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假思索道：“若不是殿下固执求娶，臣女也不必走这一遭。”
话出口，我又觉得尖锐太过，毕竟现在的沈云舒一无所知。
可李承序没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有握住我的手猛地一紧。
我下意识挣动，却没能挣开。
我知道李承序也想起了前世的事。
他是该愧疚的。
可真的看到他愧疚，我心里却说不上好受。
之后，我与李承序一路无话，就这样到了贵妃的承乾宫。
承乾宫宽敞华丽，贵妃坐在殿上，端庄华贵。
上一世，我总看着她坐在慈宁宫高高的主座上，令人生畏。
如今再见到这个女人，我心里竟没了任何波澜。
一旁，李承序已换了副诚恳恭敬的模样：“儿臣携沈氏云舒，拜见母妃。”
我也跟着跪下，礼数周全：“臣女参见贵妃娘娘。”
李承序看了我一眼。
贵妃视线也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承序，这就是你那个侧妃？”
“是。”李承序说，“沈氏云舒，内阁侍读沈文原之女。”
贵妃“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转而说起李承序：“如今你接连立功，你父皇愈发看重你，真为额娘和你三皇兄长脸。”
李承序回得谦卑：“母妃谬赞了，儿臣不过是做了该做的。”
我听明白了形势。
如今李承序崭露头角，贵妃已将他视作自己亲生儿子的助力。
一方面个是因为李承序的恭敬。
另一方面则是，没人会相信，他这么个无依无靠的皇子能翻出什么风浪。
“陛下驾到——”
忽地一声，满殿人乌泱泱地跪下。
皇帝坐上主位，说了平身。
贵妃站起来，走到皇帝身边，亲手给他续了茶。
“陛下，承序即将成婚，臣妾好生高兴。”
“只是承序尚未大婚，先纳侧妃，实在是于礼不合……”
皇帝抬眼看她：“这么说，爱妃对承序正妃的人选已有想法？”
贵妃娇笑一声，说道：“蒋月婉是臣妾的侄女，知书达理，陛下也是见过的，臣妾以为，她配得上承序。”
这话要是换前世的我听到，可能会当场大哭。
可现在听到这话，我心里是有庆幸的。
蒋家属意李承序，绝不会让我这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女子进门。
不想皇帝不紧不慢地说：“沈家女赈灾有功，娶妻当娶贤，朕看，她配得上承序。”
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陛下——”
“好了。”皇帝放下茶盏，“承序的婚事他自己已有主张，爱妃不必多言。”
贵妃不敢再多说。
我的那点期盼也跟着落下了。
……
“我不用娶蒋月婉，你好像很失望。”
出了承乾宫，李承序看着我，忽然这样说。
我笑答：“殿下与蒋小姐郎才女貌，没在一起固然可惜。”
小说《晚惊春》 第15章 试读结束。
晚惊春第15章全本资源 沈云舒李承序精彩章节未删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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