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主角每日更新持续关注小说免费阅读 林青赵德全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一、重生死局我睁开眼睛的瞬间,冰冷的雨水正砸在脸上。

喉咙里还残留着毒酒灼烧的痛楚——那是上一世,我被亲生儿子李承泽亲手灌下的鸩酒。

他说我老了,说我是个没用的废帝,说我挡了他与权臣结盟的路。雨水混着记忆涌进鼻腔。

我躺在长安城最肮脏的巷角,身上盖着破草席。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建元三年,

四月初七。我回来了。回到被废黜的第三个月,

回到这个被儿子夺走皇位、赶到民间自生自灭的雨夜。“老东西,还没死透呢?

”巷口传来嗤笑声。几个乞丐围过来,用木棍戳我的肋骨。疼痛是真实的,

但这具四十二岁的身体里,装着的是六十八岁帝王的魂。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个雨夜发了高烧,被路过的医馆学徒救下。后来辗转回到京城,

在承泽登基大典上,我还傻傻地以为他会念及父子之情,给我一个安身之所。结果呢?

他当着百官的面,说我是“前朝昏君,不配入宫”。他说我“荒淫无道,民怨沸腾”。

他说我“该在民间赎罪,至死不得回京”。然后,在我于民间行医济世整整二十五年,

救了无数百姓,甚至控制了三场大疫之后——他派人在我七十大寿那晚送来了毒酒。

理由是:“民间已有传言,说您才是真龙天子转世救济苍生。父皇,您挡了朕的路。

”雨水更急了。我撑着墙站起来,肋骨处传来剧痛——至少断了两根。乞丐们哄笑着散开,

大概是觉得我这副模样,活不过今晚。“喂,”有个小乞丐折返回来,

扔了半块发硬的馍在我脚边,“看你可怜。”我低头看着那半块沾满泥水的馍。建元三年,

关中大旱,赤地千里。而我的好儿子李承泽,此刻正在新修的永安宫里大宴群臣,

庆贺他登基后的第一个万寿节。“赈灾的粮食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如破锣。

小乞丐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粮食?官老爷说,国库空虚,要等秋税收了才有钱买粮。

现在嘛……”他指了指巷子深处,那里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很快又微弱下去。

“每天饿死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我捏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上一世,

我拖着这身伤病,在民间苟延残喘了三个月,才慢慢恢复。那时我只会自怨自艾,

只会痛恨儿子的不孝,却从没真正睁开眼睛看看——这天下,已经被他祸害成什么样了。

“老丈,”我拉住要离开的小乞丐,“城里可有医馆还开着?”“医馆?”小乞丐撇撇嘴,

“赵氏医馆倒是开着,但诊金要五两银子。你有吗?”我笑了。笑得肋骨剧痛,却停不下来。

五两银子。上一世,我就是被赵氏医馆那个小学徒所救。那孩子心善,偷偷给我煎药,

被掌柜发现后打断了左手。后来那孩子叫什么来着?对了,林青。二十五年后,

他成了太医院院判,是唯一一个在我被毒杀后,敢于在朝堂上质问李承泽“先帝何罪”的人。

李承泽砍了他的头,挂在城门上暴晒了七天。“带我去赵氏医馆。”我说。

小乞丐愣了愣:“你有钱?”“没有。”我解开湿透的外袍,

露出里衣上残存的绣纹——那是只有皇家才能用的五爪龙纹,虽然已经被剪得面目全非,

但内行人还是能认出来。小乞丐的眼睛瞪大了。“但这个东西,”我扯下一块绣片,

“够换我一条命了。”二、医馆夜话赵氏医馆的后院里,学徒林青跪在地上。

掌柜赵德全举着藤条,一下下抽在他单薄的背上:“吃里扒外的东西!

那老乞丐一看就是得了肺痨的,你也敢往医馆里带?!”“掌、掌柜,”林青咬着牙,

“他咳血了,再不看诊,今晚就会死……”“死了正好!省得传染旁人!”藤条又落下来。

**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雨水顺着破烂的衣摆往下滴,在青石砖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住手。”声音不高,但医馆里忽然静了。赵德全回头看我,眼里先是惊愕,

然后是嫌恶:“你怎么起来了?滚出去!诊金我不要了,你这病我治不了——”“我能治。

”我打断他。赵德全像是听见了什么疯话。“你?你一个老乞丐,能治什么?

治你自己的穷病?”我没理他,径直走向药柜。上一世在民间二十五年,我为了生存,

把《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翻烂了。后来更是亲自主持编纂了《万民方略》,

收录了三千六百种常见病症的方剂。“他得的是风寒入肺,兼有肋骨折伤。”我一边说,

一边拉开药柜,“麻黄三钱,桂枝两钱,杏仁五钱——先解表寒。”赵德全愣住了。

“肋骨需要正骨,用杉木皮固定。”我转向林青,“去找两块干净的杉木皮来。

”林青呆呆地看着我。“快去。”我说。那孩子这才反应过来,踉跄着跑向后院。

赵德全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走南闯北三十年,自然看得出——我刚才抓药的手势,

是正宗的大内太医院手法。那是太医给皇帝配药时,为了确保剂量精准而特用的“三指拈”。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颤。我没回答,而是看向窗外。雨越下越大,

长安城的夜像一潭死水。但我知道,此刻的皇宫里,丝竹之声正盛。

李承泽一定在喝江南进贡的碧螺春,吃岭南快马送来的荔枝。而他脚下的这座城,正在饿死。

“掌柜,”我转过身,“谈笔生意如何?”赵德全警惕地后退半步:“什么生意?

”“我教你三个方子。”我说,“治肺痨的‘清肺饮’,治痢疾的‘止痢散’,

还有治高热惊厥的‘安神汤’。”赵德全的眼睛亮了。这三个方子,

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一个医馆扬名立万。“条件呢?”他咽了口唾沫。“第一,治好我的伤,

让我在医馆住三个月。”“第二,”我指向端着杉木皮跑回来的林青,“这孩子,我要了。

”林青的手抖了一下。赵德全犹豫了不到三个呼吸:“成!”那晚,我给林青正了骨,

用杉木皮固定好肋骨。赵德全则按照我口述的方子抓药煎煮——他留了个心眼,

每味药都偷偷藏起一小份,大概是打算以后自己研究。喝下药后,我躺在医馆后院的偏房里。

林青小心翼翼地给我端来热水:“老丈,您……您真是大夫?”“曾经是。”我说。

“那您怎么会……”“流落街头?”我接过水碗,看着水里自己枯瘦的倒影,

“因为我把一生所学,都教给了一个人。”“然后呢?”“然后他把我的一切都拿走了。

”我笑了笑,“包括命。”林青似懂非懂。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天。“睡吧。”我说,“明天开始,我教你医术。”“真的?

”“真的。”我闭上眼睛,“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您说!”“学成之后,

”我一字一句地说,“不许进宫,不许当太医。”林青愣了愣,

但还是重重点头:“我答应您。”他不知道,这个承诺,会在二十五年后救他一命。

三、瘟疫前兆我在赵氏医馆住了半个月。肋骨渐渐愈合,风寒也好了大半。这期间,

我兑现承诺,教了林青最基本的诊脉和药理。那孩子天赋极高,一点就透。

赵德全则靠着“清肺饮”的方子,接诊了好几个肺痨病人,医馆的名声渐渐传开了。

“老苏啊,”他开始叫我老苏——我用的化名是苏木,一味活血化瘀的药材,“你看这天气,

连着晴了七八天,可城外的灾民越来越多了。”我正教林青辨认药材,

闻言抬起头:“官府的粥棚呢?”“粥棚?”赵德全嗤笑,“第一天开,

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第二天米就少了三成。到了第三天,干脆就是清水煮树皮了。

”林青小声说:“我昨天去送药,看见城南的灾民营……已经有人开始发热了。

”我手里的药材掉了。“你说什么?”“发热,”林青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好几个人,

都是高烧,身上还起红疹……”我猛地站起来,肋骨处传来一阵刺痛。“带我过去。

”“现在?”赵德全皱眉,“天都快黑了,而且那些灾民——”“现在!”我打断他,

“林青,拿上我让你准备的药箱。

”药箱里是我这半个月让林青准备的:艾草、苍术、雄黄、金银花、连翘,

还有我让赵德全高价收购来的几十个棉布口罩。赵德全还想说什么,但看我脸色,

终究没敢拦。城南的灾民营,比我想象的更糟。那是一片搭在城墙根下的窝棚,

用破布、树枝和茅草胡乱拼凑而成。空气里弥漫着粪便、汗水和腐烂物的恶臭。

苍蝇密密麻麻地趴在一切可以落脚的地方。几个老人躺在棚子外,已经没了声息。

“就在这里。”林青指着其中一个窝棚。我戴上口罩走进去。棚子里躺着三个人:一对夫妻,

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孩子烧得满脸通红,身上密密麻麻都是暗红色的斑疹。

我抓起他的手腕——脉象浮数,热毒极盛。再掀开他的衣襟,

腋下、脖颈处已经出现了成片的瘀斑。“几天了?”我问那对夫妻。女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

男人勉强睁开眼:“三、三天……先是发热,

然后出疹子……今天开始咳血……”我退出窝棚,手脚冰凉。“老苏,这、这是什么病?

”林青的声音发颤。“瘟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且是……烈性瘟病。”上一世,

建元三年夏,长安爆发大疫。史书记载:“死者十之三四,户无炊烟,路有白骨。

”李承泽做了什么?他下令封了长安九门,不许百姓出入。然后自己带着后宫和近臣,

去了西郊的行宫“避暑”。等三个月后瘟疫平息,长安城的人口少了四成。

而那场瘟疫的源头,史书讳莫如深。但现在我知道了。是灾民营。

是这上万饥民聚集、没有药材、没有干净饮水、尸骸都来不及掩埋的人间地狱。“得报官。

”赵德全跟了过来,脸色煞白,“这病会传染的,得让官府来处理——”“官府会怎么处理?

”我看向他。赵德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们都心知肚明。官府会怎么做?封锁这片区域,

让里面的人自生自灭。甚至……一把火烧了,以绝后患。窝棚里传来孩子的咳嗽声,

撕心裂肺。“林青,”我转身,“你怕死吗?”那孩子愣了愣,然后摇头:“不怕。”“好。

”我解开药箱,“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人,就在这里治瘟病。

”赵德全腿都软了:“老苏你疯了?!这是要人命的——”“所以更要治。”我打断他,

“赵掌柜,你现在可以走。但你要是走了,‘清肺饮’的后三个变化方子,

你这辈子也别想拿到。”赵德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在利益和性命之间挣扎了几个呼吸,

最终一跺脚:“我……我留下来!”那晚,我们在灾民营边搭了个简易的草棚。

我让林青去烧开水,把所有能找到的锅碗瓢盆都煮沸消毒。赵德全则按照我的方子,

开始调配第一批药——主要是清热解毒、扶正祛邪的汤剂。“药不够。

”赵德全看着寥寥几味药材,“这点药,最多够十个人喝三天。”“先救最重的。”我说。

“那其他人呢?”我没回答。棚子外,灾民们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有人探头探脑,

有人窃窃私语。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不,它本身就是瘟疫的一部分。

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走过来:“大夫……我孙子也发热了,您给看看?”我正要说话,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十几匹高头大马冲进灾民营,为首的是个穿着七品官服的中年人。

他捂着口鼻,满脸嫌恶地扫视着这片人间地狱。“奉京兆府尹之令!”他高声喊道,

“此处发现瘟病,即刻起封锁!所有染病者,不得出入!违令者,斩!”灾民营炸开了锅。

有人哭喊,有人跪下磕头,有人想往外冲。士兵们抽出刀,寒光在暮色里刺眼。“大人!

”我走出草棚,“草民略通医术,可否容我等在此救治病患?”那官员瞥了我一眼,

像是看一只蝼蚁:“救治?这是瘟神降灾,治得了吗?赶紧滚开,别妨碍公务!

”“若是不治,瘟病蔓延开来,整个长安城——”“放肆!”官员厉声打断我,

“你敢诅咒长安?来人,把这疯老头拖开!”两个士兵上前要抓我。

林青冲过来挡在我面前:“你们不能这样!苏大夫能治病的!

他真的能——”士兵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林青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我看着这一幕,

忽然想起上一世——李承泽下令封锁九门时,也有老臣跪在宫门外哭谏,说“陛下此举,

无异于弃民于死地”。李承泽怎么说来着?他说:“朕乃天子,当为天下计。

舍一城而保天下,有何不可?”然后他把那几个老臣,都砍了。“大人。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您今日封了这里,明日瘟病还是会从别处冒出来。

您以为,堵得住吗?”官员愣了愣,大概没想到一个“老乞丐”敢这样跟他说话。

“疫气已生,唯有疏解。”我上前一步,“草民愿立军令状:若十日内不能控制疫情,

甘愿与这些灾民一同赴死。”灾民营忽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我。那些绝望的眼睛里,

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官员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大概在想:这老头死了不要紧,

但如果真能控制疫情,那可是天大的政绩。“你叫什么名字?”他终于问。“草民苏木。

”“好。”官员冷哼一声,“本官就给你十日。十日后若疫情未控……”他扫了一眼灾民营,

“这里所有人,连同你在内,全部烧了,以绝后患!”马蹄声远去。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灾民营里点起了几处微弱的火光,像将熄未熄的余烬。赵德全瘫坐在地上,

喃喃自语:“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林青捂着肚子站起来,

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苏大夫,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上一世,我死在了亲生儿子手里。这一世,

我又把自己送进了这片死地。但很奇怪,胸腔里那股郁结了两辈子的闷气,忽然散了。

“先治病。”我说。“然后呢?”我笑了笑,转身走回草棚。“然后,让该付出代价的人,

付出代价。”草棚里弥漫着腐烂与草药混合的气味。我蹲下身,

翻开一个少年溃烂的手臂——典型的瘟病症状,皮肤紫黑,高热不退。“林青,

去把剩下的艾草都找来。”我低声吩咐,“赵德全,你带几个还能走动的人,

把东南角的污水沟填平。”两人愣了愣,但很快行动起来。

灾民营里第一次有了秩序——哪怕这秩序脆弱得像蛛网。我取出随身携带的几包药材。

上一世我虽为帝王,却因幼时体弱,私下钻研医书多年。

那些被李承泽嗤笑为“无用癖好”的知识,如今成了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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