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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的那一刻,苏离音无比希望自己此刻在地狱,可身上毒蝎撕咬的痛苦告诉她仍在人间。
瞬间,她难过得无法喘息,满心只想着宝宝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怪她?
她挣扎了一番,将地上血块捡起,拖着奄奄一息的身子往山洞外走。
苏离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就这么浑浑噩噩走着,再有意识时已经来到了卧室。
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恍惚了好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来到这里。
直到床头安乐死机构的电话再次拨了过来。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按下接听,艰难回应。
“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苏离音摇摇晃晃来到保险柜,翻找出那条婚礼当天为宝宝选的平安锁,闭眼全是拍结婚大合照时乔北承掏出它的场景。
“平安锁比宝宝大,会保佑我们的宝宝长命百岁。”
这一幕,她记了好多年,却没料到事与愿违地如今。
“骗子。”
她恨恨骂了一句,她不想和他再有瓜葛,可她怕到了下面别的小鬼欺负她的宝宝没有爸爸疼。
苏离音把平安锁攥在手心往外走,却在余光中看到镜子里满身血污的自己。
她想了想,来到衣柜,在满衣柜乔北承送的裙子里挑出十八岁那年妈妈送她的白色长裙。
换衣服的间隙,一阵脚步声走过,客厅外传来乔母的惊叹。
“当初我想尽办法让他相亲,他为了那个病秧子把人全都得罪了。”
“你真的把那个病秧子赶走了?”
杜若南得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中回荡。
“不止赶走,我让北承哥亲自把她送进山洞给乞丐糟蹋。”
“北承哥爱那个病秧子,我只好装蛊女从他的命门下手了。”
苏离音安静按下手机的录音键,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可笑极了。
乔北承不顾一切信任的蛊女,原来只是他妈妈派来拆散他们的工具,还有比这更加荒唐的事情吗?
想到妈妈,想到离她而去的孩子,苏离音难过得无法喘息。
她要死了,看不到乔北承得知真相的场景,但她不想他们好过。
苏离音将她们的谈话设置成三天后的闹钟**,跌跌撞撞从后门悄悄离开。
却在拐角处撞见乔北承来接杜若南的场景。
如今,再看到他们两人亲密,苏离音的心里早已掀不起一点波澜了。
她只是下意识停住了步子,躲回阴影当中。
她怕,怕乔北承不放她走,更加现在这么狼狈的模样被他牵挂。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熟悉的痛楚再一次传遍全身,她紧紧攥着那根平安锁,喘息着喃喃。
“宝宝,别怕。”
“等着妈妈,妈妈来找你。”
她太疼,太想结束这一切了。
苏离音摇摇晃晃朝安乐死的医院走去,她努力想要忘记,试图把乔北承有关的一切都抛在身后。
可是他们认识得太早,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生命。
这座城,她从生到死和乔北承纠缠了整整三十年,
每走一步,移步换影,每一个场景她都能精确从脑海里找出相关的回忆。
十八岁,他抱着父母双亡的她,帮她妥当处理完父母的身后事。
二十岁,他和家人决裂,带她来到前面最大的商场,在全城的祝福下向她求婚。
二十二岁,他带病入膏肓的她来到城西的一处合葬墓前,许诺不会让她孤单离开。
她越想忘,往日的光景却愈加清晰浮现在眼前,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他带给她的爱和恨都如此浓烈,害得她临走前连恨都下不了决心。
苏离音抹去了最后一滴泪,叹了口气。
“算了。”
他们之间的相爱,怨恨,亏欠,失望,通通都抵消。
一切都会在今天结束,她不想再计较了。
机构的建筑出现在眼前,苏离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只能凭借着本能朝机构方向靠近。
可是还没有走到机构门口,她却猝不及防摔倒在角落,断了气。
那个瞬间,乔北承心口猛然闪过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从生命里剥离。
他看向身旁的杜若南,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语气里的慌张。
“离音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车子恰好从安乐死机构旁的马路驶过,杜若南透过窗户,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看到了早已没有一丝气息的苏离音。
她侧身挡住乔北承的视线,扬起一个乖巧的笑。
“僧人会照顾好她的。”
“她命薄,受不住你对她的好才会病得这么重。”
“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提起她,否则她和我都会被反噬的。”
她说得头头是道,正好戳中了乔北承心底的那一丝侥幸。
一切都在杜若南的掌控之中,她一定有本事让苏离音康复,所以他也陪着她放纵游离。
乔北承想着,一时间的游离不算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喝下情蛊才造成的。
他不会怪罪苏离音这些天的任性,不会介怀她被僧人当成了修炼的器皿。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小说《爱到南辕北辙时》 主角:乔北承苏离音 7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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