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被域外天魔夺舍了,她忘了我一万次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Aqilin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沈清沅玄霄陆衍展开,描绘了沈清沅玄霄陆衍在一个充满挑战与神秘的世界中的冒险征程。沈清沅玄霄陆衍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直面内心的恐惧和矛盾。通过奋力拼搏和勇往直前,沈清沅玄霄陆衍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勇
我的妻子被域外天魔夺舍了,她忘了我一万次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Aqilin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沈清沅玄霄陆衍展开,描绘了沈清沅玄霄陆衍在一个充满挑战与神秘的世界中的冒险征程。沈清沅玄霄陆衍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直面内心的恐惧和矛盾。通过奋力拼搏和勇往直前,沈清沅玄霄陆衍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坚定的人物。有三百年沉甸甸的思念。“你瘦了。”她说。“你也瘦了。”“我没有,我一直在吃东西。”……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奇幻而又真实的世界。
楔子我活了三千七百年,见过天塌地陷,见过星河倒转,
见过仙帝陨落时漫天飘落的金色光雨。但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她站在镇魔渊的尽头,
白衣染血,长发散落,指尖的霜雪剑还在往下滴着魔血。身后是万丈深渊,封印之下,
魔主的咆哮声震得山体都在颤抖。她回头看我。那双眼睛,我看了三百年。
温柔过、明亮过、在每一个清晨笑着喊我“夫君”的时候,弯成月牙。此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我。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的、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虚无。“阿沅。
”我喊她。她没有反应。“沈清沅!”她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你是谁?
”那是她第一次忘记我。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开始。
第一卷·人间一、捡到一个女疯子我第一次见到沈清沅,是在苍梧山脚下的一条破水沟里。
那天我下山采药,路过村口,听见一群孩子又在欺负人。走过去一看,
几个半大不小的顽童正围着一个人扔石子,嘴里喊着“疯女人”“傻子”之类的话。
那人蜷缩在沟里,浑身泥泞,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看不出面目。衣服破破烂烂,
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擦伤。她一动不动,像死了。我叹了口气,驱散那些孩子,
跳进水沟把她捞出来。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女子,像一把枯骨。我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我把她背回山上,放在我修行的那间破草屋里,烧了热水,
给她擦了脸。泥污褪去之后,露出来的那张脸,让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美——虽然确实很美——而是因为那张脸上有一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凡人不会有的东西。我那时修为尚浅,只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看不出她的底细。
但我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灵气,很浓、很纯,像一口被封住的深井。
她在草屋里躺了三天。三天里,她没醒过一次,但一直在说梦话。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我凑近听过,
只隐约辨出几个字——“封印……不能开……”“回去……”“殿下……”殿下?
我挠了挠头。一个被扔在臭水沟里的疯女人,嘴里喊着“殿下”,要么是戏文看多了,
要么就是真的有什么来头。第四天,她醒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正蹲在门口熬药。
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她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正低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我。那双眼睛,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不是凡人的黑,
是一种很深的琥珀色,像秋天的潭水,沉静的、透亮的,却又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看不透。
“你是谁?”她问。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我叫陆衍,”我说,“在村口捡到你的,
你昏了好几天了。”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这间破草屋,
看了看我手里的药罐子。“多谢。”她说。然后她又昏过去了。就这样,
沈清沅在我这里住下了。最开始那段时间,她几乎不怎么说话。我问她叫什么,
她说“沈清沅”。我问她从哪里来,她沉默很久,说“不记得了”。我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她的身体很差。不是凡人生病的那种差,
而是像一件被摔碎了的瓷器,被人用胶水勉强粘起来,表面看着完整,内里全是裂痕。
我给她熬药、调理、用灵气温养她的经脉。我那时候修为低,能做的有限,
但她似乎并不在意。有一天,她站在草屋门口,看着远处的苍梧山,忽然开口:“你在修行?
”“嗯。”“什么功法?”“苍梧派的入门心法,很普通的那种。”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运气的方式不对。”我愣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虚画了几笔。
灵气在她指尖凝聚,凝成一条细细的线,在她画出的轨迹里流转。
那是我见过的最精妙的灵气运行方式。简洁、干净、每一丝灵气都用得恰到好处,
没有半分浪费。“照这个试试。”她说。我试了。然后我卡了三年的瓶颈,破了。
那一刻我看着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淡淡的,
好像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的根骨很好,”她说,“只是缺一个引路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没回答。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不记得自己是谁。
她是不想说。二、结为道侣沈清沅在我这里住了三年。三年里,她教了我很多东西。
功法、阵法、炼丹、制符——她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但从不解释为什么懂。
我有时候觉得她像一个被封印了记忆的宝藏,偶尔会漏出一点光,但大部分时候,
她只是一个安静的、不爱说话的、喜欢坐在门口看夕阳的女人。她不爱笑。至少最开始不爱。
她第一次笑,是有天我下山买了一只鸡回来,想做一顿好的给她补身体。结果我不会杀鸡,
追着那只鸡满院子跑,最后摔了个狗啃泥,满身鸡毛。我爬起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门口,
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见了。“你笑了。”我说。
她立刻把嘴角压下去:“没有。”“有。”“没有。”“沈清沅,你刚才笑了。
”她别过头去,耳根有一点红。从那天起,她笑的时候变多了。不是那种大笑,
是很淡的、很轻的,像风吹过水面时漾起的涟漪。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琥珀色的瞳仁里会有光在跳。我觉得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第三年的秋天,
苍梧山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那天我出门采药,回来的时候淋成落汤鸡。推开草屋的门,
看见她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两副碗筷,饭菜用碗倒扣着保温。她看见我的样子,皱了皱眉,
起身拿了一条干布巾,走过来替我擦头发。她比我矮一个头,要踮起脚才能擦到我的头顶。
她擦得很认真,一缕一缕的,像在做什么精细的活计。我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
微微垂着,鼻尖上有颗小小的痣。雨水从我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也没躲。
“沈清沅。”我喊她。“嗯?”“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她擦头发的手停了。抬起头,
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惊讶、犹豫、还有一些很深很深的、像是愧疚的情绪。“……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她问。
“不知道。”“你不好奇?”“好奇。”我说,“但你不说,我就不问。”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了。然后她低下头,轻轻说了一个字。“好。”那天晚上,
我们在苍梧山的那间破草屋里,对着天地结为道侣。没有彩礼,没有花轿,没有宾客。
只有一盏灯,两杯茶,和窗外的雨声。她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裳,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绾着,脸上还有一块没褪干净的淤青。但她很认真地端起茶杯,
看着我的眼睛。“陆衍。”“嗯。”“从今天起,你是我沈清沅的道侣。”“我知道。
”“你可能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这个人……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诉你。
以后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很大的麻烦。”“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我说,
“但我不管。”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一点红。“为什么?
”“因为你给我擦头发的时候,”我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她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像风吹水面的笑。
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她说:“你这个人,真是……”没说完。
那天晚上,雨下了一整夜。三、离开婚后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时光。沈清沅不爱说话,
但她会在每一个清晨比我先起,煮一壶茶,然后坐在门口等我醒。我睁开眼睛的时候,
总能看见她的背影,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她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
往我碗里多夹一筷子菜。会在我说错话的时候,淡淡地瞥我一眼,
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会在我练功受伤的时候,皱着眉替我疗伤,一边骂我莽撞,
一边手下却轻得不能再轻。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那一年的冬天。那天夜里,
我忽然被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惊醒。我翻身坐起,发现身边空了。沈清沅不在。我冲出门,
看见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天幕之上。她在发抖。“阿沅?”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得吓人。“陆衍。”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很轻,“我要走了。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去哪儿?”“回去。”“回哪儿?”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
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泪光。“陆衍,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凡人。
”她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她,手指却穿过了那团光。她看着我,眼泪终于落下来。“我叫沈清沅,
”她说,“仙界战神。”“三百年前,魔界入侵,我将魔主镇压在封印之下。
那一战我受了重伤,神魂碎裂,落入凡间轮回。”“遇见你,是我没有料到的。
”“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她的声音哽咽了。“是我活了这么久以来,最好的三年。
”“阿沅!”我拼命想抓住她,但那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你别走!”“陆衍。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温柔得像要把人溺死在里面。“等我。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光芒大盛。然后,一切都消失了。院子里空空荡荡,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风里。天上开始下雪。我在院子里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收拾东西,
离开了苍梧山。我不知道仙界在哪儿,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她。但我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好。我等你。第二卷·仙界四、三百年我用了三百年,
才找到去仙界的方法。三百年里,我走遍了凡间的每一个角落,翻阅了无数古籍,
求过无数人。我从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一路修到了渡劫期。每一次突破,
我都觉得离她更近了一点。三百年后,我终于飞升仙界。踏上仙界土地的那一刻,
我看见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仙气氤氲,楼阁林立,远处有瀑布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
水雾中隐约可见彩虹。很美。但我没有心情看风景。我四处打听沈清沅的名字。
每一个听到这个名字的仙人,脸色都会变。“你找镇魔战神?她可是仙界的传奇。
”“三百年前那场大战,若不是她拼死镇压魔主,仙界早就没了。
”“听说她回来后一直在闭关疗伤,很少露面。”“不过前几年她伤好了,
被仙帝封为镇魔大将军,统帅天庭三十万天兵。”我听着这些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我的妻子,是仙界战神。而我,只是一个刚刚飞升的小修士。我找到她的时候,
是在天庭的校场。她站在高台之上,一身银色铠甲,长发束起,腰间悬着一柄雪白的长剑。
身后是整齐列阵的天兵,旌旗猎猎,气势恢宏。她正低头看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
眉宇间没有一丝笑意。我站在校场外面,远远地看着她。
和记忆里那个会踮起脚替我擦头发的女人,判若两人。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的鼻尖上,还有那颗小小的痣。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校场入口,被守卫拦住。“什么人?
校场重地,闲人免入!”“我要见沈清沅。”守卫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要见镇魔大将军?你谁啊?”“她丈夫。”守卫的笑僵在脸上。高台之上,
沈清沅似乎听见了什么,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她看见我的那一刻,
手里的卷轴掉在了地上。我们隔着整个校场,对视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下高台。铠甲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里回响。所有的天兵都愣住了,
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镇魔大将军穿过人群,走到一个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小修士面前。
她站在我面前,仰头看我。三百年不见,她好像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还是那颗鼻尖上的痣。但眼眶红了。“陆衍。”她喊我。声音在发抖。“嗯。
”“你……真的来了。”“你说过让我等你。”她低下头,肩膀在抖。然后她伸出手,
攥住了我的衣袖。攥得很紧,像怕我跑掉一样。“三百年。”她说,声音闷闷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来了。”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笑,
有三百年沉甸甸的思念。“你瘦了。”她说。“你也瘦了。”“我没有,我一直在吃东西。
”“骗人。”她破涕为笑,伸手打了我一下。很轻。和三百年前一样。
校场上的天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镇魔大将军,
那个杀伐果断、从不言笑的仙界战神,此刻站在一个小修士面前,笑得像个孩子。那天晚上,
沈清沅带我回了她的府邸。她换了衣裳,不再是那身冷硬的铠甲,而是一件柔软的青色长裙。
头发也散下来了,松松地披在肩上。她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我坐在桌前,
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你看什么?”她回头瞪我。“看你。
”她的耳根红了。“吃饭。”她在我对面坐下,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你尝尝,
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我尝了一口。“咸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鼻子:“不可能,
我尝过的。”“那你再尝尝。”她将信将疑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好像是有一点咸。”她有些懊恼地放下筷子。我笑了。三百年了,她还是这样。
五、三百年后的日子回到沈清沅身边之后,我的日子过得像做梦一样。她白天去校场练兵,
晚上回来陪我。有时候她会带我去看仙界的风景——云海、星河、万年的古树、千丈的瀑布。
她会指着远处一座黑沉沉的深渊告诉我:“那就是镇魔渊。魔主被封印在下面。”“危险吗?
”我问。“封印很牢固。”她说,“只要封印在,他就出不来。”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我没有追问。和三百年前一样,
她不说的,我就不问。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以为这就是永远了。我错了。
六、镇魔渊异变真正的灾难,是从镇魔渊开始的。那天夜里,整个仙界都在震动。
我从睡梦中惊醒,看见窗外远处的天空被一道黑色的光柱撕裂。
那道光柱从镇魔渊的方向升起,直冲天际,将半边天空染成墨色。沈清沅已经不在身边了。
我冲出门,看见她站在院子里,一身铠甲,手里握着霜雪剑。她的脸色很难看。
“封印松动了,”她说,“魔主在冲击封印。”“你要去?”“我必须去。”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后来想了很久。像是在告别。“等我回来。”她说。然后她消失了。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我站在府邸的院子里,看着远处镇魔渊的方向,天昏地暗,雷声滚滚,
仙气和魔气交织在一起,像两头巨兽在撕咬。第三天清晨,一切忽然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然后有人回来了。是玄霄,仙帝太子。他浑身是伤,铠甲碎裂,脸色苍白如纸。“沈清沅呢?
”我问。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她……受伤了。”“严重吗?”“……很重。
”他说“很重”的时候,没有看我的眼睛。我找到沈清沅的时候,
她躺在镇魔渊旁边的营帐里。她伤得很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银色的铠甲碎了大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被魔气灼伤的痕迹,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霜雪剑躺在身边,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但她活着。
我跪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得我浑身发抖。“阿沅……”她没有反应。
“沈清沅!”她的睫毛动了动。然后,她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浑浊的、疲惫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她看见我了。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衍……”“我在。”“封印……稳住了……”“我知道。
”“魔主……被我重新镇压了……”“我知道。你别说话了,好好养伤。”她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我以为她会好起来。我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休养。我错了。
七、夺舍沈清沅在营帐里躺了七天。七天里,她的伤势在慢慢好转。
那些被魔气灼伤的伤口开始愈合,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我以为她在恢复。
但她看我的眼神,开始变了。最开始是很细微的变化。她看我的时候,
瞳孔会有一瞬间的收缩,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她会移开视线,表情淡淡的。
我以为是她太累了。第五天,她开始问一些奇怪的问题。“陆衍,你和沈清沅是怎么认识的?
”“你叫她阿沅?”“她为什么会嫁给你?”我愣了一下。她用的是“她”,不是“我”。
“阿沅,你在说什么?”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但我觉得哪里不对。
“没什么,”她说,“就是问问。”第七天,她可以下床走动了。那天傍晚,
她站在镇魔渊边上,看着深渊的方向,站了很久。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在想什么?”“在想……”她顿了顿,“在想,
魔主被封印在这里,但如果有人从外面帮他,封印会不会破?”“谁会帮他?
”“比如……”她转过头看我,嘴角带着一丝笑,“域外天魔。”我愣住了。“什么?
”“没什么。”她收回视线,“随便说说。”那天晚上,她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她坐起来,
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阿沅?”“别过来!”她尖叫一声,往后退。我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恐惧。不是怕我。是怕自己。“陆衍……”她的声音在发抖,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什么?
”“它在说话……它在跟我说话……我听不清它在说什么,
但它在……它在往里面钻……”她抱着头,身体缩成一团。“好疼……好疼……”“阿沅!
”我冲过去,抱住她。她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指甲掐进我的手臂,掐出了血。然后,
她忽然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琥珀色的,清澈的,
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一扇窗户,后面有人换了一个人,
但窗帘没有拉开。“陆衍,”她笑了,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容,“我没事了。
刚才可能是伤势发作,有点糊涂。”“你确定?”“确定。”她靠在我怀里,“抱紧我。
”我抱紧她。她没有再发抖。但那天晚上,她没有睡着。我也没有。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得不正常。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在模仿人类的呼吸。
但她的心跳,太慢了。慢得不正常。
第三卷·回溯八、第一次背叛变化是从她回天庭之后开始的。伤好之后,
她恢复了镇魔大将军的职务。白天去校场,晚上回来陪我。和以前一样。但有些地方,
不一样了。她开始注意自己的容貌了。以前她从不施粉黛,现在每天早上会在铜镜前坐很久,
细细地描眉、点唇。她开始穿那些我以前从没见过的衣裳——华贵的、精致的、颜色鲜艳的。
她开始笑。但笑的时机很奇怪。不是对我笑,而是对着镜子笑。反复地练习,调整弧度,
调整角度,像在排练什么。有一次我站在门口看她,她从镜子里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复平时的表情。“你回来了?”她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早?
”“你今天很好看。”我说。她笑了笑:“谢谢。”那个笑,很标准。但我不认识。
真正的沈清沅,被人夸好看的时候,会耳根发红,会别过头去,会说“少贫嘴”。
不是这样微笑着道谢。但我告诉自己,也许她变了。三百年了,人会变的。然后,
她开始频繁地去天庭。说是有公务。每次回来都很晚。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什么公务需要每天都去?”她看了我一眼,表情淡淡的:“军事机密。
你不要问。”那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不是温柔的,不是平淡的,
而是带着一丝……不耐烦。像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闭嘴了。但我开始注意。
注意她出门的时间,注意她回来时的表情,注意她身上偶尔会有的、不属于她的气息。
有一天,我偷偷跟去了天庭。我看见她走进太子玄霄的东宫。她进去的时候,
门口的守卫向她行礼,她点了点头,推门进去。门关上了。我在外面等。等了两个时辰。
她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个笑容,让我想起她对着镜子练习的样子。标准的、精准的、像戴了一张面具。
我站在暗处,看着她离开。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她。那不是她。但我不敢相信。
九、第一次清醒那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我还醒着,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等你。”她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床边坐下。“陆衍。”“嗯。
”“你有没有想过……回凡间去?”我的心脏猛地缩紧。“为什么这么问?
”“仙界不适合你。”她说,没有看我,“你的修为在这里太低了,你会被欺负的。
”“我不怕。”“可是我……”她停住了。然后她忽然抱住了我。抱得很紧。“陆衍,
”她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做了什么……那不是我想做的。你一定要记住。
那不是我想做的。”我愣住了。“阿沅?”“我好害怕……”她把脸埋在我胸口,
“我觉得我不是我了。我觉得有一个人在控制我。
它在告诉我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想什么……我明明不想做的,但我的手会自己动,
我的嘴会自己说话……”“我控制不住自己……”她哭了。哭得浑身发抖,像一个溺水的人,
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我抱紧她。“谁在控制你?
”“我不知道……我看不见它……但它在我的脑子里,
在我的神魂里……它在一点一点地把我挤出去……”“它在……吃掉我。”我浑身发冷。
“阿沅,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办法救你。”“你发誓。”“我发誓。
”她在怀里哭累了,睡着了。但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温柔的、明亮的、弯成月牙的。“陆衍,早。”她说,“今天想吃什么?”像昨天晚上的事,
从来没有发生过。像她从来没有哭着说“它在吃掉我”。像一切都好。但我记住了。
我记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因为那个真正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而我要在她消失之前,把她找回来。十、第一次回溯第二天,沈清沅像往常一样出门。
但她没有去校场。她去了天庭。然后,那天下午,消息传遍了整个仙界。镇魔大将军沈清沅,
向仙帝请旨,要嫁给太子玄霄。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她熬药。
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不信。我冲到天庭,闯进大殿。她站在玄霄身边,
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妆容精致,美得不像话。她看见我,眼神顿了一下。很短暂的一瞬。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冷。“沈清沅,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这是你想要的吗?”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愧疚。像一潭死水。“陆衍,”她说,“我们不合适。你回凡间去吧。
”“你骗人。”“我没有骗你。我想通了。你是凡人,我是战神。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玄霄才是适合我的人。”她说得很平静,很流畅,
像排练过无数次。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只有我看见。因为她的手,
我握过无数次。“沈清沅,你说过让我信你。”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只是一瞬间。然后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片红色消失了。“陆衍,别让我为难。
”玄霄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这位道友,清沅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请你离开。
”我看着玄霄,看着他身后那个穿着嫁衣、面无表情的女人。然后我转身走了。那天晚上,
我坐在府邸的院子里,一个人喝酒。我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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