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魏东主角儿子身上总有股味儿,看见他书包东西后我吓瘫了小说精彩章节全文免费试读

三个月前,孩子身上开始有一股气味。我凑近闻,他躲开,说:”妈你干嘛。”带去医院,

查了皮肤、查了肠胃,医生最后摊手:”没问题。”我不信。那天夜里十二点,

听见他呼吸声变沉,我轻手轻脚摸进他房间。书包就搭在椅背上,我拉开拉链,

打开手机灯往里照。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机砸在地板上都没察觉。01三个月前,

儿子文博身上开始有一股气味。那是一种混合了泥土和某种东西腐烂后的味道。起初很淡。

我以为是青春期男孩不爱干净,运动后的汗味。我只是提醒他勤换衣服,勤洗澡。他点头,

很顺从。但那股味道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我凑近去闻,他猛地躲开。“妈,你干嘛。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和抗拒。这不像他。文博一直是个温顺的孩子。从那天起,

他开始刻意与我保持距离。吃饭时,他会把自己的碗拉得远一些。看电视时,

他会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甚至我给他递水果,他都只用指尖飞快地捏走,

好像我的靠近会烫伤他。丈夫魏东说我神经过敏。“小孩子大了,要有自己的空间,

你别总盯着他。”他说:“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到?”他用力在文博身上闻了闻,

文博僵硬地站着。“没有,就是一点汗味,你是不是鼻子出问题了?”魏东拍着我的肩膀,

笑着说。可我闻得到。那味道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我的神经上。我决定带他去医院。

文博很抗拒,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去了。皮肤科。医生仔细检查了他的皮肤,甚至头发。

“没问题,很健康。”消化科。抽血,化验,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最后摊开手。“女士,

你儿子的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医生的话、丈夫的嘲笑、儿子的疏远,都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我困在中央。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回到家,我精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

文博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晚上吃饭,魏东又提起了这件事。“我就说你瞎折腾,

孩子好好的,非要弄去医院。”“你花了多少钱?下次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看着他,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不懂。他闻不到那股味道,也看不到文博眼里的躲闪。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枕边是魏东均匀的鼾声。我脑子里全是文博白天在医院里,

那种沉默又烦躁的样子。那股腐烂的气味,似乎已经渗透了整个家,钻进了我的鼻腔,

让我无法呼吸。不。一定有什么不对劲。我悄悄地坐起来,下了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苍白的光带。我光着脚,一步一步,

像个幽灵一样,走向文博的房间。房门没有锁。我轻轻拧开门把手,探头进去。

文博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他的书包就搭在床尾的椅背上。一个黑色的、半旧的运动书包。

我心里一个声音在呐喊:别去动,那是他的隐私。另一个声音却在尖叫:去看看,

真相就在里面。我慢慢地走过去。越靠近,那股熟悉的腐烂气味就越浓烈。源头,

就是这个书包。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手有些颤抖。我拉开拉链。刺啦一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文博在床上翻了个身,我吓得立刻停住。等他的呼吸再次平稳,

我才敢继续。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束光照进黑暗的书包内部。几本书,一个笔袋,

还有一个……一个用我的旧丝巾包裹着的东西。那条丝巾,是多年前魏东送我的生日礼物,

后来被我用来当手帕。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原来在这里。丝巾的一角,

已经被某种深色的液体浸透,变得黏腻而僵硬。我伸出手,捏住丝巾的一角,把它提了出来。

很轻。手电筒的光跟着移动。我解开那个系得死死的结。丝巾散开。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掉在书桌上。是一只仓鼠。身体已经僵硬干瘪,毛发杂乱地粘在腐烂的皮肉上。

它的眼睛不见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手机“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开来,光也熄灭了。

黑暗中,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倒在地。02黑暗中,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客厅传来魏东被惊醒的、含糊的骂声。“大半夜的搞什么?

”他房间的灯亮了,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脚步声朝着这边过来。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像做贼一样冲回自己房间,钻进被子。我蒙住头,身体抖得像筛糠。魏东推开文博的房门,

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捡起我的手机,关上门,回来了。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你的手机掉那了,屏幕都碎了。”“你去他房间干嘛了?”我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他没有再追问,很快又睡了过去,鼾声再次响起。可我一夜无眠。那只死去的仓鼠,

和那条被污染的丝巾,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魏东已经上班去了。文博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喝着牛奶。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股腐ت烂的气味消失了。我看着他,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眼神。“文博。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你的书包,我昨晚看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或者愧疚。但他没有。

他只是慢慢地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哦。”一个字,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

却砸得我心口生疼。“那只仓鼠,是怎么回事?”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死了。”他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它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不把它埋了?

为什么要放在书包里?还要用我的丝巾包着?”我一连串地发问,声音越来越大,

带着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他终于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它死了,我不想扔掉它。

”“那条丝巾,我看着好看,就拿了。”他的回答,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但组合在一起,

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没有悲伤,没有不舍,没有恐惧。

就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我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你……”我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我吃饱了,要去上学了。”他站起来,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书包,径直走向门口。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我一眼。门开了,又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冲进他的房间。房间里很整洁,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书桌上,

那只死仓鼠和丝巾都不见了。我猜是被魏东扔掉了。我像疯了一样,开始翻他的房间。

拉开抽屉,翻开书本,掀开床垫。我要找到真相,找到他变成这样的原因。衣柜的最底下,

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是我以前装首饰用的,后来不用了,就给了他。

我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找到备用钥匙,手抖着,**锁孔。盒子打开了。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日记,或者什么秘密。而是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昆虫标本。

不,不是标本。那些蝴蝶、蜻蜓、蝉,都没有用针固定,只是僵硬地躺在棉花上。

它们的翅膀是破损的,腿脚不全。在盒子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一只风干的壁虎,

和一只小小的、已经看不出原形的青蛙。全是尸体。一个孩子的秘密基地,

一个死亡的陈列馆。我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这不是偶然。那只仓鼠,不是第一个。

他一直在收集这些东西,并且隐藏得很好。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拿起手机,

想给魏东打电话。但我知道,他只会说我大惊小怪,说男孩子淘气,喜欢这些东西很正常。

他不会明白我的恐惧。我的儿子,正在朝着一个我完全未知的、黑暗的方向走去。而我,

必须把他拉回来。我站起身,擦干眼泪。我必须知道,他在学校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03我没有告诉魏东我的决定。我换了身衣服,直接去了文博的学校。正是上课时间,

校园里很安静。阳光很好,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光影斑驳。操场上空无一人。

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充满希望。可我的心却像被一块巨石压着。

我找到了文博的班主任,刘老师。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温和。

在办公室里,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询问文博在学校的情况。“周文博妈妈?请坐。

”刘老师给我倒了杯水。“文博这孩子,挺好的呀。”她笑着说。

“成绩在班里一直都是前几名,上课认真听讲,也不惹事,很乖。”又是这样。

所有人都说他很好,很正常。“那……他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朋友?或者,

有没有和哪个同学闹过矛盾?”我追问道。刘老师扶了扶眼镜,想了想。

“朋友……好像是比较少。”“文博性格偏内向,不太主动和同学交流,

课间也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书。”“至于矛盾,那就更没有了,他从来不和同学争执。

”又是无懈可击的回答。一个品学兼优、安静内向的好学生。这和我看到的那个,

在房间里收藏动物尸体的儿子,完全是两个人。“老师,您再仔细想想。

”我的语气有些急切。“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任何一点都可以。

”刘老师看着我焦急的样子,有些为难。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忆。

“不寻常的地方……”她喃喃自语。“哦,对了,有一个。”她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好像……和学校管花草的钱大爷走得挺近的。”钱大爷?

我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一无所获。“就是我们学校的校工,负责打理绿化带,

有时候也修修桌椅。”刘老师解释道。“我好几次看到,午休的时候,

别的孩子都在午睡或者玩,文博就一个人跑到操场后面的小花圃,和钱大爷待在一起。

”“钱大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的心沉了下去。“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孤僻。

”刘老师说。“听说他唯一的儿子很多年前出意外没了,之后就一直一个人。

”“他平时就喜欢在花圃里捣鼓那些花花草草,也不怎么和我们这些老师说话。

”一个孤僻的老人。一个内向的男孩。我不敢再想下去。“谢谢您,刘老师,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向她道谢。走出办公室,我的腿有些发软。我走到教学楼的窗边,

朝操场后面望去。那里确实有一片用栅栏围起来的小花圃。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佝偻身影,

正在里面锄地。那就是钱大爷。我的心跳得很快。文博和他在一起,会做些什么?

那些死去的动物,和他有关系吗?下课铃响了。学生们像潮水一样从教室里涌出来。

我看到文博的身影。他没有和其他同学一样冲向食堂,也没有在走廊上追逐打闹。他一个人,

低着头,沿着教学楼的墙根,朝着那个小花圃的方向走去。我的心猛地一揪。我看到,

在花圃的栅栏边,那个叫钱大爷的老人,直起了腰。他朝着文博招了招手。

文博快步走了过去。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了文博。黑乎乎的,很小。

文博接过来,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他对老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阳光下,我却觉得浑身发冷。老人递给他的,是什么?

是另一具小小的尸体吗?04我没有回家。我也没有离开学校。我在教学楼的阴影里站着,

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我看着文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个叫钱大爷的老人,

又弯下腰,继续侍弄他的花草。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口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屏幕上的裂痕,提醒着我一切都是真的。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被动地等待,然后得到一个轻飘飘的解释。我要证据。

我要知道那个老人,到底在对我儿子做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课铃又响了。

校园再次恢复了寂静。钱大爷还在那个小花圃里忙碌着。除草,浇水,修剪枝叶。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一个真正的园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我绝不会把这个佝偻的老人,和那些死亡的动物联系在一起。终于,

放学的**响彻整个校园。学生们从教学楼里蜂拥而出。钱大爷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走到了花圃旁的一个小工具间门口。那是一个很小的、砖砌的平房。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打开门上的挂锁,走了进去。很快,他又走了出来,

换下了一身蓝色工作服,穿上了一件灰色的旧夹克。他锁上门,把钥匙放进口袋,

然后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朝着校门口走去。我的机会来了。

我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处。我从阴影里走出来,快步走向那个小花圃。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我感觉自己像个小偷,做着见不得人的事。但我告诉自己,

我是一个母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的孩子。我绕到工具间的后面。

有一扇很小的窗户,积满了灰尘,玻璃上还有蜘蛛网。我踮起脚,费力地想从窗户里看进去。

但里面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我又绕回正面。门被一把老旧的铜挂锁锁着。

锁看起来很结实。我试着用力拉了拉,纹丝不动。怎么办?放弃吗?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蹲下身,在花圃旁边的地上寻找着。石头,树枝……也许可以把锁砸开?不行,

那样动静太大了,会把人引来。我的目光落在门框边上。那里的木头因为常年日晒雨淋,

已经有些腐朽了。我找到一根手臂粗的废弃木棍。我把木棍的一头**门和门框的缝隙里。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撬。“咯吱……”木头发出痛苦的**。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害怕极了,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兴奋。再用一点力。“砰”的一声闷响。

锁扣周围的木头被我硬生生撬开了。门开了一道缝。

一股比文博身上更浓烈、更复杂的腐烂气味,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混杂着泥土、化肥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我捂住口鼻,推开了门。工具间里很昏暗。

唯一的光源,是那扇布满灰尘的小窗。靠墙摆放着各种园艺工具。锄头,铁锹,剪刀。

墙角堆着几个化肥袋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搜索着。然后,我看到了。在房间最里面的一个木架子上,

摆放着一排玻璃罐。大大小小,有十几个。罐子里装着深色的液体。液体里浸泡着各种东西。

我的腿有些发软,但我还是扶着墙壁,一步步走了过去。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束照亮了第一个罐子。里面是一只蝴蝶。翅膀还保持着展开的姿势,但颜色已经变得黯淡。

第二个罐子。是一只螳螂。它高高举起两把“镰刀”,仿佛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第三个,

第四个……蜻蜓,甲虫,知了。甚至还有一条小蛇,盘踞在罐底,浑浊的眼睛瞪着我。

这是一个死亡的展览馆。比我儿子那个铁皮盒子,要“专业”得多。在架子的最顶层,

我看到一个笔记本。一个黑色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看起来很旧了。

我踩着一个倒放的木箱,把它拿了下来。手有些颤抖。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一行字,

笔迹遒劲有力。“献给我逝去的儿子。”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继续往后翻。里面不是日记。

而是一页页的记录,配着手绘的解剖图。“雨燕,八月三日,拾于操场,右翼骨折。

”“麻雀,八月十日,坠于香樟树下,疑为中毒。”“刺猬,九月一日,死于校门外马路,

内脏破裂。”每一页,都记录着一种动物的死亡。时间,地点,死因。记录得一丝不苟,

冷静得令人发指。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直到我翻到最近的一页。

上面画着一只仓鼠。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家养仓鼠,九月二十七日,由文博带来,

自然老死。”文博带来的。所以,文博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他不是偶然捡到死去的动物。

他在和这个老人,一起研究这些尸体。我继续往后翻。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已经泛黄了。照片上,是一个和文博差不多大的男孩,笑得很灿烂。他怀里抱着一只小猫。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小远,十三岁,摄于一九九八年夏。

”这应该就是钱大爷那个死去的儿子。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个失去儿子的孤僻老人。

一个把动物尸体当成宝贝的内向男孩。他们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这是一种扭曲的慰藉,还是一种危险的引导?我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原处。我不能拿走它,

那会打草惊蛇。我退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工具间,把被我撬坏的门,尽可能地恢复原样。

我沿着来时的路,浑浑噩噩地往校门口走。夕阳的余晖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必须和文博谈谈。这一次,我不能再被他那平静的表象所蒙骗。我必须知道,

他和那个钱大爷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05我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魏东还没有回来。文博已经到家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他听到开门声,

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地垂下眼帘。屋子里的空气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压抑。我换了鞋,

走到他面前。今天,他身上那股腐烂的气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淡淡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味道。是从那个工具间里沾染上的。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准备晚饭。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包放在一边。“我们谈谈。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波涛。他合上了书,放在腿上。

“谈什么?”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书的封面上。“今天下午,你去见了学校的钱大爷。

”我开门见山。他的肩膀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他给了你一个东西,你放进了口袋里。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侧脸。“是什么?”他沉默着,没有回答。“让我看看。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躲闪和惊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固执。“那是我的东西。”他说。“你是我儿子,

你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看?”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因为那是我的隐私。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隐私。他开始跟我谈隐私了。

那个曾经什么都愿意跟我分享的孩子,现在用这个词,在我和他之间筑起了一道高墙。“好,

你不给我看是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我问你,

钱大爷工具间里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这句话,像一颗炸弹。他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你……你去了哪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

”我迎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那些罐子,还有那个笔记本。”“文博,你告诉我,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那只死仓鼠,是你拿去给他的,对不对?”“你们一起解剖了它?

”我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射向他。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他紧紧地咬着嘴唇,

一言不发。他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让我心寒。“说话!”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魏东回来了。“怎么了这是?

我一进门就听见你在这喊。”他一边换鞋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看到我们母子俩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皱起了眉头。“又怎么了?为点什么事啊?

”文博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躲到了魏东身后。这个小小的动作,

像一根针,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他在向我丈夫求助,来对抗我这个母亲。“魏东,

你来得正好。”我站起身,指着文博。“你问问你的好儿子,他都在学校里干了些什么!

”“他和学校一个管花草的老头子混在一起,两个人天天在小屋里研究动物尸体!

”我把下午看到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我以为魏东会和我一样震惊,一样愤怒。但他没有。

他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多大点事,至于吗?”“男孩子对这些东西好奇,很正常。

”“再说了,那个钱师傅我也见过,挺老实的一个人,还能把你儿子怎么样?”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在他眼里,我所有的担忧,都是小题大做,都是神经过敏。

“正常?把腐烂的动物尸体装在书包里带回家,这也叫正常?”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不是扔了吗?都过去了,你还揪着不放干什么?”魏东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想点别的?公司一堆事还不够我烦的吗?”“我看你就是太闲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我愣住了。太闲了。原来在他眼里,

我对他儿子倾注全部心血的关心,只是因为我太闲了。我看着他,又看看躲在他身后,

用那种冰冷眼神看着我的儿子。我突然觉得,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是如此的陌生。

这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没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成了一个孤军奋战的疯子。

“好。”我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你们都觉得我错了。

”“你们都觉得很正常。”“那行,以后他的事,我再也不管了。”我说完,拿起我的包,

转身就走。“你去哪?”魏东在身后喊道。我没有回答。我拉开门,冲了出去,

把他们父子俩的争执声和叫喊声,都关在了门后。冷风吹在我的脸上。我终于忍不住,

蹲在楼道的角落里,放声大哭。06我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从天黑,走到夜深。

城市的霓虹灯在我眼前模糊成一片光晕。手机响了很多次。有魏东打来的,也有家里的座机。

我一个都没接。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娘家吗?我不想让年迈的父母为我担心。去朋友家?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最后,我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快餐店,点了一杯热饮,

坐在角落里。店里人不多,很安静。隔着玻璃窗,我看着外面车来车往。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我的丈夫不理解我。我的儿子不信任我。

我所有的努力,在他们看来,都只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笑话。或许,他们是对的?

或许真的是我反应过度了?一个青春期的男孩,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有点特殊的癖好,

也许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也许我应该像魏东说的那样,给他空间,让他自己成长。

这个念头只在我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秒钟,就被我掐灭了。不。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不是普通的好奇。文博的眼神,他面对尸体时的那种超乎寻常的平静,

还有那个笔记本上,钱大爷那冷静到冷酷的记录。这一切的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深的东西。

如果我现在放弃,如果我真的撒手不管。那我的儿子,

会不会就此滑向一个我无法想象的深渊?我不能赌。我输不起。哭过之后,

我的脑子反而变得异常清晰。既然魏东和文博都把我当成敌人,

那我再从他们身上寻找突破口,已经不可能了。我必须改变策略。他们父子俩,

结成了一个攻守同盟。而这个同盟的核心,那个真正影响着文博的人,是钱大爷。

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就在那个老人身上。我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要知道,他那个死去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明白,他接近文博,

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目的。仅仅是因为,文博和他逝去的儿子有几分相像吗?

还是有其他更复杂的,我不知道的原因?我不能再像今天下午那样鲁莽地闯进他的工具间。

那太危险,也容易暴露。我需要一个更周全的计划。一个能够让我悄无声息地接近他,

了解他的计划。我想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我在手机上搜索了本市的家政服务公司。

我的目光,锁定在“钟点工”和“护工”这两个服务项目上。一个孤僻的独居老人。

他的生活,一定需要人打理。如果我能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进入他的家,进入他的生活。

我是不是就有机会,找到我想要的答案?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疯狂。但我知道,

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我不能依靠任何人。我只能依靠我自己。天亮了。我走出快餐店,

清晨的冷风让我打了个哆嗦。但我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燃烧。我没有回家。

我先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套朴素的旧款衣服,一顶可以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

还有一副平光眼镜。然后,我找了一个公共卫生间,把自己彻头彻尾地改造了一番。

当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时,

我几乎认不出自己。很好。这样就没人能把我,

和一个住在高档小区里的全职太太联系起来了。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到家。

魏东大概是去上班了,不在家。文博的房门紧闭着。客厅的餐桌上,放着冷掉的早餐。

我没有去动。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查找所有关于钱大爷的信息。

我只知道他姓钱,是文博学校的校工。信息太少了。但我没有放弃。我查了学校的官网,

查了本地的论坛,甚至查了十几年前的新闻。我像一个侦探一样,把所有零碎的线索,

拼凑在一起。我必须在他发现我之前,先一步掌握他的全部信息。然后,

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走进他的世界。去揭开那个,关于死亡的秘密。

07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魏东和文博以为我还在生闷气,谁也没有来打扰我。

这正合我意。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关于那个叫钱大爷的校工,

网上的信息少得可怜。学校官网上只有一张模糊的工作照,和一个简单的名字:钱建国。

没有年龄,没有籍贯,没有履历。他就像一个透明人,存在于那个校园里,

却不留下任何痕迹。我换了无数个关键词去搜索。钱建国,北城五中,工友,意外。

我甚至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二十年前的社会新闻。大海捞针。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条帖子,出现在一个几乎已经废弃的本地社区论坛里。帖子的发布时间,是十五年前。

标题是,“老城区筒子楼,还有人记得当年的事吗?”发帖人只是随口感慨一下城市变迁。

下面零零星星有几个回复。其中一条,提到了一个名字。“说起筒子楼,就想起钱师傅,

当年他家小远多好的孩子,就那么没了,可惜了。”钱师傅。小远。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立刻点开那个回复者的ID,发了私信过去。我编造了一个身份,说自己是钱师傅的老乡,

多年未见,想打听一下他的近况。我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就在我以为不会有回音的时候,

那个灰色的头像,闪动了起来。对方很热情。他说自己早就搬走了,但跟老街坊还有联系。

他告诉我,钱师傅叫钱建国,儿子叫钱远。十五年前,钱远在河边玩,

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伙伴,自己却没能上来。那年,钱远十三岁。十三岁。和现在的文博,

差不多大。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对方还说,钱师傅的爱人本就身体不好,

受不了这个打击,没过两年也走了。之后,钱师傅就卖了筒子楼的房子,一个人搬走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成了一个孤家寡人的老人。直到几年前,

老街坊在北城五中门口碰见他,才知道他去那里当了校工。就住在学校附近的老旧家属院里。

“一个人,怪可怜的。”对方最后感叹道。我关掉对话框,身体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一个可怜的孤寡老人。一个见义勇为而牺牲的少年。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但这能解释他那些诡异的行为吗?这能成为他把我儿子拖入那个阴暗世界的理由吗?不。

我不能被这个悲伤的故事迷惑。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地址,北城区红星路七号院。我的计划,

已经有了第一个明确的目标。第二天,我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出门。

我用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联系了一家小型的家政公司。我告诉接电话的人,我姓李,

刚从乡下来,想找一份钟点工的活。我说我以前在老家照顾过瘫痪的老人,手脚麻利,

不怕脏不怕累。对方问我想去哪个区域工作。我说,我亲戚家在北城区的红星路附近,

最好能在那一片。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翻找记录。“红星路七号院,

有个独居老人需要人照顾,社区联系我们好几次了。”“不过那老头脾气怪得很,

之前去了两个,都被他骂出来了。”“你要是敢去,工钱可以给你加一点。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去。”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比我想象的要顺利。我就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士兵,冷静地准备着我的武器。

那套旧衣服,那顶帽子,那副平光眼镜。还有我编造好的,

一个来自农村、丈夫早逝、独自拉扯孩子长大的中年妇女的人生。我要用这个虚假的身份,

去接近那个真实的他。去撬开他那紧锁的房门,

和他那颗已经被悲伤和孤独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心。我不知道门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也许是比我想象中更可怕的真相。但我不怕。因为我是一个母亲。为了我的孩子,

我可以变成任何人,做任何事。08红星路七号院,是一个典型的老式家属楼。

红砖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朽混合的气味。

和我现在住的那个窗明几净的高档小区,像是两个世界。我压了压头上的旧帽子,

确认能遮住我大半张脸。我按照家政公司给的地址,找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户。

木门上的绿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木头的颜色。门上没有门牌号,只在门框上方,

用粉笔写着一个模糊的“401”。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又敲了一遍,加重了力道。

过了很久,门后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浑浊又警惕的眼睛,

从门缝里朝我看来。“你找谁?”声音沙哑,充满了不耐烦。他比我在学校里看到的,

显得更苍老,更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头发花白而凌乱。“是钱建国师傅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谦卑而朴实。“我是家政公司派来的钟点工,李姐。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我没找什么钟点工,你走吧。”他说着,

就要关门。我急忙用手抵住门。“是社区的张主任让我来的,他说您一个人生活不方便,

需要人照顾。”我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我不需要!”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带着怒气。“我的事不用你们管!”门缝里飘出的气味,证实了我的猜想。那股熟悉的,

混杂着化学药剂和某种东西腐烂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我绝不会闻错。门要关上了。

我必须想办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瞥见他撑在门上的那只手,关节粗大,微微发抖。

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钱师傅,您的腿是不是不舒服?

”我忽然开口问道。他关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我以前在老家,

跟我奶奶学过一点土方子,专门治老寒腿。”我放软了语气,用一种关心的口吻说。

“就是用艾草和姜片,煮热了水泡脚,特别管用。”“您要是不嫌弃,让我进去给您烧壶水,

您试试?”他沉默了。门缝里的那只眼睛,还在审视着我。那种尖锐的警惕,

似乎松动了一些。过了足有半分钟,他才慢慢地,把门又拉开了一些。“进来吧。

”他转过身,拖着一条腿,蹒跚地往里走。我终于踏进了这个房间。屋子里的光线很暗,

窗帘拉着,只透进一点微光。家具都很陈旧,但擦拭得很干净,东西也摆放得井井有条。

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照。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少年。我知道,那就是他的儿子,钱远。

除了少年,墙上还挂着很多镜框。里面装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幅幅用钢笔画的,

极其精细的昆虫图谱。整个房间,都透着一种压抑的、病态的秩序感。他没有理我,

自己坐到了一张旧沙发上,揉着自己的膝盖。我没有多看,径直走进了厨房。厨房很小,

但同样很整洁。我找到了水壶和锅,开始烧水。我真的从随身的布包里,

拿出了我提前准备好的艾草包和几片生姜。我把它们放进锅里一起煮。很快,

一股辛辣又清香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似乎冲淡了那股原有的、令人不适的气味。

我端着一盆热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钱师傅,水好了,您试试。”他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他没有拒绝。他把脚放进了热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你倒是有心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客厅的角落里,还有一扇门。那扇门紧紧地锁着。

上面挂着一把和学校工具间里一模一样的铜挂锁。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我知道,

这间屋子里最大的秘密,就在那扇门的后面。09我在钱建国家里的第一次“试工”,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他没有再赶我走。他默认了我每周来三次,每次两小时的存在。

我成了他生活中一个沉默的闯入者。我的工作很简单。打扫卫生,洗洗涮涮,

有时候帮他做一顿简单的午饭。他话很少。大多数时候,他就坐在那张旧沙发上,

或者看报纸,或者对着墙上那些昆虫图谱发呆。他从不主动跟我说话,

但也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我。他似乎把我当成了房间里一件会移动的家具。

我小心翼翼地扮演着我的角色。一个手脚麻利、不多言多语的中年妇女。

我从不主动问任何关于他私生活的问题。我只是在他腿疼的时候,

默默地给他煮上一盆艾草水。在他咳嗽的时候,给他端上一杯热水。我用这种无声的方式,

一点一点地,瓦解着他周身的壁垒。我发现,他有很严重的洁癖。

所有东西都必须放在固定的位置,差一厘米都不行。他吃饭的碗筷,必须用开水烫三遍。

他看过的报纸,会整整齐齐地叠好,码在墙角。这种刻板和固执,像是一种心理防御。

他在用这种极致的秩序,来对抗内心的混乱和崩塌。我也渐渐摸清了他的生活规律。

他每天早上去学校上班,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再去学校,直到傍晚才回家。周末,

他会把自己关在那个上锁的房间里,一整天。我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我知道,

文博一定也在那个时候来过。因为有一次,我在沙发底下,

扫出了半块被捏碎的、学生专供牌子的橡皮。那是文博最喜欢用的牌子。

他们把学校的那个秘密基地,延伸到了这个家里。我必须想办法,打开那扇门。但我不能急。

我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时机。机会,在一个下雨的午后,悄然而至。

那天雨下得很大。钱建国从学校回来,浑身都湿透了。他一进门就咳嗽不止,脸色很差。

我赶紧让他去换下湿衣服,又给他熬了一碗姜汤。他喝下姜汤,躺在沙发上,精神很萎靡。

那天,他跟我说的话,比过去几周加起来的都多。他断断续续地,说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他说起他年轻的时候,在工厂当技术员

小说《儿子身上总有股味儿,看见他书包东西后我吓瘫了》 儿子身上总有股味儿,看见他书包东西后我吓瘫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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