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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爱过,卑微入尘沈知予苏清鸢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顾言舟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沈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什、什么事?”“你知道清鸢为什么嫁给你吗?”沈知予低下头:……

尘泥第一卷·卑微入尘第一章联姻六月的海城,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知予站在苏家别墅门口,手心全是汗。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袖口的线头都冒了出来,他出门前特意用剪刀修剪过,但越剪越糟,现在反倒破了个洞。

他窘迫地把袖口往下拽了拽,试图遮住那个洞,可越拽越明显。“你就是沈知予?”门开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目光从沈知予头顶扫到脚底,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地摊货。沈知予下意识地弯了弯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阿、阿姨好,

我是沈知予……”“进来吧。”苏母转身就走,连正眼都没再给他一个。沈知予连忙跟上,

怕踩到人家的地毯,特意踮着脚走。他鞋底沾了点灰,在地毯上留下半个脚印,

他赶紧蹲下去用手擦,被苏母回头看见,嫌弃地皱了皱眉。“不用擦了,

反正这地毯也该换了。”沈知予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蹲在地上手足无措,

好半天才站起来,头已经低得快要埋进胸口。苏家客厅大得离谱,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一整面墙的落地窗,阳光照进来,晃得沈知予眼睛疼。

他局促地站在沙发旁边,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他花了大半个月工资买的茶叶——两百块一斤的龙井,他觉得已经很贵了,

可此刻看着苏家茶几上摆着的茶具,那套茶具恐怕就值他两年的工资。“坐吧。

”苏母坐在主位上,语气淡淡。沈知予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只坐了三分之一,

腰板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苏父从楼上下来,沈知予立刻站起来,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他慌忙捡起来,双手捧着递过去:“叔、叔叔好,

这是我带的茶叶……”苏父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没接,只是摆了摆手:“放着吧。

”沈知予把茶叶放在茶几角上,小心翼翼地摆正,让袋子上的褶皱都捋平了,

好像这样就能显得体面一些。“知予啊,”苏父坐在对面,翘起二郎腿,

“你父亲跟我提过你家的意思,这门婚事,是你父亲主动提出来的?”沈知予点了点头,

声音发颤:“是、是的,我爸说……说苏家愿意给我们家这个机会,

是我们的福气……”这话说得实在太卑微了。明明是两家谈合作,联姻是互惠互利的事,

到他嘴里,就成了苏家施舍。苏母和苏父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一丝不屑。

“你知道我们清鸢的条件,”苏母开口,“海城大学硕士,现在在公司做副总,

追她的人排到外滩去。你……你是做什么的?”沈知予的脸更红了,

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多少?”“……四千五。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苏母嘴角抽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四千五。

苏清鸢一条裙子都不止这个数。“你家里……”“我爸在工厂上班,我妈……走得早。

”沈知予说这话时,头更低了,像是自己的出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污点。苏父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施舍的味道:“这门婚事,是两家的约定,我们苏家说话算话。

但有一点你要明白——清鸢那孩子心气高,你要多担待。”沈知予连连点头:“我会的,

我会的,我一定好好对清鸢,不让她受委屈……”他说得急切又诚恳,

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苏母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了句:“行吧,

清鸢待会儿就回来,你见见她。”沈知予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见过苏清鸢的照片——是在苏家发来的资料上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裙,

站在海边,长发被风吹起,侧脸精致得像画里的人。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一个晚上,

不敢相信这样的人会成为他的妻子。他配不上她。

这个念头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刻进了他的骨头里。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沈知予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转身看向门口——苏清鸢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裤,

腰间的金属腰带扣闪着冷光,长发随意披散着,五官明艳逼人,眉眼里带着一股凌厉的傲气。

她甚至没看客厅里的人,径直走向楼梯,声音冷淡:“妈,我累了,先上去了。”“清鸢!

”苏母叫住她,“过来,见见沈知予。”苏清鸢的脚步停住了。她慢慢转过身,

目光终于落在沈知予身上——那一瞬间,沈知予觉得自己像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苏清鸢的目光从他那件起球的衬衫,扫到他那条皱巴巴的西裤,

再看到他脚上那双明显大了两号的皮鞋,最后定格在他那张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上。

她的眼神从疑惑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不可置信,最后定格在厌恶上。“他就是沈知予?

”苏清鸢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苏母点点头:“对,你们认识一下。

”苏清鸢冷笑了一声,那笑声让沈知予浑身一僵。“爸,妈,”她一步步走过来,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声都像敲在沈知予心口,“你们让我嫁给这个人?

”她走到沈知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穿着高跟鞋,比沈知予还高了小半个头。

沈知予不敢看她,低着头,视线只敢落在她的鞋尖上。“抬头。”苏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知予慢慢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睛,但此刻里面只有厌弃和冷漠。

苏清鸢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转向苏父:“你们认真的?”苏父沉着脸:“清鸢,

这是两家的约定。”“约定?”苏清鸢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让我嫁给一个月薪四千五的小文员?一个连抬头看人都不敢的窝囊废?

”沈知予的脸瞬间惨白。窝囊废。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窝囊,从小就知道。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不敢还手,在工厂被同事抢功劳不敢吭声,

在街上被人撞了反而先说对不起。他就是个窝囊废,可亲耳听到从苏清鸢嘴里说出来,

那种疼比他想象中要猛烈一万倍。“清鸢!”苏父呵斥了一声。“我说错了吗?

”苏清鸢转身面对父母,眼眶泛红,“你们看看他这个样子——衬衫起球了都不知道换一件,

站在我家客厅里像个小偷一样缩手缩脚,我让他抬头他都不敢,这种人……”她猛地转回身,

盯着沈知予:“你是不是男人?”沈知予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点什么,想挺直腰板,

想证明自己是个男人,可话到嘴边,脱口而出的却是——“对、对不起……”他道歉了。

在被人当面羞辱之后,他道歉了。苏清鸢愣住了,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听见了吗?他跟我说对不起。”沈知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可他拼命忍住,不敢哭出来,怕哭出来更难堪。

苏母叹了口气,走过来拉苏清鸢:“行了,先坐下说话。”苏清鸢甩开母亲的手,

指着沈知予,一字一顿:“我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就算天塌下来,

我也不会嫁给你这种窝囊废。”她说完转身上楼,脚步重得像要把楼梯踩碎。

客厅里只剩下沈知予和苏父苏母。沈知予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想走,可腿像灌了铅,挪不动。苏父率先打破沉默:“知予,

你别往心里去,清鸢她就是脾气急……”“没、没关系。”沈知予抬起头,

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清鸢说得对,我确实……确实配不上她。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悲哀。苏母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最终只是说了句:“你先回去吧,回头再联系。”沈知予点了点头,机械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楼梯——苏清鸢已经不在了,只有她的高跟鞋印留在台阶上,

像一个个嘲讽的脚印。他走出苏家,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六月的天很热,

可他从头冷到脚。手机响了,是他爸打来的。“知予,怎么样?苏家那边怎么说?

”沈知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还、还行,

见到了苏清鸢……”“怎么样?人家长得好看吧?我跟你说,这门婚事你可要把握住,

苏家有钱有势,你要是娶了苏家的女儿,咱们家就翻身了。你爸我在工厂干了一辈子,

就指望你了……”沈知予听着父亲的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爸,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苏家别墅外的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灰尘。风吹过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六月的风,

他怎么觉得那么冷呢?一个月后,婚期定了。

苏家最终还是决定履行婚约——不是因为沈知予,而是因为沈知予的父亲认识一个关键人物,

能帮苏家打通一条重要的商业渠道。这门婚事本质上是一笔交易,沈知予只是交易里的添头。

苏清鸢反抗过,绝食、摔东西、甚至离家出走,可苏父一句“你要是不嫁,苏家就完了”,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婚礼在海城最大的酒店举行,排场很大,来了很多人。

沈知予穿着一身租来的西装,站在台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这辈子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可穿在身上,他反而更不自在了,觉得自己像个偷了别人衣服的小偷。

苏清鸢穿着婚纱从门口走进来,全场都在惊叹。她太美了。婚纱是定制的,拖尾有三米长,

头纱上镶着碎钻,灯光一照,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沈知予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

可苏清鸢走到他面前时,他看清了她的表情——冷漠,厌恶,像在看一个仇人。

她甚至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台下的某个方向。

沈知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台下第一排,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五官深邃,气质出众,

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沈知予认识他。顾言舟,

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海城商界最年轻的翘楚,也是苏清鸢的——白月光。

司仪让他们交换戒指时,苏清鸢的手伸出来,沈知予颤抖着拿起戒指,往她无名指上戴。

戒指有点紧,他怕弄疼她,动作很轻,手抖得厉害,戴了好几次都没戴进去。

台下传来窃笑声。苏清鸢的脸越来越冷,终于忍不住低声说了句:“你能不能快点?

磨磨蹭蹭的,丢不丢人?”沈知予的手一抖,戒指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响在婚礼现场格外刺耳,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更大的哄笑声。

沈知予慌忙蹲下去捡戒指,额头差点磕在地上。他捡起戒指,手抖得更厉害了,脸涨得通红,

眼泪差点掉下来。苏清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的屈辱。

她自己拿过戒指,三两下戴好,然后低声对沈知予说了一句——“你真是我见过最窝囊的人。

”婚礼继续进行,可沈知予已经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苏清鸢的那句话,

像一根刺,扎在心上,拔不出来。敬酒环节,顾言舟端着酒杯走过来。“恭喜。”他笑着说,

目光却看着苏清鸢,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爱人。苏清鸢的睫毛颤了一下,低下头,

没有说话。顾言舟转向沈知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当初苏清鸢看他时一模一样——审视、不屑、轻蔑。“沈先生,恭喜你。

”顾言舟举起酒杯,“清鸢是个好女孩,你可要好好对她。”这话说得体面,

可沈知予听出了里面的刀子——他在宣示**,在告诉所有人,苏清鸢本该是他的。

沈知予端起酒杯,手抖得酒都洒了出来:“我、我会的……”顾言舟笑了笑,凑近他,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知道清鸢为什么嫁给你吗?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爸认识的那个人。你就是个工具,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沈知予的脸刷地白了。

顾言舟退后一步,笑容不变,碰了碰他的杯子,一饮而尽,转身离开。沈知予站在原地,

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苏清鸢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那天晚上,新婚之夜。

苏清鸢回到婚房就换了衣服,把婚纱扔在地上,像扔掉一件脏东西。她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全程没有看沈知予一眼。沈知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犹豫了好久才开口:“清鸢,你……你喝点牛奶吧,

对睡眠好……”苏清鸢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风。“你睡客房。

”四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沈知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他至少应该……应该能跟她说句话吧?可看着苏清鸢冰冷的背影,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轻声说了句:“好。”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往外走。“等等。

”沈知予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苏清鸢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说了句:“把婚纱捡起来,别在地上碍眼。”沈知予弯腰把婚纱捡起来,

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椅子上。他想说婚纱很好看,你穿起来更好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站了很久。婚房的灯灭了。他把手放在门板上,轻轻地、轻轻地摸了一下,

像是在触摸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然后他转身,走向客房。那天晚上,他躺在客房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手里攥着那张他珍藏了很久的照片——苏清鸢穿着白裙站在海边的照片。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温柔。他对着照片小声说:“清鸢,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可他自己知道,没有人会听到。第二章屋檐下婚后的日子,

比沈知予想象中还要难熬。苏家的别墅很大,

可沈知予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最小——客房、厨房、洗衣房。

苏清鸢不许他踏入她的卧室半步,不许他用她的浴室,不许他的东西出现在客厅。

沈知予都答应了。他甚至觉得这些要求很合理——自己确实配不上她,她不愿意跟自己亲近,

是正常的。每天早上五点,沈知予就起床了。他要赶在苏清鸢起床之前做好早餐,

把家里打扫干净,把她的衣服熨烫好,然后才去上班。他的厨艺很差,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吃泡面或者外卖。为了学做饭,他在网上看了几十个教学视频,

笔记记了整整一个本子。可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差强人意——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煎蛋永远煎不好,粥不是稠了就是稀了。苏清鸢第一次吃他做的早餐时,

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这是什么?”她皱着眉,用筷子戳了戳那个卖相难看的煎蛋。

沈知予站在一旁,紧张得像等着老师批卷子的学生:“我、我做的早餐,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难吃。”苏清鸢把筷子一扔,端起面前的粥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你是没吃过好东西还是怎么的?这种东西也敢端给我?”沈知予看着那碗被倒掉的粥,

心疼得不行——那是他熬了一个小时的,用的小米和红枣,他特意查过,说对女人的身体好。

“对、对不起,我下次改进……”“下次?”苏清鸢冷笑,“你觉得还有下次?从明天开始,

早餐不用你做了,我让张妈来做。”“我可以学的,我真的可以……”沈知予急了,

声音都变了调。苏清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知予,你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你做的饭连猪都不吃,你还想让我吃?”这话太重了。沈知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他咬着嘴唇,拼命忍着。苏清鸢看着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更烦躁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要哭?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红眼眶,恶不恶心?

”沈知予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泪意逼回去,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没要哭……”苏清鸢懒得再看他一眼,

拎起包就出门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知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蹲在厨房里,

无声地哭了很久。哭完之后,他擦干眼泪,把苏清鸢没吃完的早餐默默吃完了。确实很难吃。

他一边嚼着那个糊掉的煎蛋,一边在心里想:清鸢说得对,我确实什么都不会。

可他不想放弃。第二天,他照样五点起床,照样做了早餐。这次他更用心了,

煎蛋的火候控制得比昨天好了一点,粥也熬得稠了一些。苏清鸢下楼看到桌上的早餐,

脸色一沉:“我说了不用你做。

”沈知予小心翼翼地说:“我、我就是想试试……你要是不想吃,放着就行,

我回头自己吃……”苏清鸢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端起那碗粥,走到垃圾桶前——倒掉了。

沈知予的心跟着那碗粥一起沉到了桶底。“我说了,不吃。”苏清鸢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要是再浪费食材,就从你工资里扣。”沈知予低着头,小声说:“好。”从那天起,

他不再做早餐了。但他还是会五点起床,把家里打扫干净,把苏清鸢的衣服熨好,

把她的鞋子擦亮。这些事情他做得很好——他本来就是个细致的人,再加上用心,

家里被他收拾得一尘不染。可苏清鸢从来没有夸过他。有一次,

他熨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苏清鸢一件衬衫的领子烫出了一个褶皱,怎么熨都熨不平。

他急得满头大汗,用了各种办法——喷水、垫布、调温度,可那个褶皱就是消不掉。

苏清鸢回来看到那件衬衫,直接把衬衫扔在他脸上:“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

”沈知予慌忙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赔你,我赔你一件……”“赔?”苏清鸢笑了,

“你拿什么赔?这件衬衫四千五,正好是你一个月的工资。你赔得起吗?”沈知予愣住了。

四千五。他一个月不吃不喝,刚好够买这件衬衫。苏清鸢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样子,

摇了摇头:“算了,跟你说话都是浪费时间。”她拿起那件衬衫,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沈知予等苏清鸢出门后,从垃圾桶里把那件衬衫捡了出来。他花了整整两个小时,

用最笨的办法——把衬衫铺平,喷上水,用手一点一点地拉平那个褶皱。褶皱最终还是消了,

只是领子有点变形,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他把衬衫挂回衣柜,心想:等攒够了钱,

我一定给她买一件新的。可他每个月工资四千五,除了交自己的生活费,剩下的全给了他爸。

他爸在工厂上班,身体越来越差,医药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那件起球的衬衫一直穿到现在。四千五的衬衫,他要攒多久?他不知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沈知予像一只蜗牛,缩在自己的壳里,小心翼翼地活着。

他每天最期待的时刻,就是苏清鸢回家的时候——虽然她回家后也不会跟他说话,但至少,

他能看到她。看到她换鞋,看到她放下包,看到她走上楼梯,看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来。

这就够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有一天,

苏清鸢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气。她摇摇晃晃地走进门,高跟鞋都没脱,直接踩在地毯上。

沈知予听到动静从客房跑出来,看到她靠在墙上,脸通红,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喝多了。

“清鸢,你没事吧?”沈知予赶紧跑过去扶她。苏清鸢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沈知予不敢再碰,可看着她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又实在不放心:“你喝多了,

我扶你上去休息……”“我说了别碰我!”苏清鸢猛地推了他一把。沈知予没站稳,

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墙角,疼得他眼前一黑。

苏清鸢看着他捂着脑袋蹲下去的样子,酒醒了大半。可她脸上没有愧疚,只有更深的厌恶。

“你看看你,”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推你一下你都站不稳,你还是不是男人?

”沈知予捂着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他还是说:“对不起,

是我没站稳……”苏清鸢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她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明天顾言舟请吃饭,你跟我一起去。”沈知予愣住了。

顾言舟。那个在婚礼上跟他说“你就是个工具”的男人。“好。”他听到自己说。

第二天晚上,沈知予跟着苏清鸢来到海城最高档的餐厅。

他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是在网上买的,花了八十块。

他觉得这件衬衫还挺好看的,可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进出的客人都穿着名牌,

他又开始不自在了。苏清鸢走在他前面,头也不回。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腰身纤细,步伐优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沈知予跟在后面,像个跟班。

顾言舟已经在包厢里等了。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T恤,看起来随意又贵气。

看到苏清鸢进来,他站起来,笑容温柔:“清鸢,来了。”他的目光越过苏清鸢,

看到后面的沈知予,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一度:“哦,沈先生也来了。”苏清鸢坐下来,

沈知予不知道该坐哪里,犹豫了一下,坐在了苏清鸢旁边。顾言舟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上扬:“沈先生喝点什么?”“我、我喝水就行……”“来都来了,喝点酒吧。

”顾言舟叫来服务员,“开一瓶拉菲。”沈知予不懂酒,但拉菲这个名字他还是听说过的。

他知道那很贵,贵到他无法想象。酒上来后,顾言舟亲自给沈知予倒了一杯:“来,沈先生,

咱们喝一杯。”沈知予端起酒杯,手又开始抖了。他酒量很差,

以前在公司年会上喝过一杯啤酒就吐了,更别说这种红酒。

“我、我酒量不太好……”他小声说。“没事,红酒而已,又不会醉。”顾言舟笑着说,

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沈知予看了苏清鸢一眼,希望她能帮自己说句话。

可苏清鸢正低头看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他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酒液入口,又涩又苦,

他差点吐出来,可还是咽了下去。“好,再来一杯。”顾言舟又给他倒满了。就这样,

一杯接一杯,沈知予喝了整整半瓶。他的脸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青,胃里翻江倒海,

头晕得厉害,看东西都在转。“我、我不行了……”他捂着嘴,想吐。

顾言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了:“沈先生酒量确实不行啊。”苏清鸢终于抬起头,

看了沈知予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厌烦。“你要是想吐就出去吐,别在这里丢人。

”沈知予咬着牙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他刚走出包厢门,就忍不住吐了,

吐得一塌糊涂,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服务员跑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摆摆手,

蹲在走廊里,眼泪和呕吐物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他听到包厢里传来顾言舟的声音:“清鸢,你老公可真有意思,喝半瓶红酒就吐成这样。

”苏清鸢的声音冷冷的:“别叫他老公,听着恶心。”沈知予蹲在走廊里,

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擦了擦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回到包厢。“对不起,

我回来了。”他小声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顾言舟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沈先生没事吧?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不用不用,”沈知予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行了,

”苏清鸢站起来,拿起包,“走吧,别在这儿丢人了。”她走在前面,沈知予跟在后面。

出了餐厅,夜风吹过来,沈知予打了个寒噤,酒劲又上来了,胃里一阵翻涌,他捂住嘴,

拼命忍住。苏清鸢的车停在路边,她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你自己打车回去。”“好。

”沈知予说。苏清鸢上车,发动引擎,车子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沈知予站在路边,

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他站了很久,直到酒劲彻底上来,眼前一黑,

蹲在路边又吐了一场。那天晚上,他打不到车——这个点太晚了,又偏,

打车软件上等了半个小时都没人接单。他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轻手轻脚地进门,怕吵醒苏清鸢。可进门一看,

苏清鸢房间的灯还亮着。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想:她还没睡吗?

是不是不舒服?他想上去问问,可又怕打扰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去。他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胃还是不舒服,头也疼得要命。可他睡不着。他拿出手机,

翻到苏清鸢的微信——他们的聊天记录只有几条,都是他发的“早安”“晚安”,

苏清鸢从来没有回过。他打了一行字:“清鸢,你到家了吗?早点休息。”发出去。

没有回复。他又打了一行:“对不起,今天我表现不好,下次我会努力的。”还是没有回复。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发了一个“晚安”。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大海,

连个水花都没有。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沉重而孤独。第三章白月光日子久了,沈知予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

习惯被无视,习惯被嫌弃,习惯在苏清鸢面前像个透明人一样存在。他甚至觉得,

只要还能待在她身边,就算一辈子当透明人也行。可生活不会让他这么安稳。

苏清鸢的白月光——顾言舟,像一根刺,扎在他们中间,越来越深。

顾言舟和苏清鸢是大学同学,两人从大二就在一起,谈了整整四年。

顾言舟家世好、长得好、能力强,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如果不是两家在商业上有矛盾,

他们早就结婚了。苏清鸢从来没有放下过顾言舟。沈知予知道这一点,从第一天就知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苏清鸢对顾言舟的感情,会变成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他的心。

那天是周末,苏清鸢难得在家。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沈知予在厨房里给她榨果汁。

他最近学会了好几种果汁的做法,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虽然她大部分时候都不喝。“清鸢,

我给你榨了芒果汁,你尝尝?”沈知予端着杯子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苏清鸢没看他,继续看书。沈知予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喝的意思,

轻声说:“那、那我放这儿了,你想喝的时候再喝。”他转身要走,苏清鸢突然开口了。

“沈知予。”他立刻转回来:“在!”苏清鸢放下书,看着他:“你知道顾言舟下周生日吗?

”沈知予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下周六生日,我打算送他一个礼物。

”苏清鸢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这个牌子的袖扣,**款,你去帮我买。

”沈知予拿起名片看了一眼——一个奢侈品牌,他在网上见过,最便宜的东西都要上万。

“多、多少钱?”他问。“一对袖扣,三万八。”沈知予的手抖了一下。三万八。

他将近九个月的工资。“已、已经出了吗?还是需要预定?”“预定了,你去店里取就行。

”苏清鸢淡淡地说,“钱我已经付了。”沈知予松了口气——不用他出钱就好。“好的,

我下周六去取。”“不是下周六,”苏清鸢纠正他,“是明天。下周六之前要送到他手上。

”“明天?”沈知予为难了,“明天我要上班……”“请个假。

”“可、可是我们公司最近很忙,请假不太好……”苏清鸢看着他,眼神冷下来:“沈知予,

你是不是不想去?”“不是不是,”沈知予连忙摆手,“我去,我去,明天一早就去。

”苏清鸢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书:“取了之后直接送到顾氏集团,前台会转交。”“好。

”沈知予第二天请了假,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跑到奢侈品店取了那对袖扣。三万八的袖扣,

装在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里,盒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烫着金字,看起来就贵得吓人。

他捧着那个盒子,像捧着一颗炸弹,生怕磕了碰了。从店里出来,

他又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赶到顾氏集团。顾氏集团的大楼在海城CBD最核心的位置,

六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沈知予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这栋大楼,

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他走进大厅,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女孩,看了他一眼,

语气职业化:“您好,请问找谁?”“我、我是来送东西的,给顾言舟顾总。

”沈知予把盒子递过去,“这是苏清鸢苏**让我送的。”前台接过盒子,

看了看上面的标签,点了点头:“好的,我会转交的。”沈知予如释重负,转身要走。

“等一下。”他回头,看到顾言舟从电梯里走出来。顾言舟今天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气场全开,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看到沈知予,

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沈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送东西……”沈知予指了指前台手里的盒子,“清鸢让我送来的,

说是你的生日礼物……”顾言舟看了一眼那个盒子,笑容加深了:“哦,清鸢有心了。

”他走过来,从前台手里接过盒子,当着沈知予的面拆开了。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

躺着一对精致的袖扣,白金镶边,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低调又奢华。“很漂亮。

”顾言舟说,目光却落在沈知予身上,“沈先生,你觉得呢?

”沈知予点点头:“很、很好看。”顾言舟把袖扣别在袖口上,抬起手看了看,

满意地点头:“不错,正合适。”他放下手,看着沈知予,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沈先生专程跑一趟,辛苦了。要不要上去坐坐?”“不了不了,

”沈知予连忙摆手,“我、我还要回去上班……”“你不是请假了吗?”顾言舟笑着说,

“走吧,上去喝杯茶。”沈知予拒绝不了,只能跟着顾言舟上了电梯。

顾言舟的办公室在顶楼,整整一层,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全景,黄浦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知予站在窗前,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怎么样?风景不错吧?”顾言舟坐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很、很好……”沈知予局促地站着,不知道该坐哪里。“坐。

”顾言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沈知予坐下来,这次坐得更少,只坐了五分之一的沙发边缘。

顾言舟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沈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什、什么事?

”“你知道清鸢为什么嫁给你吗?”沈知予低下头:“知、知道,

是因为我爸爸认识……”“不,”顾言舟打断他,“我不是说那个原因。我是说,

你知道清鸢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沈知予沉默了。顾言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她恨你。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沈知予的心口。“她知道你是无辜的,

知道你也只是家里安排的工具,可她就是恨你。

”顾言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因为你占了她身边的位置。

那个位置本来是我的,可现在被你占了。她每天回家看到你,

就会想起自己被迫嫁给了一个窝囊废,想起自己不能跟爱的人在一起。你觉得,

她会怎么对你?”沈知予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指节泛白。“她跟你说过‘我爱你’吗?

”顾言舟问。沈知予摇头。“她跟你说过‘谢谢’吗?”摇头。

“她对你说过一句温柔的话吗?”还是摇头。顾言舟笑了:“那她对你做过什么?骂你?

打你?羞辱你?”沈知予的眼眶红了,可他拼命忍着。“沈先生,”顾言舟放下茶杯,

身体前倾,目光直视着他,“我不是在嘲笑你,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在她心里,

什么都不是。你对她越好,她越恨你,因为你的好只会提醒她,她欠你的,

而她最讨厌欠别人。”沈知予的嘴唇哆嗦着,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可、可是……我是她丈夫……”“丈夫?”顾言舟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讽刺,“你觉得你像个丈夫吗?你跟她的关系,连主仆都不如。

至少主人还会给仆人发工资,你呢?你倒贴钱,倒贴时间,倒贴尊严,换来的只有她的嫌弃。

”沈知予低着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不想在顾言舟面前哭,可实在忍不住了。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膝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顾言舟看着他哭,没有同情,也没有得意,

只是平静地说:“沈先生,我劝你一句——放手吧。你离开她,对你们两个都好。

”沈知予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我离不开她……”顾言舟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呢?

”沈知予擦干眼泪,站起来,朝顾言舟鞠了一躬:“谢、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

但我不想放手,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想留在她身边。”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

顾言舟在身后说了一句。“你知道你最可悲的是什么吗?不是你窝囊,

而是你明知道自己窝囊,还不想改变。”沈知予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推门离开。

从顾氏集团出来,沈知予站在大街上,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拿出手机,

看到一条微信消息——是苏清鸢发的。“东西送到了吗?”他擦了擦眼泪,回复:“送到了,

顾先生很喜欢。”苏清鸢没有再回消息。沈知予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地铁站。

地铁里人山人海,他被挤在角落里,脸几乎贴着车门。

车窗上映出他的倒影——一张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起球的衬衫。他看着倒影里的自己,

想起了顾言舟的话。“你觉得自己像个丈夫吗?”不像。他一点都不像个丈夫。他像个仆人,

像个跟班,像个出气筒,像个笑话。可他离不开她。就像飞蛾离不开火,明知会粉身碎骨,

可看到那点火光,还是忍不住扑过去。地铁到站了,车门打开,他被汹涌的人潮推着往前走。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清鸢的那个下午——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裤,站在客厅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又厌弃。可他还是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从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会毁了他。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就像一条狗,

明知道主人会踢它,可主人一招手,它还是会摇着尾巴跑过去。他苦笑了一下。

狗好歹还有被摸头的时候。他连被摸头的资格都没有。第四章伤疤结婚三个月后,

沈知予的身上开始出现伤痕。起初只是一些小小的淤青——苏清鸢生气的时候会推他,

东西砸他,虽然都不是什么致命的东西,但足以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有一次苏清鸢心情不好,

回家看到沈知予在客厅看电视,直接走过去把遥控器摔在地上。“你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

”沈知予吓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我就是随便看看……”苏清鸢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

火气更大了。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直接泼在了沈知予脸上。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沈知予下意识地闭了眼,浑身湿透,可他不敢动。“你看看你,”苏清鸢指着他的鼻子,

“窝囊废!废物!你占着我丈夫的位置,有什么用?连条狗都不如!狗还能看家,

你能干什么?”沈知予低着头,水珠从头发上滴下来,落在脚背上。“对不起,

我错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苏清鸢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的火反而更旺了——她宁愿他顶嘴,宁愿他发火,宁愿他像个男人一样跟她吵一架。

可他只会说对不起,只会认错,只会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你除了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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