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大佬被校花追疯了》免费阅读 秦川沈幼楚小说在线阅读

第一章时空隧道东海市的天穹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密密麻麻的未知生物从裂缝中倾泻而出。恐慌瞬间爆发。街道上的车辆互相撞击,

高架桥上有人弃车跳桥,商场里的人们推搡着涌向出口。东海大学第一教学楼,302教室。

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秦川正在做梦。梦里他又回到了五岁那年,

院长妈妈把他从孤儿院的门口抱进去,她手很温暖,身上有洗衣粉和晒过被子的味道。突然,

梦境碎裂了。秦川的眼睛猛地睁开。他听到了教室里的嘈杂声。“那是什么?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尖叫声从教室的前排蔓延到后排,有人站了起来,

有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秦川没有站起来,

也没有转头去看窗外。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露出了极度的厌烦表情。“麻烦。”他低声说了两个字,

声音淹没在周围的尖叫声中,没有人听见。窗外,

一只体型堪比校车的黑色生物正在低空掠过教学楼的侧面,它那不断变化的身体擦过外墙,

混凝土碎块像雨点一样砸落。它身后跟着数十只小一些的生物,它们在空中翻腾、盘旋,

像一群发现了猎物的秃鹫。302教室的窗户正对着那条飞行路线。透过窗户,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只巨大生物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它那没有固定形状的身体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符文。

“跑……快跑!”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教室里的人开始涌向门口。在一片混乱中,

秦川终于站了起来。他抬起了一只手,朝窗外轻轻挥了一下。窗外,

那道撕裂了天空、吞噬了光线的裂缝,在秦川挥手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

然后,它开始崩塌。从边缘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速度向内坍缩。

而那道裂缝中涌出的黑色生物们也在同一瞬间停止了移动,它们悬浮在半空中,

像是被定格在了琥珀里的虫子。紧接着,它们开始碎裂。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三秒钟后,

天空恢复了湛蓝。那道裂缝消失了,那些黑色的生物也消失了,连一滴残渣都没有留下。

阳光重新照进了302教室的窗户,暖洋洋的,带着初春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温柔。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有些诡异。前一秒还在尖叫、推搡、奔逃的人们,

在这一秒全都停下了动作,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们全都看看向了秦川。他们看到了,

刚才他挥手了。这个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平时沉默寡言到几乎透明的同学,

刚才简单挥了挥手,然后外面的怪物全部消失!教室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十秒钟后,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最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秦……秦川?

你……你刚才……”秦川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物。然后,秦川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他打了个响指。那个响指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教室里却格外清脆。

声波从秦川的指尖扩散开去,以一种看不见的波纹掠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那波纹触及到他们身体的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茫然了一瞬,

就像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电脑突然被人拔掉了电源,然后又重新插上。

茫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一秒钟后,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嘟囔了一句“怎么没信号了”,然后继续低头摆弄手机。摔倒的人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抱怨了一句“刚才谁推了我一把”。教授找到了自己的眼镜,

虽然镜片已经碎了,但他还是把它戴上了,然后清了清嗓子,说:“我们继续上课。

”没有人再看秦川。没有人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不记得天空被撕裂,

不记得黑色的怪物,不记得自己的尖叫和奔逃,

也不记得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曾经抬起手,轻轻一挥,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秦川重新坐了下来,把身体滑进那个舒服的、几乎要滑下去的姿势,头歪向一边,

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深沉。但就在他闭眼的最后一瞬间,

他的余光扫过了教室前排靠门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女生。她坐在靠门第二排的座位上,

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手里握着一支笔,

面前的笔记本上写着一行没有写完的字。她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下颌线条优美,鼻梁挺直。沈幼楚。东海大学大一学生,公认的校花,沈氏集团长女,

四大家族之首的沈家千金。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低头看手机,更没有嘟囔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侧着头,看着秦川。她的眼神清明得像是一汪清水,

没有茫然和困惑,没有那种被记忆消除后应有的空洞。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笑容。秦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的大记忆消除术,那个能在一瞬间抹去普通人所有相关记忆的能力,

但这次对沈幼楚没有起作用。她的记忆完好无损。秦川在心里叹了口气。麻烦。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唯一一个词。但他没再做任何动作。

他又继续保持着那个半睡半醒的姿势,呼吸均匀,表情平静。无所谓。他在心里想。

不影响我的生活就好。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沈幼楚嘴角的笑意又浓了一分。她在笔记本上那行没有写完的字后面,又加了一句话。

那行字写的是:“时空隧道出现时间:14:14:23,持续:47秒,

生物数量:无法估计。”而新加的那句话是。“被我的同学摧毁。能力等级:无法评估。

”她合上笔记本,将笔夹在笔记本的封面上,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恢复了湛蓝的天空。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十年前,她的父亲。天琴座β星系第三帝国皇帝沈渊,

在帝国首都星被攻破前的最后时刻,将她推进了那台仅存的时间穿梭机。

她记得父亲最后的眼神,那里面有悲痛、有决绝、有愧疚,还有一句话:“幼楚,活下去。

”她来不及说一句话,时间穿梭机已经启动了。她被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系,

一颗编号为“地球”的落后行星。她的穿梭机坠毁在太平洋里,

她凭借着自己的身体素质和随身携带的微型纳米装甲游到了岸边,

然后被沈氏集团在地球上的分支找到了。沈氏集团是他的父亲在三百年前,以地球时间计算,

通过一个**人建立的。她的父亲在那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帝国的危机,

他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埋下了无数的种子,地球上的沈氏集团只是其中之一。通过这些资源,

沈幼楚在十年内完成了身份植入、语言学习和社会适应,

以“沈氏集团长女”的身份进入了东海大学。她以为那只是父亲给她安排的一个避难所,

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了回去的希望。直到今天,

她看到了那个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打瞌睡的男生,抬起手,轻轻一挥,

然后那道连三级文明的主力舰队都无法撼动的时空隧道,崩塌了。那些追兵,

那些毁灭了她的帝国、屠杀了她的族人、跨越了数万光年的距离追到地球来的生物,

在他的一个挥手之间,化为了齑粉。沈幼楚低下头,

看着笔记本上那句“能力等级:无法评估”,心中涌起一个念头。“他是我的希望。

”第二章麻烦秦川不喜欢麻烦。在他看来,

宇宙中绝大多数的事情都可以归结为“麻烦”两个字。吃饭是麻烦,睡觉是麻烦,

呼吸是麻烦,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他之所以还活着,

纯粹是因为“不活着”这件事本身也是一个麻烦,而且是一个更大的麻烦。

这个哲学观点形成于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已经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的架之后发现对方根本杀不死、只能封印、而封印本身就是一个永无止境的维护工程的时候,

也许是他在某个平行宇宙中花了整整一万年才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暂时“休息”的地方的时候。

总之,他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他的身体早已超越了“疲惫”这个概念所能描述的范畴。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质的倦怠。像一个活了太久的人对一切事物都失去了新鲜感,

像一个见过太多的人对所有可能性都失去了期待。所以他选择成为一个大一学生。

选择东海大学,选择中文系,选择住在校外一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里,选择每天打三份工,

选择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最普通、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视的人。

他要的就是“不起眼”三个字。不起眼意味着没有关注,没有关注意味着没有麻烦,

没有麻烦意味着他可以安安静静地、不受打扰地,打瞌睡。他真的很喜欢打瞌睡。

打瞌睡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面对。

他的意识可以沉入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存在的虚无之中。

那个虚无让他感到平静。但今天,那个叫沈幼楚的女生,打破了他的平静。准确地说,

是从那天之后,沈幼楚就开始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闯入他的生活。第二天早上,

秦川像往常一样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来到学校。

他把自行车锁在车棚最角落里,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向教学楼。

然后他在教学楼的门口看到了沈幼楚。她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保温袋,

长发被晨风吹起几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开衫毛衣,脚上是一双简单的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

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她看到秦川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迎了上来。“秦川!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轻盈感。秦川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她跑过来,

手中的保温袋晃来晃去,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给你。”沈幼楚把保温袋递到他面前,

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淡淡的红晕,“我做的早餐。”秦川低头看了看保温袋,

又抬头看了看沈幼楚。“不用。”他的声音极其平淡,然后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沈幼楚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追了上来,走在他旁边,步伐轻快地跟着他的节奏。

“你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的。”她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气馁,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关切,

“你每天打三份工,睡眠不足,饮食不规律,长此以往胃会出问题的。”秦川没有回答。

“我今天做了三明治和豆浆,三明治里加了生菜、番茄和鸡胸肉,很健康的。

豆浆是我自己磨的,没有加糖,如果你喜欢甜的我可以……”“我说了不用。

”秦川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淡,但多了一丝不耐烦。沈幼楚停下了脚步。秦川继续往前走,

以为她放弃了。但走了不到十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沈幼楚又追了上来,

这次她直接跑到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她微微喘着气,但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

她把保温袋举到他面前,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拿着。”秦川看着她。她也看着秦川。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五秒钟。秦川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样东西,那叫做固执。

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完全不讲逻辑的固执。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保温袋。“谢谢。

”他的语气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无奈的敷衍。但沈幼楚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不客气。”然后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秦川的身体僵了一下。“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微不可察的有些颤抖。“送你上课啊。

”沈幼楚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自己会走。”“我知道,

但是两个人走比一个人走有意思多了。”秦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就这样被沈幼楚挽着胳膊,穿过大半个校园,走向第一教学楼。沿途,

无数道目光投向了他们,准确的说是投向了沈幼楚,然后顺着她的胳膊移到了秦川身上,

然后那些目光里就多了一些东西,震惊、困惑、嫉妒、不可思议。东海大学的校花,

沈氏集团的千金,四大家族之首的掌上明珠,

挽着一个穿着洗白T恤、背着破帆布包、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男生的胳膊,笑容灿烂,

步伐轻快,像是全世界的花都在这一刻为她盛开。而那些目光中的嫉妒和敌意,

像是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向秦川。秦川感觉到了。他最讨厌的东西之一,

就是成为别人注视的焦点。因为他很清楚,被注视意味着被关注,被关注意味着被调查,

被调查意味着被发现,被发现意味着,麻烦。而现在,

一个巨大的、无法回避的麻烦正挽着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走在他旁边,

浑然不觉自己正在给他制造多少麻烦。秦川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没关系,

忍一忍就过去了。她只是一时兴起,过几天就会失去兴趣的。他错了。沈幼楚没有失去兴趣。

第三天、第四天……到了第六天,秦川已经懒得拒绝了。

他甚至开始习惯每天早上在教学楼门口看到沈幼楚的身影,习惯她递过来的保温袋,

习惯她挽住他胳膊时的那种温度。但这不意味着他接受了。他只是在等待。

等待这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千金**失去耐心,等待她的新鲜感消退。

但沈幼楚的耐心似乎无穷无尽。她不仅每天早上送早餐,还开始出现在他打工的地方。

秦川在城南蔬菜批发市场搬货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市场门口,

沈幼楚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完全不搭调的香奈儿套装,踩着高跟鞋,

踩过满地的烂菜叶和污水,走到他面前,递上一瓶矿泉水,然后再问一句:“累不累?

”秦川看着她脚上那双沾了污渍的高跟鞋,沉默了三秒钟。“……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你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在的地方,就是我该来的地方。

”秦川觉得自己可能遇到对手了。她在便利店值夜班的时候,

沈幼楚会在晚上十一点准时出现,带着宵夜,坐在收银台旁边陪他。

她会在没有顾客的时候跟他聊天,会在他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给他讲笑话,

会在凌晨两点他下班的时候送他回出租屋,然后再坐车回家。秦川问她:“你不用睡觉吗?

”沈幼楚回答:“我睡四个小时就够了。”“为什么?

”“因为我想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你身上。”秦川闭上了嘴。他开始意识到,

沈幼楚不是在玩什么大**的游戏。她是认真的。他试过再次使用大记忆消除术,

甚至更高一级的灵魂记忆消除术,但依旧无效。秦川放弃了,他决定保持冷漠。

他以为只要他保持冷漠,沈幼楚迟早会放弃。但沈幼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想多了。

有一天,她在食堂当着几百个学生的面,送了他一束花。那是一束红玫瑰,九十九朵,

包装精美,花语是“长长久久”。秦川端着餐盘站在食堂中央,

面前是沈幼楚和她手中的花束,周围是几百双瞪大的眼睛和几百张合不拢的嘴。“秦川,

”沈幼楚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食堂里回荡,“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几百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秦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里的餐盘稳如磐石。“不。

”他只冷冷的说了一个字。然后他端着餐盘走向了角落里的空座位,坐下来,开始吃饭。

食堂里的几百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看向沈幼楚。沈幼楚站在原地,抱着那束花,

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有任何变化。她看着秦川的背影,嘴角反而翘得更高了。

她把花放在了秦川的餐盘旁边,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吃饭。

“没关系,我会等到你答应的那一天。”秦川嚼着一块红烧肉,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

这个女人,比我见过的任何域外天魔都要难缠。

第三章暗流王腾在食堂里完整的看到了这一幕。他坐在二楼靠栏杆的位置,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本来是打算吃完午饭去上课的。

然后他看到了沈幼楚捧着一束红玫瑰走进了食堂。他很好奇,也很震惊。然后他看到了秦川。

那个坐在角落里、穿着洗白T恤、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男生。

王腾手中的咖啡杯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他的手指收紧,微微颤抖,

咖啡杯的陶瓷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王少?”旁边的小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那不是沈校花吗?她在给谁送花?

”王腾没有回答。他放下了咖啡杯,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走下了楼梯。他走到了一楼,

站在食堂的入口处,远远地看着沈幼楚和秦川。他看到了沈幼楚把花放在秦川的餐盘旁边,

看到了她在秦川对面坐下,看到了她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秦川吃饭的样子。那种笑容,

他从来没有在沈幼楚脸上见过。他和沈幼楚从小就认识。四大家族,沈、王、李、赵,

在东海市的势力盘根错节,几代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王腾从小就喜欢沈幼楚,

从小学开始,他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未来妻子”。他送过她无数的礼物,表白过无数次,

但沈幼楚从来都是礼貌而疏远地拒绝他。他以为沈幼楚只是还没有开窍,

以为她只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业上,以为只要他足够耐心、足够优秀,

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他。但现在,他看到沈幼楚,那个他追了十几年都没有追到的女生,

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当着几百个人的面,向一个,一个什么东西?王腾看着秦川的背影,

眼神越来越冷。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给一个备注为“老道”的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东海大学中文系大一,

秦川。所有资料,越快越好。”消息发送后,他收起手机,

最后看了一眼食堂角落里那个正在吃饭的男生,转身离开了。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平静,

但跟在他身后的小弟都知道,王少生气了。王少真正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会大喊大叫,

只会越来越安静。而当他安静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是有人要付出代价的时候。当天晚上,

王腾收到了“老道”发来的资料。资料很简短,简短到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秦川,

男,19岁。东海市城南孤儿院孤儿,身份编号:NG-0712。无任何亲属记录。

高考成绩:中等。现就读于东海大学中文系,大一。无任何社团或学生会任职记录。

无任何获奖记录。无任何社会关系记录。

手机通讯录联系人数量:3(孤儿院院长、房东、便利店店长)。

银行账户余额:100427.33元。居住地:城南区临江路127号,月租500元。

:城南蔬菜批发市场(临时工)、东海大学图书馆(勤工俭学)、全家便利店(夜班**)。

王腾把这份资料看了三遍。每一遍,他脸上的表情都会变得更加轻蔑。孤儿。无背景。

无关系。无钱。无才。无貌。一个彻头彻尾的底层废物。王腾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冷笑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有一瞬间的紧张。

他以为能让沈幼楚主动送花的男人,至少应该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呢?

一个孤儿院的孤儿,靠打三份工维持生计,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沈幼楚为什么会看上这种人?王腾想不通。但他也不需要想通。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这个叫秦川的废物,不配站在沈幼楚身边。他拿起手机,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背景里隐约有女人的娇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王少,有什么吩咐?

”那个声音带着有些低沉。王腾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想吃鱼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谁这么不长眼,惹到王少了?”“你不用管是谁。

两天内,”王腾的声音依然平淡,但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必须让他在我眼前消失。

”“没问题。”电话那头的声音干净利落,“王少放心,这种事我最拿手。

你把他的资料发给我,两天之内,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王腾挂断了电话,

将那份资料转发过去。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东海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璀璨如星。在这座城市里,四大家族就是天,就是地,就是规则本身。而王家,

是四大家族中仅次于沈家的存在。一个孤儿,拿什么跟他斗?

王腾的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秦川,”他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某个远方的存在宣判,“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四章孤儿院秦川并不知道王腾的存在,更不知道有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如果他知道了,他的反应大概会是,无趣。不是因为他狂妄,而是因为,在这片宇宙里,

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到他。这不是自信,而是事实。

就像一个成年人不会因为一只蚂蚁的威胁而失眠一样。但此刻,他确实在失眠。

不是因为王腾,而是因为孤儿院。城南孤儿院,全称“东海市城南区仁爱孤儿院”,

位于城南区的一条老街上。这是一栋三层楼的砖混结构建筑,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

但因为年久失修,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

据说有上百年的树龄,树冠巨大,夏天的时候能遮住半个院子。

树下有几个生锈的秋千和滑梯,是院子里仅有的娱乐设施。这所孤儿院建于新世纪初,

由一个名叫秦淑芬的妇女创办。秦淑芬就是秦川口中的“院长妈妈”。

他是秦淑芬在十四年前年捡到的。那年冬天特别冷,十二月的一个清晨,

秦淑芬打开孤儿院的大门,一个只有五岁的小男孩出现在了门口,他低着头不哭不闹,

只是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玻璃球。秦淑芬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她将年幼的孩子带回到屋里,

用热水给他擦了身子,给了他热乎乎的粥。这个孩子喜欢发呆,问什么也不说,

于是她便自行给这孩子起了个名字。“秦”是她的本姓,

“川”是希望他的生命像山川一样宽广、绵长。秦川在孤儿院里长大。他和别的孩子一样,

吃大锅饭,穿别人捐来的旧衣服,睡八个人一间的宿舍。他沉默、安静、不惹事,

成绩不好不坏,朋友不多不少,是一个放在人群里立刻就会被淹没的普通孩子。

但秦淑芬知道,这个孩子不普通。她说不清楚哪里不普通,只是一种直觉。

她养了三百多个孩子,见过各种各样的性格和秉性,但秦川给她的感觉是最奇怪的,

这个孩子的眼睛里,有时候会闪过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那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眼神,

甚至不是一个人类应该有的眼神。但秦淑芬从来不问。她只是默默地爱着这个孩子,

像爱着她收养过的每一个孩子一样。秦川十八岁那年考上了东海大学,

成为了孤儿院里第三个考上大学的孩子。秦淑芬高兴得哭了,

她从自己微薄的积蓄里拿出了五千块钱,塞到秦川手里,让他去买一台电脑。

秦川没有买电脑。他把那五千块钱存了起来,然后开始了他的打工生涯。他要挣钱,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孤儿院。他一直想为孤儿院做点什么。现在孤儿院真的遇到了问题,

但他似乎没办法解决。事情的起因是一个房地产项目。东海市城南区要进行旧城改造,

一家名为“鼎盛地产”的开发公司拿下了城南区的一大片土地,规划建设一个大型游乐场。

而城南孤儿院,正好在这片土地的范围内。鼎盛地产的老板叫钱大通,

是东海市有名的房地产商,背后靠着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他派人去找秦淑芬谈拆迁补偿。

第一次,开价一百万。秦淑芬拒绝了,她说孤儿院不是她的私人财产,

那是三百多个孩子的家,她不能卖。第二次,开价两百万。秦淑芬还是拒绝了。第三次,

开价三百万。秦淑芬依然拒绝。钱大通不耐烦了。在他看来,一个破破烂烂的孤儿院,

给三百万已经是天价了,这个老太婆简直是给脸不要脸。他开始用别的方法。首先,

孤儿院的财政补助被“莫名其妙”地停了。民政局的人说是因为系统升级,

但秦淑芬心里清楚,这是有人在背后使了力气。然后,孤儿院的水电被断了。

供电局和自来水公司的人说是“线路检修”,但检修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恢复。接着,

孤儿院的供货商们开始断供。送米的、送菜的、送日用品的,一个个都找各种理由不再送货。

最后,就连孤儿院的志愿者们也一个个都不来了。秦淑芬知道,有人在逼她。她想过抗争。

她去区**反映情况,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地接待了她,说“会处理的”,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她去找律师咨询,律师告诉她,这种情况打官司耗时耗力,

而且对方背景深厚,胜算不大。她去电视台求助,节目组的人说“会考虑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秦淑芬绝望了。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她已经六十三岁了,

身体也不太好,高血压、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一大堆毛病。她可以把孤儿院关了,

拿着那三百万去养老,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但她不能。因为她身后还有二十三个孩子。

这些孩子中,最小的只有三岁,最大的十七岁,正在读高中。他们是她的责任,

是她活着的意义。她不能把他们扔到街上去。所以她咬牙撑着。她把自己的养老金取了出来,

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甚至向亲戚朋友借了钱,勉强维持着孤儿院的运转。但坐吃山空,

积蓄很快就要见底了。秦川就是这时候得知孤儿院的情况的。那天是周六,他不用上课,

但还要打工。他在批发市场搬完货后,浑身是汗,连衣服都没换,

就骑着自行车赶到了孤儿院。他推开孤儿院的大门时,看到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耍。

老槐树刚刚抽出新芽,嫩绿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悦耳,

和着鸟鸣声,像是一首春天的歌。但秦川注意到了细节,孩子们的脸色不太好。

秦川的心沉了下来。他紧张的向孤儿院内的保安打听了情况,然后他沉默了。过了片刻,

他走出了孤儿院,半个小时后他走进了院长办公室。秦淑芬正坐在办公桌前,

戴着一副老花镜,对着一本账本发愁。她的头发比上次秦川见到她时又白了许多,

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她的手指因为关节炎而有些变形,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院长妈妈。

”秦川叫了一声。秦淑芬抬起头,看到秦川的瞬间,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温暖而慈祥,

像冬天的炉火。“川儿来了?”她摘下老花镜,站起来,“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院长妈妈。”秦川走过去,扶着她坐下,“我不饿。你坐着,我有事跟你说。

”秦淑芬看着他的表情,笑容慢慢收敛了。她知道这个孩子的脾气,他平时沉默寡言,

但一旦用这种认真的语气说话,就说明事情很重要。“是不是学校里出什么事了?”她问。

“不是。”秦川在她对面坐下来,“我听说了孤儿院的事。”秦淑芬沉默了一下,

然后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嗯。”秦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一摞整整齐齐的现金,“这是十万块。你先拿着用。”秦淑芬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塑料袋,又看了看秦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川儿……这钱你哪里来的?

”“打工攒的。”“你打什么工能攒十万块?你……”“院长妈妈,”秦川打断了她,

声音平静但坚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这些钱都是干净的。我每天打三份工,

攒了快一年了。”秦淑芬的眼泪流了下来。她颤抖着手接过那个塑料袋,紧紧攥在手里,

指节泛白。“川儿……”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秦川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只手的温度让秦淑芬想起了十四年前,她第一次拥抱这个孩子的时候。“院长妈妈,

你放心,”秦川声音依然平静,“拆迁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孤儿院不会有事,

孩子们也不会挨饿。”秦淑芬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滴在了那个塑料袋上,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秦川在孤儿院里待了一个下午。他帮孩子们辅导了功课,

修好了院子里一个坏掉的秋千,和老槐树“聊了会儿天”当然,在别人看来,

他只是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傍晚时分,他告别了秦淑芬和孩子们,

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的余晖洒在那栋斑驳的三层小楼上,

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个张开的手臂,

拥抱着整个院子。孩子们的欢笑声从窗户里飘出来,和着炊烟,袅袅升上天空。

秦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掏出了那部老掉牙的手机。

这部手机是一部用了数年的国产低端机,屏幕上有两道裂痕,后盖的卡扣坏了一个,

用透明胶带粘着。手机里只存了三个联系人:院长妈妈、房东、便利店店长。

秦川盯着通讯录界面看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他叹了口气,在拨号键盘上输入了一个号码。

号码拨出后,响了一声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沈幼楚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惊喜。

“秦川?你……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你答应我的告白了?”秦川沉默了一秒。“不是。”。

“哦。”沈幼楚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活力,“那是什么事?

”秦川犹豫了一下。他不习惯求人。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都是那个被求助的对象。无数文明、无数种族、无数个体,在他面前跪下,祈求他的帮助。

他帮过一些,拒绝过大多数,但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求助过。因为不需要。但现在,

他需要。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孤儿院。“你知道城南孤儿院拆迁的事吗?

”他磕磕绊绊的继续说道:“我想请你帮忙,我听说你们沈家势力很大…你能不能…”“能。

”沈幼楚打断了他,没有等他说完。然后她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的沉默让秦川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会趁机提出什么条件。但沈幼楚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我立刻回国。”沈幼楚的声音压抑着某种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心疼,

“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秦川愣了一下。“你现在不在国内?”“不在。昨天晚上走的,

参加一个家族的商务会议。”沈幼楚的声音很急促,“我现在就去机场,最快的航班回来。

”秦川沉默了一下。“谢谢。”他轻轻的说出来两个字。电话那头,沈幼楚听到了这两个字,

心里突然一颤,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却又无比真实。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是一个高等文明的公主,她见过宇宙的浩瀚,经历过帝国的覆灭,承受过亡国灭种的痛苦。

她的心应该比钢铁还要坚硬。但这两个字,从秦川嘴里说出来的、笨拙的“谢谢”,

却让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不客气。”她的声音有些嘶哑,“秦川,你等我。

我很快就回来。”电话挂断了。秦川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跨上了那辆破自行车。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沈幼楚正站在纽约曼哈顿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她当然知道城南孤儿院。在调查秦川的资料时,

她就已经把那所孤儿院的所有信息都研究了一遍。她知道那是秦川长大的地方,

知道那是他唯一称之为“家”的地方,知道那个叫秦淑芬的院长是他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

她也知道,鼎盛地产看中那块地,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决策,

因为那块地的商业价值远不如周边的其他地块。这是一个针对性的、刻意的、恶意的逼迫。

有人在故意刁难孤儿院。而刁难孤儿院的目的,她隐约能猜到,是为了逼迫秦川,王家!

沈幼楚的眼神变得冰冷。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秦川的脸,

那张普通的、总是带着倦意的、沉默寡言的脸。“你放心,

”她喃喃自语“没有人能动你的家。没有人。

”第五章巷战秦川骑着自行车从孤儿院返回自己的出租屋。

从孤儿院到他的出租屋大约有七公里,骑车需要二十多分钟。

他走的是一条穿过城南老城区的路线,这条路他骑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走。

时间是晚上八点多,城南老城区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这里即将面临拆迁,

大部分居民都已经搬走了,沿街的店铺也关了大半,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家还在营业,

昏暗的灯光从卷帘门的缝隙里漏出来,在潮湿的路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秦川骑得很慢。

他在想事情。他在想孤儿院的事。沈幼楚说了她会处理,但他不确定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沈家的势力确实很大,但这里毕竟是法治社会,他不想对方过于为难。而且,

他不想欠沈幼楚太多的人情。人情是麻烦的另一种形式。你欠了别人的,就得还,

还的方式往往不是你想要的。但为了孤儿院,他愿意欠这个人情。秦川在心里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自行车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这条胡同大约有两百米长,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体斑驳,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道上的灯光微弱地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些模糊的光影。

秦川骑到胡同中段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感知到了前方五十米处和后方三十米处各有一群人。

前方六人,后方八人,总共十四人。他们的呼吸频率偏高,心跳加速,肾上腺素分泌旺盛,

这意味着他们处于紧张和兴奋的状态。他们携带了金属器具,从重量和形状判断,

应该是刀具和棍棒。秦川的自行车停了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他叹了口气。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叹气了。“出来吧。”他声音平淡,像是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提问。

胡同前后两端同时出现了人影。前方,六个人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重至少两百斤,

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胸前的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他手里握着一把西瓜刀,

刀刃在远处街道的微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冷光。后方,八个人也围了上来。

他们手持钢管、棒球棍和砍刀,年龄从二十到四十不等,穿着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眼神凶狠,表情狰狞,一看就是职业打手。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到秦川面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秦川?”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

秦川看着他,没有回答。满脸横肉的男人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他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然后用西瓜刀的刀背拍了拍秦川的脸。那动作带着一种侮辱性的轻佻,

像是在拍打一个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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