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忆城记忆刑侦科,早上八点半,咖啡机咕噜咕噜响着,
跟探员林远脑袋里的血管跳动一个频率。他昨晚又盯了一宿的监控,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林哥,有案子,点名要你接。”新人罗毅抱着个平板电脑冲进来,
差点撞翻沈婕刚调好的光谱分析仪。沈婕扶了扶眼镜,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罗毅一眼。
罗毅立马缩了缩脖子。“说。”林远灌了一大口黑咖啡,苦得他脸皱成一团。“是吴启明!
那个喜剧天王吴启明!”罗毅把平板怼到林远面前,“他报案,
说他存‘幽默感’的那个核心记忆罐头,被偷了!
”林远盯着屏幕上那个即使是在报警录像里也试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的男人,
挑了挑眉。“幽默感?被偷?这玩意儿还能单独存起来?”“能啊林哥,”罗毅来劲了,
“现在那些明星、艺术家,不都流行把巅峰状态的情绪记忆存成‘罐头’吗?
演出前‘吃’一口,状态立马回来。吴启明这个‘幽默感’罐头,据说纯度超高,
是他当年一炮而红的根源,号称他的命根子。”“命根子没了?”林远放下杯子,“走,
去看看这位没了命根子的天王。”吴启明的豪宅在新忆城的“灵感湾区”,
到处都是玻璃幕墙和抽象雕塑,看着就让人焦虑。
吴启明本人瘫在客厅那张价格能抵林远十年工资的沙发上,脸色灰败,
跟屏幕上那个神采飞扬逗乐千万人的家伙判若两人。“完了,全完了……”吴启明眼神空洞,
“没有它,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好笑,什么叫节奏……我废了,林探员,
我的人生就是个笑话,而现在连讲笑话的本事都没了。
”林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具体说说,怎么没的?”“就昨晚!
我在家准备下周脱口秀专场的稿子,状态不对,就想存取一点‘幽默感’找找灵感。
结果打开保险柜——空了!里面那颗金色的记忆罐头,没了!”吴启明抱着头,
“那个保险柜是最新型的基因锁,只有我的生物信息能打开!监控,你们看监控!
”沈婕已经在一旁摆弄她的设备,连接上了吴启明家的安防系统。
罗毅则拿着个扫描仪在保险柜周围滴滴滴地扫。监控画面调出来。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左右。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一个模糊的影子,
从吴启明卧室的方向“流”了出来。之所以用“流”,是因为它的移动方式很不正常,
像是贴地蠕动的一滩墨迹。影子来到保险柜前,轮廓逐渐清晰——那分明就是吴启明的影子!
但它独立于任何光源存在,并且,它对着保险柜,伸出了手。基因锁的识别灯亮了,绿灯。
保险柜门无声滑开。影子从里面取走了那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记忆罐头,
然后像它出现时一样,融入了地面的黑暗中,消失不见。客厅里一片死寂。
“这……这是……”罗毅嘴巴张得能塞鸡蛋。“影蜕。”林远和沈婕几乎同时开口。
沈婕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一种罕见现象。极端强烈或矛盾的情感,
可能导致个体的‘阴影’暂时活化成半独立实体。理论上,它拥有主体部分生物特征,
甚至……部分记忆和意图。”吴启明猛地跳起来,声音尖利:“是它!是我的影子!
它背叛了我!它偷了我的东西!”他指着地面,手指颤抖,“你们看!
它现在都不好好跟着我了!它歪了!”众人低头,果然,在顶灯光线下,
吴启明脚边的影子轮廓有些模糊,边缘微微飘散,不像常人影子那么实在。“你的影子,
偷了你的幽默感。”林远总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然呢?
监控都拍到了!”吴启明崩溃,“你们得把它抓回来!那是我的财产!我的灵魂!
”“根据《新忆城记忆财产保护法》,记忆罐头属于个人私有财产,盗窃案我们受理。
”林远站起身,“沈婕,检查现场和那‘影蜕’的能量残留。罗毅,
查吴先生记忆罐头的存取日志,还有最近有没有异常访问记录。吴先生,
麻烦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比如,特别焦虑?特别分裂?
或者,你的影子有没有跟你聊过天?”吴启明的脸唰一下白了。
沈婕那边的初步结果很快出来了。“保险柜无物理破坏痕迹,基因锁只有一次开启记录,
生物信息匹配是吴启明本人——或者说,匹配了他的生物特征蓝图。影蜕残留的能量签名,
”她看了一眼光谱仪屏幕,“与吴先生本人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基本上,
就是他自己开的锁。”罗毅也挠着头过来:“林哥,存取日志显示,
那个罐头最近三个月被频繁存取,平均每天……五六次?但都是吴先生自己的生物密钥。
没有外部入侵记录。”每天存取五六次?林远看向吴启明。一个喜剧演员,
每天要靠“注射”幽默感来找灵感五六次?吴启明避开他的目光,额头冒汗。“吴先生,
”林远慢慢走回他面前,“你的‘幽默感’,最近还好用吗?”吴启明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或者我换个问法,”林远俯下身,声音压低,“你是不是感觉,越来越离不开它了?
但用了,又好像没那么好笑了?就像……耐药了?”吴启明浑身一颤,瘫回沙发里,
双手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从指缝里漏出来:“……是。最近两年,
灵感越来越少,观众的笑点越来越高……我压力很大。
我只能不停去存取那份‘原初’的幽默感,
试图抓住当初的感觉……但它好像……越来越淡了。我甚至……私下找过非法的记忆调谐师,
想把它‘提纯’……我害怕……没有它,我什么都不是。”林远直起身。懂了。过度使用,
加上非法操作,导致记忆罐头结构不稳定,情感能量流失。而这巨大的创作焦虑和依赖,
可能正是催生“影蜕”的温床。“所以,是你的焦虑,你的‘影子’,
偷走了你快要失效的‘幽默感’?”罗毅试图理清逻辑,“它图啥啊?自己偷自己?
”“影蜕的行为逻辑不能以常理度之。”沈婕冷静地说,
“它可能承载了主体无法承受的负面情绪,并试图以某种扭曲的方式‘处理’掉压力源。
偷走依赖物,或许是一种……自我毁灭式的切断。”“那现在怎么办?”罗毅问,
“影子跑了,罐头没了,这案子怎么破?难道我们要全城通缉一个影子?”林远没回答,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记忆黑市就像城市的另一面影子,在哪里都有。
“罗毅,你之前不是说有线人在黑市混吗?去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货’在流通,
尤其是跟‘喜剧’、‘欢笑’、‘幽默’这种正面情感记忆有关的。纯度越高,越值钱。
”罗毅眼睛一亮:“明白!我这就去问!”他又像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沈婕整理着设备:“从能量残留看,影蜕携带记忆罐头离开的路径指向城市下层区域,
信号很微弱,而且断断续续。它本身就不稳定,加上罐头可能也在持续逸散能量,
追踪难度很大。”林远点点头,看向还在沙发上自闭的吴启明。“吴先生,你的影子,
平时喜欢去哪儿?有没有什么……‘老地方’?
”吴启明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很少注意自己的影子。”林远心里叹了口气。
案子有点僵。一个自己偷自己东西的“贼”,一份正在消失的“赃物”。这算盗窃吗?
还是算……心理事故?罗毅那边的消息回来得比预想快。晚上,他就咋咋呼呼地联系林远。
“林哥!问到了!黑市最近确实有个匿名悬赏,高价收‘高品质欢乐系’记忆碎片,
特别是跟‘舞台表演’、‘即时笑料创作’相关的!纯度要求高得离谱,出的价也离谱,
圈子里都叫它‘金羊毛’项目!而且我线人说,感觉打听这事的人,不完全是地下世界的,
好像还有点……上面的味道。”罗毅压低声音,“他说,可能跟记忆管理局那边有关。
”记忆管理局。监管所有记忆储存、交易、使用的官方机构。林远手指敲着桌面。
如果吴启明那个不稳定的罐头真是“金羊毛”,那觊觎它的,恐怕不只是黑市贩子。“沈婕,
”林远接通内部通讯,“能想办法拿到吴启明那个记忆罐头在管理局的注册备份数据吗?
不用完整内容,只要元数据和基础情感波形图谱。”沈婕沉默了几秒:“需要授权。
或者……绕开授权。后者有风险。”“试试看。我们需要知道那罐头‘生病’到什么程度了。
”沈婕的效率很高,或者说,她的技术好得有点让林远觉得不该只是个小探员。第二天中午,
一份分析报告就传到了林远终端上。报告显示,吴启明名为“灵感之源”的记忆罐头,
在过去六个月里,其内部情感波形振幅持续衰减,波形结构也出现紊乱迹象,
就像一块电池在不断漏电。最近一次备份数据显示,
其“愉悦-惊喜”核心情感指标已降至临界点以下。“这不是自然衰减。”沈婕在通讯里说,
“有多次非标准访问和试图进行波形‘锐化’的痕迹。
这解释了为什么影蜕会出现——主体对记忆罐头过度榨取和非法操作,
导致记忆体与主体精神联结扭曲、不稳定,进而诱发了阴影面的实体化。影蜕带走罐头,
可能是一种应激性的‘隔离’行为,试图切断这种有害的依赖。”“所以,影蜕不是贼,
是保安?还是清道夫?”罗毅插嘴。“可以这么理解,虽然方式很诡异。”沈婕道,
“但现在问题是,罐头在黑市被标了高价。影蜕本身没有交易概念,
它只是带着‘问题’跑了。可如果它在游荡过程中,罐头被黑市的人,
或者别的什么人探测到并截获……”“那这罐‘变质的幽默感’,
就会落到出价最高的‘收藏家’手里。”林远接话,“而这位收藏家,可能就在记忆管理局。
罗毅,准备一下,我们去拜访一下管理局的监管处。
”记忆管理局大楼是新忆城最光洁的建筑之一,像个巨大的银色罐头。
监管处处长梁文静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开阔,能把大半个城市收进眼底。
梁文静本人跟这办公室很配,一丝不苟的套装,头发梳得纹丝不乱,
小说《影子喜剧人》 影子喜剧人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林远吴启明罗毅》影子喜剧人大结局精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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