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拉着我手说感谢的三爷爷。
此刻，他们的脸上，全是贪婪和理所当然。
我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冷了下去。
我没理会叫嚣的李二牛，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满仓。
“李村长，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八毛一斤，签了一年。你们这是要违约？”
李满仓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烟头。
“合同？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周沁，我劝你别那么天真。现在是大家伙儿的意思，你要是不同意，就是跟全村人作对！”
他环视一圈，像个得胜的将军。
村民们立刻把胸膛挺得更高了。法不责众，他们拿捏住了我。
我忽然笑了。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行啊。”
李满仓一愣，显然没料到我这么轻易就松口了。他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大家乡里乡亲的……”
“不过，”我打断他，拿出手机，“我得先打个电话，问问行情。”
李满仓以为我要跟客户商量，无所谓地摆摆手：“打吧，我们等着。”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老王吗？我是周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是周老板啊，怎么了？你的酒卖得不错，是不是又要加单了？”
我笑了笑，说：“酒卖得还好。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那边水果的事。”
我按下了免提键。
老王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厂门口的每一个角落。
“水果？有啊！我这边是邻镇最大的水果批发市场，你要什么果子没有？苹果、梨、葡萄，你要多少，我给你弄多少。量大，价格好说。”
我看着李满仓瞬间僵硬的脸，继续问道：“价格怎么说？我跟你一样，也是拿来酿酒，品相无所谓，别烂得太过分就行。”
老王在那头立刻明白了，哈哈大笑起来。
“懂了，就是要次果嘛。那便宜！最近水果大丰收，价格探底了。你要是量大，我给你凑一凑，六毛！六毛一斤，你要多少，我给你送多少！”
六毛一斤。
要多少，有多少。
这两个信息，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村民的脸上。
刚刚还喧嚣的人群，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那只小小的手机上，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李满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的红色，变成了错愕的白色，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他，淡淡地开口。
“李村长，听见了吗？”
03 决裂
李满仓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村民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呆若木鸡。
六毛。
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他们以为拿捏住了我的命脉，以为我是离了他们就活不了的鱼。
结果，我不仅能活，还能找到一片更便宜的水源。
这一下，攻守易势。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满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充满了色厉内荏。
“意思很简单。”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合同，作废了。”
“你敢！”李二牛跳了出来，指着我吼道，“你想反悔？告诉你，没门！”
“反悔？”我冷笑一声，“是谁先反悔的？是谁带头堵我的厂门，逼我把八毛的价格涨到八块的？李村长，做人不能太无耻。”
李满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几个村民也反应过来了，有人小声嘀咕。
“是啊，咱们做得有点过了……”
“八块钱，是有点狠了。”
“现在好了，人家八毛的都不要了。”
李满仓听到这些话，又急又怒，冲着人群吼道：“都给我闭嘴！她一个外来户，吓唬谁呢？我就不信，她真敢不用我们村的果子！”
他转向我，眼神阴狠。
“周沁，我告诉你，这厂子开在我们村，路是我们村的，水电也归我们村管。你今天要是敢把事情做绝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这是***裸的威胁。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情面也消失殆尽。
“好啊。”我说，“我等着。”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厂里喊了一声：“开门！”
工厂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村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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