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季临渊沉默小说 《殿堂之上》小说全文精彩阅读 殿堂之上精选章节

我叫虞莺莺,是婉音宫的一个小宫女。因为出众的容貌,平日里没少受到众人的排挤。

而这次,只因布菜时六皇子多看了我一眼,贵妃娘娘便认定我勾引他,下令将我打入辛者库。

我本想求助同在皇宫当值的竹马季临渊,却没想他为了往上爬,竟要亲自押我去见贵妃。

绝望之下,我看着不远处经过的轿撵,心一横,撞了过去,胸口的玉佩也随之滚落。

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我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一把拦住,

耳边响起鬼魅般的声音:“虞莺莺…是吧,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1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具,我咬住自己的舌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九千岁…那竟是九千岁的轿撵…墨云辞,人称九千岁。宫中人人都知道,

招惹谁都不要去招惹九千岁。传闻他作恶多端,相貌丑恶,其生父被其制成人彘,

胞弟被剥皮做成人皮鼓。狠辣程度令人发指…而我,竟然好死不死撞上了他的轿撵。

为了活命,我立刻跪了下来。“大人,求您,饶了莺莺…莺莺愿为您赴汤蹈火,刀山火海,

在所不辞…”“刀山火海?”他轻笑,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

此刻在我听来却像是催命符。“刀山火海就不必了,毕竟你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我还没那么残忍…”“谢大人。”我微微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的话令我心头一紧。

“不过,我救了你,必然要收点好处才是…”“从今天起,会有青楼的名妓来教导你,

好好学,可不要让我失望啊~”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离开大殿,我才像被人松开喉咙,

失去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地上。—2之后的日子,我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每天都有侍女送来新鲜的花瓣和羊奶沐浴。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肤如凝脂,面带桃花。

倒有几分回到了家中出事前的样子。父亲本在朝为官,虽说官职不高,但日子也算美满。

竹马季临渊也正是那时,父亲为了保护我而为我配备的侍卫。可谁料父亲一朝被奸人陷害,

满门抄斩。只有我被季临渊所救,留下一条命。可谁又能料到,当年那个眼睛亮亮的小男孩,

终究变成了那天押着我时的狰狞嘴脸。而我的玉佩,也在那天不知滚落到了何处。

那枚玉佩是我七岁那年高烧醒来,发现自己带在身上的。那场高烧让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醒来后,爹娘告诉我,我叫虞莺莺,小名莺娘。几月前我被歹人拐走,他们四处寻找,

终在山野间发现高烧不醒的我。他们抱着失而复得的我哭泣,据母亲说,找到我时,

即使昏迷不醒,我也死死地拽着那枚玉佩。发现玉佩丢失后,我也曾在深夜跑回那条宫道。

可惜,一无所获。无奈,我只得先跟着名妓学习,等墨云辞答应放我出去再仔细寻找。

随着学习,我与那名妓的关系也愈发熟稔。她让我唤她青梨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最拿手的。她最绝的,还是那婉若惊鸿的舞姿,

还有那一首名动京城的蝶园曲。或许我也确实有魅惑人的天赋在,

就连青梨姐都夸赞我学习的速度之快。这段日子也是爹娘死后,我少有的、快乐的时光。

除了偶尔墨云辞会过来,看着我学习。不知为何,每当墨云辞盯着我时,

他的眼睛就像要透过面具,把我戳出一个洞。不过好在,除此之外,我们也不再有交集。

直到那天———3那天我正在房中梳洗,一个黑影翻进了房中。我正要大声呼喊,

可他却一把捂住我的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别吵,是我……”墨云辞嗓音异常沙哑,

滚烫的体温昭示着他此刻并不正常。“您……还好吗?”我小心翼翼地询问,

生怕哪里不对冒犯了这个活阎王。“没事,别动,让我抱会儿,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一个太监,

就算想做什么也没法做吧……话虽如此,但听着他越发粗重的喘息,我还是丝毫不敢动。

血腥气越来越浓。我垂眸一看,心猛地揪紧——他后背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

暗红的液体正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你受伤了?

”我声音发颤。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在我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烫得我心尖发颤。我想推开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触到了一片湿热黏腻。是血。

很多很多的血。“别动……”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地浮现出那些关于他的传闻——作恶多端、相貌丑恶、杀父弑弟……可此刻抱着我的这个人,

除了体温高得吓人,并无任何暴戾之举。相反,他的怀抱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就好像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抱过我。

那是我七岁归家后便总会时不时做的一个梦——梦里有个少年,紧紧握着我的手,

一遍遍地说:“莺娘,别怕,我在这儿,

我在这儿……”可我却总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就连声音,都是模糊不清,似是从远方传来。

我摇了摇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他可是九千岁,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可抱着我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你……”我犹豫着开口,“你的伤……”“死不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明,却仍埋在我颈间不肯抬头。“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我深吸一口气:“九千岁,您这样抱着一个宫女,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他低低笑了一声,热气喷在我脖颈上,激起一阵酥麻。“笑话?谁敢笑话我?

”“……”行,您是九千岁,您说了算。我就这么僵坐着,任他抱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地银霜。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眼皮开始打架,

他才终于动了动。我以为他要放开我了,谁知他反而收紧了手臂,将我往怀里带了带。

“虞莺莺。”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嗯?”“你有没有……忘记过什么人?”我愣了一下。

忘记过什么人?当然有。那个七岁时的梦,那个模糊的少年身影,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

我努力过很多次,可每次都只有醒来时脸上冰冷的泪痕。“有。”我轻声说,

“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醒来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我只记得,

醒来时手里攥着一枚玉佩。我娘说,那是我的东西。”沉默。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如果有一天,

你想起那个人了……你会怎样?”我想了想:“大概……会去找他吧。

”“如果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了呢?”“那他也是他。

”“如果他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恶人呢?”我沉默了一瞬。月光下,

他的面具泛着幽幽冷光。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莫名觉得,他在等一个答案,等了很久很久。

“恶人也好,善人也罢。”我轻声道,“只要他是他,我就认。”抱着我的手猛地收紧,

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下一秒,我感觉颈间一凉——有什么东西,

被轻轻系在了我的脖子上。我低头一看,整个人愣在当场。是一枚玉佩。青白玉质,

雕着缠枝莲纹,一角有处不易察觉的磕痕——是我的玉佩。

是我七岁那年生死关仍然头死死握着的玉佩。是那日撞上轿撵后,不知滚落到何处的玉佩。

“你……”我猛然抬头,却见他已松开了手,踉跄着站起身来。月光从他身后透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他就那样站着,隔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他抬手。动作很慢,慢得像那只手有千钧重。面具的边缘从下巴抬起,露出一点皮肤,

然后是下颌的轮廓,再然后是……烛火跳了一下。那张脸彻底暴露在光里——剑眉,星目,

薄唇微抿。俊朗得不像话,俊朗得根本不像是传闻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可我没在意这些。我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不是含在眼眶里那种,

是已经在里面转了太久、随时会落下来的那种。他就那样看着我,隔着三步远的距离,

隔着十年的生死,隔着那张终于摘下的面具。他不说话。他也不动。他就那样看着我,

像是怕一动,我就会消失。像是这十年来,他无数次梦见过这一刻,每一次伸手,

人就不见了。烛火又跳了一下。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动,他在咽什么东西——是话,

是憋了十年的话,太多太满,堵在喉咙里出不来。然后他开口了。“莺娘。”就两个字。

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可我听见了。

我听见这两个字里压着的东西——地窖里他把馒头塞给我时的眼神。

背着我在山里跑了三天三夜的喘息。追兵越来越近时他把玉佩系在我脖子上的手。

转身跑开前回头看我那一眼…十年。他找了我十年。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眼泪先一步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我一抖。他看见了。

他朝我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在我面前站定,低头看着我。然后他抬手,

用拇指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那动作轻得不像话,轻得像怕弄疼什么珍贵的东西。“莺娘。

”他又叫了一遍,这次声音没那么哑了,但还是轻,轻得像叹息,“我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那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我哭得说不出话,

只能拼命摇头。不是否认,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十年的话堵在一起,一句也挤不出来。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拉进怀里,抱紧。那个怀抱很紧,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可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轻轻的,一下一下地蹭。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吸气,一下,又一下。

他在忍。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萧衍。”我说。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的——可我就是知道,他叫这个。他浑身一震。

然后他把我抱得更紧了,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我一点也不想推开。

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他就这样抱着我,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我找了你十年。每一天,每一夜,

每一刻。”我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胸口。我知道。我都知道。4天亮时,青梨姐来了。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的衫子,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我从未见过的凝重。进门后,她看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我颈间的玉佩上,又看了看站在窗边的萧衍。萧衍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愣住了。青梨姐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沉默了很久。“他都告诉你了?”她终于开口。

我攥紧胸口的玉佩,点了点头:“他是萧衍。是燕王世子。他找了我十年。

”青梨姐轻轻叹了口气。“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你是谁?”我愣住了。我是谁?我是虞莺莺,

是……“你是平南侯府的遗孤。”青梨姐一字一顿,“而我,是你的姨母。

我原叫……姜舒婷。”平南侯府。这四个字像一记惊雷,劈得我魂飞魄散。

平南侯府——十年前因勾结燕王谋反,被满门抄斩的那个平南侯府?

“不可能……”我喃喃道,“可我…爹娘说,我是被拐卖的……”“他们是你养父母,

也是燕王旧部。当年燕王救下你后,本想将你送回,交由我抚养,可还没来得及,

圣旨就下来了。他们为了保护你,隐姓埋名,将你养大。”她顿了顿,眼眶红了。“而我,

也被迫进了青楼,隐姓埋名,只为躲避追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他们……”我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养父母……”“他们是被贵妃灭口的。

”姨母闭上眼,又睁开,眼底是压了十年的恨意,“你养父在朝为官时,

小说《殿堂之上》 殿堂之上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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