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知意？”
“对。”
“稍等。”
他进去了。
过了五分钟，他出来。
手里拿着一张纸的复印件。
“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
调档申请单。
申请人：苏知意（章：苏知意）
申请事由：本人自愿转入延安某职业学院继续教育学院
申请日期：2023年8月12日
下面有一个签名。
苏知意。
那个“知”字，最后一竖带一个小勾。
我的字里从来没有小勾。
我“知”字最后一竖是直的。
我从小写到大，写过几万遍。
这是伪造。
我心跳得厉害。
“能复印一份给我吗？”
“不行。这是原件的复印件，留档的。”
“那能拍照吗？”
他犹豫。
“……你确定这是你本人的事？”
“我确定。”
我把身份证再次递过去。
他看了很久。
“你拍吧。”
我拍了三张。
正面、反面、签名特写。
他看着我。
“姑娘。”
“嗯。”
“这事你自己家人办的？”
“对。”
他叹了口气。
“你们家……麻烦大了。”
我看他。
“为什么这么说？”
他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
“这个章，是假的。”
“假的？”
“你手里如果有身份证原件，和这个章上的编号对不上。真正本人办理，工作人员会核身份证扫码。系统里会留扫码记录。”
“然后呢？”
“没扫码记录，就是——”
他顿了一下。
“代办。而代办需要公证委托书。这上面没有公证委托书。”
“那为什么能办下来？”
他看我一眼。
“你自己猜。”
我出了教育局。
站在门口，太阳很毒。
我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我高中班主任，陈建华。
“陈老师。”
“哪位？”
“我是苏知意。”
他愣了一下。
“小意？你在北京读研？”
“我回县里了。老师，我想见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见面说。”
他让我去他家。
他现在在乡镇中学教书，住在县城。
我上出租车的时候，给晓雪发消息。
“签字是伪造的。”
“很好。”
“老师，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
“你那里，还保留着我高三那年的原始学籍卡吗？”
“保留着。”
晓雪发来一行字。
“你运气不错。”
4.
陈老师比我记忆里老了。
头发白了大半。
他在门口等我。
“进来吧。”
进屋，他老婆端了一杯水出来。
“小意啊，好久不见。”
“师母好。”
坐下，陈老师开门见山。
“说吧。出什么事了？”
我深呼吸。
“我妈和我舅舅，在2023年8月，偷转了我的学籍档案。”
他愣住了。
“什么？”
“调档申请单是伪造签名。档案现在在延安某职业学院。”
陈老师盯着我。
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起身。
“你等等。”
他去里屋，翻箱倒柜。
十分钟后出来，手里一个发黄的牛皮纸袋。
“这是我自己留的。每届学生，我都留一份复印件。”
他抽出一张纸。
递给我。
原始学籍卡。
姓名：苏知意
籍贯：陕北XX县XX乡XX村
生源地：陕北XX县XX中学
入学时间：2013年9月
成绩：高考648分
本地生源标识：是
农村独生女子加分档案：附件1
高中党团资料：附件2
“这个复印件，可以给我吗？”
“当然可以。我给你复印一份带走。这张留着。”
我接过。
手在发抖。
“老师。”
“嗯。”
“你是什么时候，给我留这份复印件的？”
“你毕业那天。我每个学生都留。”
“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
“小意。”
“嗯。”
“你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学生。我知道你家里——”
他停顿。
“我当年去你家，劝你妈让你读书。你妈说——”
他看着我。
“她说，‘读书是你苏老师自己愿意花钱，跟我没关系。以后这丫头有出息了，也不归我们家。’”
我没说话。
“我那时候就想，这孩子迟早要跟家里闹。所以我留了一份档案。以防万一。”
我低下头。
眼泪没出来。
但鼻子很酸。
“还有一件事。”陈老师说。
“老师。”
“三年前——”
他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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