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房里的光线愈加昏暗。
白桃的脑子炸开了锅,实在是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程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才硬着头皮点头。
在古代,丫鬟是属于主家的私人物品,人对自己的物品有占有欲很正常。
而岑宴是重度洁癖,绝不容许旁人碰自己的东西。
丫鬟们平日里要碰他的物品都要戴手套呢。
这是她表忠心的最佳时机,不就是被咬一口吗?
白桃疯狂安慰自己,把心里的那一点肆虐侵袭的惧怕和奇怪的想法压回去。
可等岑宴的唇齿真抵在脖子上,咬住皮肉时,白桃就后悔了。
太疼了,疼的她下意识想挣扎,结果根本动弹不得,她甚至怀疑岑宴想咬死自己。
直到最后白桃眼泪都疼出来了,岑宴才缓缓放开她。
本就朱红的唇染上血色,说不出的稠丽姝艳。哪里还像旁人口中的谪仙人物。
“很疼吗?”
岑宴递了方白帕过去,垂下乌睫,神情晦暗不明。
白桃眨了下眼,连忙点头,刚要接帕子,岑宴却收回了手。
在白桃怔愣之际,自顾自抬手将她面上的泪痕一点点擦去。
他漆黑的瞳折射着稀疏的光辉,晦暗难辨,“日后谨慎些,莫要重蹈覆辙。”
“是,奴婢知道。”白桃连忙应声。
岑宴似乎满意了白桃的回答,终于重新展颜,将一个锦盒递给白桃。
“瞧瞧可有喜欢的?”
白桃打开锦盒,见里面是整整齐齐摆放的首饰,不是金就是银,价格定不便宜。
其中一个桃形宝石镶嵌的金簪打眼一看就不是俗物,在一众首饰中鹤立鸡群。
“这……不是说让绿梅她先……”
岑宴面无波澜,径直拿了那最贵重的宝石金簪簪到白桃发间。
“无妨。”
主子都这么说了,白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然就真成蹬鼻子上脸的蠢货了。
待白桃出去,东院其他下人立刻眼尖的发现她脖子上居然又多了个方巾。
旁人一问起来,白桃就打着马虎眼说是岑宴送的。
她不敢多留,连忙抱着盒子去了绿梅那。
还没来得及进门去,绿梅带着几分怨气的声音传来。
“你来做什么?看笑话吗?”
白桃心知绿梅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也不恼,抱着盒子从门前走进去,笑盈盈道:
“绿梅姐姐说的哪里话,我是来给你送好东西的。”
绿梅抬眼瞧见她,语气虽硬但明显压着火,“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话是这么说,手却没有真去推搡,只是别过脸去。
白桃几步走到绿梅面前,一把打开盒子,也不多话。
“公子让我分给大家,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白桃把盒子里镶嵌着宝石最大的步摇递到绿梅面前,“这步摇衬你肤色,你戴上肯定好看。”
绿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接:“你会这么好心?我们不是一向不对付吗?”
白桃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了些:
“不对付归不对付,可我初入府时,是谁教我认府里的路?是谁提醒我哪个主子脾气不好要绕着走?又是谁在我被管事为难时帮我递了句话?”
绿梅神色微动,嘴唇抿了抿,没吭声。
白桃把步摇塞进她手里,眨了眨眼:
“绿梅姐姐的恩情,我都记着呢。一根步摇算什么?以后我有好处,少不了你的。”
绿梅攥着步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半晌才哼了一声:“少来这套,我是公子的人,做事凭规矩,不凭人情。”
话虽硬,语气却已经软了大半。
白桃知道绿梅这是变相接过了这份好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她之所以主动示好,一是念及旧情,二是不想给自己树敌太多——在这府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强。
至于那点面子上的高低,她不在乎。
就在白桃以为万事大吉,想去把剩下的首饰分给其他姐妹时。
绿梅忽然眼尖地注意到白桃头上的宝石金簪,眼神一凝。
“你不是说我是第一个挑的?那你头上这个……”
白桃连忙解释,语气坦然,“公子随手赏的,我也没办法推不是?”
她说的是实话,也不心虚。
绿梅盯着那簪子看了两秒,上头那颗桃形宝石着实精致,心里那点不平衡又冒了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有些理亏,最后只别别扭扭地扭过头去:
“算了,你的东西,我稀罕什么。”
白桃瞧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绿梅这人嘴硬心软,拉不下脸来要,但心里肯定不痛快。
她想了想,干脆利落地把发间的金簪拔下来,塞到绿梅手里,又把绿梅手里的步摇换了过来。
“姐姐别气,这个给你。步摇我也喜欢,正好。”
绿梅一愣,低头看着手里那支价值不菲的金簪,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给我?”
白桃大大方方地笑道,“绿梅姐姐平日里替我盯着府里的规矩,劳苦功高,该得好的。”
绿梅攥着簪子,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谁替你盯着了?我是公子的丫鬟,自然要管好这院子里的人。你日后若犯了错,我还是会上报的,你可别指望我偏袒你。”
“是是是,我日后一定遵纪守法,绝不劳绿梅姐姐操心。”
白桃一脸受教,语气却带着几分俏皮。
绿梅被她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弄得没脾气,哼了一声,把簪子小心收好。
“你最好说话算数。”
等白桃把剩下的首饰发放完,已经是傍晚,今日该她守夜,她连忙加快了脚步。
正路过府中的假山,头上忽的一痛,不知道什么东西砸脑袋上了。
白桃下意识捂头痛呼。
她原以为是假山上的石子,结果打眼一看,竟是串佛珠。
岑府信佛的主子不在少数。
夫人算一个。
白桃不敢给自己惹麻烦,连忙抬腿想跑,却听头顶传来道年轻的男声。
“放肆。”
“无视主子,谁教你的规矩?”
白桃没想到假山旁居然能有人在,惊讶的抬头,却见一个玄色身影斜斜靠在假山上。
对方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后高高的发尾随风飘摇,白桃视线上移。
顺着对方利落的下颚看清对方的脸,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嫣红的薄唇轻勾着。
而最能引起白桃注意的莫属他脖子上的那一颗细小的痣。
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浮现,白桃瞳孔地震,连忙行礼。
“奴婢见过二公子。”
“二公子若是无事的话,奴婢先行告退!”白桃拔腿就想跑。
“把我的东西捡来。”
不知是不是光线昏暗的缘故,岑虞似乎并未认出白桃。
白桃暗骂了一声,垂着脑袋鹌鹑似的把东西捡起来,又低着脑袋远远递过去。
谁敢想,传说中暴戾恣肆的岑府二公子竟是从小养在佛寺里的。
直到到了该读书识字的年纪才被接回岑府。
白桃心中吐槽且大为震撼。
这个变态浑身上下除了那串佛珠,哪里像是有佛缘的?
“方才没看清。”
“原来是你啊。”
岑虞的语气不见一丝意料之外,十分漫不经心,分明就是故意在戏耍白桃。
她偏偏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装模作样道:“奴婢感谢公子之前替奴婢向夫人求情。”
“那么多人,你是唯一一个还安然无恙的。”
岑虞没接白桃手中的佛珠,斜斜靠在假山上,高高在上地睥睨着白桃,面上笑盈盈。
为什么说这种话?
白桃浑身一滞,难不成岑虞当初根本就没有替自己求情。
那夫人为什么没有继续派人抓自己?
就在白桃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岑虞忽的抬手,一下子扯了她脖间的方帕。
他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竟笑了一声。
冷冷的,更像是讽刺挖苦。
白桃隐隐看见对方唇齿间的尖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他突然发癫波及自己。
岑虞随手丢了方帕,瞥了白桃一眼,冷淡道:“东西还我。”
一会笑一会冷脸,翻脸比翻书还快,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白桃心里吐槽着,小心翼翼走上前几步把佛珠递上去。
却见岑虞手一偏,竟径直捏住她的手腕,把给她扯了过去。
“你觉得,他到底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小说《妾逃,权臣他病娇又疯批》 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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