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公公手里攥着汗津津的玉玺,在那空白的黄绢上狠狠一戳,这大齐江山的祖宗基业,
就算是被他这一戳给戳烂了。他那张老脸笑得像个褶皱的烂橘子,
对着那瞎了一只眼的陈瞎子说:“陈先生,你瞧瞧,这名字一改,
这天下不就是咱们哥俩的了?”陈瞎子那只独眼里冒着幽幽的冷光,掐指一算,
吓得浑身打摆子,直说这天机泄露,怕是要遭天雷劈。满朝的文武大臣,
平日里一个个自诩是圣人门徒,现下却像一群缩头鹌鹑,盯着那张被刮得薄了一层的圣旨,
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都以为那萧家的冷傲大**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正琢磨着怎么分润萧家的家产呢。谁承想,那庞公公还没乐呵几天,这京城里的风向,
可就全变了。1灵山寺的香火一向旺得能熏死蚊子。萧冷玉坐在那檀木椅子上,
手里捏着一串白玉念珠,那珠子比她的脸色还要冷上三分。她今日陪着老夫人来进香,
本就觉得这地方脂粉气太重,熏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那边有个算命的,
说是铁口直断,连皇城里的气运都能瞧出一二。”丫鬟小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萧冷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胡闹。
”可那算命的陈瞎子却像是长了顺风耳,隔着老远就喊开了:“萧家大**,
老朽这只独眼虽然瞧不见路,却瞧得见你头顶上那股子冲天的怨气啊!
”萧冷玉这下倒是睁眼了。她站起身,那身月白色的长裙在风里动也不动,
整个人像是一尊冰雕。她走到陈瞎子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怨气?本姑娘家里和睦,父兄皆是朝廷重臣,何来怨气?”陈瞎子那只独眼翻着白眼珠子,
手里那根竹竿在地上敲得“笃笃”响,活像是在敲丧钟。他压低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道:“**莫要不信。这天上的星宿乱了位,那龙椅上的主子怕是要换人了。
你萧家这棵大树,根底下已经生了白蚁,不出三日,便是大厦将倾啊!”萧冷玉听了这话,
不仅没吓得魂飞魄散,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听得周围的人脊梁骨发凉。
“大厦将倾?你这老道倒是会编排。我萧家辅佐三代帝王,靠的是战功和忠心,
不是你嘴里那几颗乱跳的星星。若真有白蚁,本姑娘亲手捏死便是。”她说罢,
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金锞子,随手扔在陈瞎子的破碗里。那金子撞在瓷碗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打脸的巴掌。“这钱是赏你编故事的。下次编得圆润些,
别拿这些个天机来唬人。本姑娘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命。”萧冷玉转身便走,
那背影傲得像是一株雪地里的寒梅。陈瞎子看着那枚金锞子,长叹一声,
嘴里嘟囔着:“傲骨天成,可惜啊,这世道最容不下的就是傲骨……”这世上的事,
往往怕什么来什么。三日后的深夜,皇宫里那口沉寂了数十年的景泰钟,
突然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咚——咚——咚——”九声钟响,老皇帝驾崩了。此时的寝宫内,
烛火摇曳得像是在跳鬼舞。大太监庞德跪在龙榻前,脸上挂着几滴虚伪的马尿,
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老皇帝走得急,连句囫囵话都没留下。那张传位诏书就摆在御案上,
原本写的是三皇子的名字。庞德站起身,那双枯干的手像鸡爪子一样,
死死地抓住了那卷黄绢。他回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陈瞎子,阴恻恻地笑了。“陈先生,
你说的那个‘五弊三缺’,杂家可不怕。杂家本就是个残缺之人,还怕什么天谴?
”陈瞎子缩在阴影里,独眼里满是惊恐:“公公,这可是篡改天命,要遭报应的!”“报应?
等杂家扶持那个小傀儡上了位,杂家就是这大齐的太上皇!谁敢给杂家报应?
”庞德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小刀,那刀刃薄得像蝉翼。他屏住呼吸,在那圣旨上轻轻刮动。
那动作极轻,极稳,像是绣花,又像是剥皮。“三”字被一点点刮去,纸面变得薄如蝉翼,
几乎能透光。庞德又从砚台里蘸了特制的墨水,在那空位上,
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十四”两个字。十四皇子,今年才五岁,还是个只知道吃奶的娃娃。
写完后,庞德又取过那方沉甸甸的玉玺。那玉玺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像是某种凶兽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玺狠狠地印在了那两个字上。“啪!”一声轻响,
大齐的江山就这么换了主。庞德看着那鲜红的印记,笑得浑身乱颤,
那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动:“萧家那帮老顽固,平日里总说杂家是家奴。这回,
杂家倒要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子!”他转过头,对着陈瞎子吩咐道:“去,
给那帮御史透个风,就说萧家父子深夜出入寝宫,意图谋反。这盆脏水,
杂家要让他们洗一辈子也洗不干净!”2天刚蒙蒙亮,
萧家的大门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禁卫军给撞开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氏一族,
包藏祸心,勾结外敌,意图弑君篡位。现将萧家满门抄没,男丁入狱,女眷充公!
”那宣旨的小太监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萧老将军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喷在了雪地上,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萧家的几个兄弟正要拔剑反抗,却被密密麻麻的箭镞给逼了回来。
萧冷玉从后院走出来时,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狐裘。她看着满院子的狼藉,
看着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家丁被绳索捆得像螃蟹一样,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惊慌。“**,
快跑啊!”小翠哭得嗓子都哑了。萧冷玉走到那宣旨的小太监面前,
那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冰剑。小太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圣旨呢?拿来我瞧瞧。”萧冷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放肆!圣旨也是你能看的?
”小太监色厉内荏地喊道。萧冷玉冷笑一声,猛地伸手,竟直接从他手里夺过了那卷黄绢。
她展开圣旨,目光在那“十四”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这字写得真丑。庞德那老狗,练了这么多年的字,还是这副家奴相。
”周围的禁卫军都听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萧大**竟然还在点评庞公公的字迹?
“带走!”禁卫军统领黑着脸下令。萧冷玉将圣旨随手扔在地上,
任由那昂贵的黄绢沾染上泥水。她伸出那双如削葱根般的玉手,
淡淡地说道:“不用你们动手,本姑娘自己会走。只是这路滑,你们可得跟紧了,
别摔了你们那颗金贵的脑袋。”她走在最前面,脊梁挺得笔直,哪里像是去坐牢,
倒像是去巡视自家的后花园。萧家被抄了,萧冷玉因为是待嫁之身,被特旨关进了冷宫。
这冷宫里,墙皮掉得像癞痢头,屋顶漏得能看星星。萧冷玉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
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随手画着什么。“哟,这不是咱们京城第一傲的萧大**吗?
”一声尖细刺耳的笑声传来,庞德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蟒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手里端着些馊掉的饭菜。萧冷玉连头都没抬,继续画她的画。
庞德见状,心里那股子邪火腾地就上来了。他最恨的就是萧冷玉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仿佛他这个权倾朝野的大总管,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堆发臭的烂肉。“萧冷玉,
你爹已经死在狱里了,你那几个哥哥也被发配到了岭南。现在的你,
连这冷宫里的耗子都不如,还在这儿装什么清高?”庞德走到她跟前,
用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萧冷玉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枯枝。她抬起头,看着庞德,
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庞公公,你今日这身衣裳穿得真喜庆。只是这蟒袍虽红,
却遮不住你身上那股子尿骚味。怎么,那空白圣旨上的墨水还没干,
你就急着来本姑娘这儿显摆了?”庞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抬起手,想要给萧冷玉一个巴掌。“你……你胡说什么!”萧冷玉动也不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只颤抖的手。“打啊。这一巴掌下去,本姑娘若是死了,
你那张圣旨上的秘密,可就真的没人知道了。你以为陈瞎子那只独眼能保得住密?
还是你觉得,老皇帝临走前,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庞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冷玉站起身,
虽然穿着破旧的衣裳,那股子气势却压得庞德喘不过气来。她凑到庞德耳边,
轻声说道:“庞公公,你刮骨替名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圣旨的夹层里,其实还有一张纸?
”庞德吓得魂飞魄散,连退了三步,差点撞在门框上。“你……你诈杂家!
”萧冷玉哈哈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是不是诈你,
你回去拆开瞧瞧不就知道了?庞德,这大齐的江山,你坐不稳,那小娃娃更坐不稳。
本姑娘就在这儿等着,等着看你被凌迟处死的那一天。”3庞德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冷玉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她刚才确实是在诈他。但她知道,庞德这种疑心病重的人,回去之后一定会忍不住去查。
只要他一动那张圣旨,这局棋,她就赢了一半。她走到冷宫后院的一口枯井旁。
这井已经干涸多年,里面堆满了落叶和杂物。萧冷玉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她不顾那些肮脏的泥土,伸手在井壁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用力一按。“咔哒。”一声轻响,
一块砖石移开了,露出一个漆黑的小洞。萧冷玉从里面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小巧的印章,还有一封盖着老皇帝私印的密信。
那是老皇帝在病重期间,亲手交给萧老将军的。老皇帝早就察觉到庞德有异心,
所以留下了这最后一手。“父亲,你用命护下的东西,女儿一定会让它发挥用处。
”萧冷玉抚摸着那枚印章,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
她并不打算直接把这东西交出去。现在的朝堂,全是庞德的爪牙,交出去就是送死。
她要等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庞德自掘坟墓的机会。她重新坐回那张破床上,
拿起那根枯枝,在地上写下了一个个名字。那些都是曾经受过萧家恩惠,
如今却倒戈向庞德的官员。“一个,两个,三个……”萧冷玉轻声数着,每数一个,
地上的枯枝就折断一截。“庞公公,这出戏才刚开始。你既然喜欢玩弄权术,
那本姑娘就陪你玩到底。只是这赌注,可是你的项上人头。”冷宫外的风呼呼地吹着,
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号。萧冷玉闭上眼,任由那寒风吹乱她的长发。她知道,明天一早,
京城里就会传出一个消息:萧家大**在冷宫里疯了,整天对着一口枯井自言自语。而这,
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冷宫的墙根底下,积了一层厚厚的青苔,滑腻得像那帮谄媚小人的脸。
萧冷玉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半块发霉的饽饽,正一点点掐碎了,喂给地上的黑蚂蚁。
她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此刻竟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仿佛眼前的不是蝼蚁,而是千军万马。
“传本帅令,左翼包抄,务必将那粒米渣拿下。”她声音清冷,
在这阴森森的院子里显得格外诡异。墙头上,两个小太监正撅着**往下瞧。
这是庞德派来的“密探”,专门来瞧瞧这位萧大**是不是真疯了。“哎,
你说这萧大**是不是真魔怔了?跟蚂蚁玩起排兵布阵来了?”个子矮的小太监压低嗓门,
那声音跟蚊子哼哼差不了多少。“嘘!你懂个屁。这叫‘困兽犹斗’。你看她那眼神,
哪像个疯子?倒像是个要吃人的罗刹。”个子高的那个打了个冷战,只觉后脊梁骨冒凉气。
萧冷玉忽然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射向墙头。那两个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
差点从墙头上栽下来。“既然来了,何不下来领赏?本帅这儿正缺两个‘先锋官’,
去那粪坑里探探敌情。”萧冷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意没达眼底,看得人心里发毛。
两个小太监哪敢搭腔,连滚带爬地跑了,活像被野狗撵了尾巴。萧冷玉低下头,
看着那群已经将饽饽碎屑搬空的蚂蚁,冷哼一声:“庞德啊庞德,你派这些个蠢货来,
是想给本姑娘解闷,还是想给这冷宫添点肥?”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刚在金銮殿上受完封赏。她走到那口枯井边,
对着井底幽幽地说了句:“鱼儿咬钩了,这水,也该搅浑了。”4司礼监内,
香炉里燃着极品的龙涎香,却压不住庞德心头那股子焦躁的火气。
他把那张传位诏书铺在紫檀木案上,手里拿着个放大镜——那是西洋进贡的稀罕玩意儿,
能把芝麻看成西瓜。他对着那“十四”两个字,瞅了整整一个时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夹层……夹层……”庞德嘴里嘟囔着,那双鸡爪似的手在黄绢边缘摸索。他想拆开瞧瞧,
又怕这圣旨一毁,他那“太上皇”的梦就碎了一地。这感觉,就像是吞了个刺猬,吐不出来,
咽不下去,扎得心窝子生疼。“公公,陈瞎子带到了。”门外传来小太监怯生生的声音。
“滚进来!”庞德暴喝一声,吓得那小太监一哆嗦,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
陈瞎子依旧是那副邋遢样,那只独眼里闪着精光,一进屋就吸了吸鼻子:“好香的龙涎香,
可惜啊,这香味里透着股子死人味儿。”庞德跳起来,一把揪住陈瞎子的衣领,
那张老脸狰狞得像个恶鬼:“老东西,你给杂家瞧瞧,这圣旨里到底有没有猫腻!
萧冷玉那**说这里头有夹层,是不是真的?”陈瞎子嘿嘿一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公公,这圣旨是天家的东西,
老朽这双招子已经瞎了一只,再看,怕是连命都要赔进去喽。”“少废话!你要是不看,
杂家现在就送你下地狱!”庞德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抵在陈瞎子的脖子上。
陈瞎子不慌不忙,伸出那双黑乎乎的手,在圣旨上轻轻一抹。他的动作极慢,
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公公,这纸……确实厚了半分。”庞德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连大气都不敢喘。“不过……”陈瞎子话锋一转,“这夹层里藏的不是纸,是‘因果’。
公公若是拆了,这大齐的江山,怕是要姓了萧喽。”庞德气得浑身发抖,
一脚把陈瞎子踹翻在地:“满口胡言!杂家现在就拆了它,看它能出什么妖蛾子!
”他拿起小刀,正要下手,忽然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惊雷,震得屋瓦乱响。
庞德吓得手一抖,小刀在案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差点没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削下来。
“公公,天怒了。”陈瞎子趴在地上,幽幽地说道。庞德瘫坐在椅子上,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看着那张圣旨,只觉那上头的玉玺印记,
红得像是一滩刚流出来的血。5次日一早,金銮殿上。五岁的十四皇子坐在那宽大的龙椅上,
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来晃荡去。他手里抓着个九连环,正玩得起劲,
压根没瞧见底下跪着的那一地黑压压的大臣。庞德站在龙椅旁,一身大红蟒袍,威风凛凛,
活像个看家护院的老恶犬。“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庞德那尖细的嗓门在殿内回荡。
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这哪是上朝啊,这分明是看孩子。“臣有本奏!
”说话的是礼部侍郎赵大人。这赵大人平日里最是古板,连胡须的长度都要拿尺子量过。
“讲!”庞德眼皮都没抬。“皇上年幼,尚未亲政。这传位诏书……臣等想再瞻仰一番,
以安天下臣民之心。”赵大人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庞德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老顽固,果然还是盯上那张纸了。“赵大人,圣旨乃天家机密,岂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难道你怀疑杂家假传圣旨不成?”庞德阴测测地说道,
那眼神像毒蛇一样在赵大人身上扫来扫去。“臣不敢。只是民间有传言,
说萧家大**在冷宫里疯了,嘴里念叨着什么‘刮骨替名’。
臣等也是为了公公的名声着想啊。”赵大人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却把庞德架在火上烤。
庞德气得牙痒痒。萧冷玉!又是萧冷玉!这**哪怕关在冷宫里,也能搅得朝堂不安生。
“皇上驾到——”忽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众人一愣,皇上不就在龙椅上坐着吗?
只见萧冷玉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手里牵着那只黑猫,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金銮殿。
她那步子迈得极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庞德的心尖上。“萧冷玉!你这疯妇,谁准你出来的?
”庞德惊得差点从台阶上掉下来。萧冷玉抬起头,看着那龙椅上的小娃娃,
忽然轻笑一声:“庞公公,这孩子还没断奶呢,你就让他坐这儿,也不怕他尿了这龙椅?
”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小皇帝瞧见萧冷玉,竟然拍着手笑了起来:“漂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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