那周，部门发了项目奖金。
周琳把我叫到茶水间。
“林念，奖金的事跟你说一下，”她倒了杯咖啡，“总共八万，我拿六万，给你两万。”
我看着她。
“你也知道，我是项目负责人，”她抿了口咖啡，“你是协助，按比例分，没毛病吧？”
六比二。
三个月，一百二十七天加班，四十七封凌晨的邮件，五个客户的独立维护。
两万。
“比例是你定的？”
周琳愣了一下：“当然是我定的，我是负责人啊。”
我没说话。
“林念，你别不服气，”周琳放下杯子，“你干的活是多，但那些都是执行层面的事，真正的决策和方向是我把控的。”
决策和方向。
她在三亚发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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