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今天是猫毛雨 写的小说婆婆让我去厨房吃饭,我答应了,主角是周建斌知夏十一年,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她声音又甜又亮,“我跟您说过的,高铭和他爸妈今天正好路过,我就喊他们一起来了,………
由作者今天是猫毛雨 写的小说婆婆让我去厨房吃饭,我答应了,主角是周建斌知夏十一年,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她声音又甜又亮,“我跟您说过的,高铭和他爸妈今天正好路过,我就喊他们一起来了,……
冬至那天,我一个人做了十个菜,包了三种馅的饺子。上桌前,小姑子带着男朋友一家进门,
婆婆数了数椅子,笑着对我说:“坐不下,你去厨房吃,顺便看着火。
”丈夫把一碗凉了的菜递到我手里:“给你留了。”我说:“好。”他们不知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这家人做饭。公公的住院押金、小叔子的车贷担保、全家七口人的保单,
经办人都是我的名字。我走后第三天,医院的回访电话,打到了我丈夫的手机上。
1冬至前一天,婆婆在电话里嘱咐:“明天人多,你早点过来。”我凌晨六点起床,
先去早市抢最新鲜的荠菜,再去超市推了满满一车。十点半到婆家,围裙一系,
一头扎进厨房。十个菜,我列在备忘录里,做了删,删了做。公公血糖高,
糖醋排骨改成清蒸的;婆婆嫌油腻,白切鸡单配了一碟姜蓉;小叔子一家无辣不欢,
水煮牛肉的辣椒我另起锅现炒。三种馅的饺子,荠菜鲜肉、白菜猪肉、虾仁三鲜,
面皮是我自己擀的。下午五点,菜陆陆续续上桌。我解下围裙准备歇口气,门铃响了。
小姑子周敏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个拎礼盒的男人,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妈!
”她声音又甜又亮,“我跟您说过的,高铭和他爸妈今天正好路过,我就喊他们一起来了,
人多热闹!”婆婆愣了一秒,随即笑得满脸开花,一把将人往里让:“来就来,
还带什么东西!”餐厅里那张圆桌,是公公生前定的规矩,逢年过节只摆这一张,八个座位,
图个团圆。我数了数。公婆两位,丈夫周建斌,小叔子周建军夫妻带孩子,周敏,正好八个。
现在多了三口人。婆婆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目光在每张椅子上掠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笑着开口,声音不大,满屋子却都听见了:“知夏啊,坐不下。你去厨房吃,顺便看着火,
锅里还炖着汤呢。”一桌子人都在看我。周敏低头给未来婆婆倒茶,装作没听见。
高铭的父母客套地站着,没人说话。我看向周建斌。他正把一碗菜递过来,是我早上炒好的,
已经凉透了。“给你留了。”他说,“厨房暖和,你先吃,别饿着。”满桌的热气里,
那碗菜孤零零的,像我这个人。我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我妈打来的电话。她说,闺女,
冬至回家吃饭吧,妈给你留着位置。我当时笑着说,婆家人多,走不开。原来位置这种东西,
不是人人都有的。“好。”我接过那碗菜,转身走进厨房,顺手带上了门。
身后立刻热闹起来。拉椅子的声音,倒酒的声音,婆婆招呼客人的声音,
周敏脆生生地喊“阿姨您坐这儿”。没有人喊我。灶上的汤咕嘟咕嘟地响。我就着灶台,
把那碗凉菜一口一口吃完了。米饭是凉的,菜是凉的,可我心里出奇地静。十一年了。
这顿冬至饭,我做了十一年。第一年,婆婆说新媳妇要露一手;第五年,
她说反正你做得好吃;第十年,她连理由都懒得给了,直接打电话派菜单。我一直以为,
把人喂饱了,就能喂出感情来。今天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从来不是上桌吃饭的人。
我是那个做饭的。2厨房里有个小凳子,是我平时择菜坐的。我坐下来,掏出手机,
点开备忘录。最新一条是今天的菜单,往上翻,是这些年的零零碎碎。前年三月,公公住院,
押金八万,建斌说周转不开,我垫的。出院那天全家去接,
婆婆拉着公公的手说“可算回来了”,没人提钱的事。去年,小叔子买车,贷款要担保人,
婆婆说“自家人靠谱”,担保人写的我,十二万。再往上,婚房首付差五十八万,
我俩的存款加上我的陪嫁,我出了十八万,房本写的周建斌一个人。他说贷款方便,我信了。
每月一号,我给婆婆转两千块家用,十一年,一百三十二个月,没断过。全家七口人的保单,
重疾、医疗、意外,全是我经手办的。婆婆那份每年一万二的保费,她总说“闺女你懂这个,
你看着办”,钱自然也“顺便”由我垫着。我一笔一笔地翻,像在点别人的账。
原来这十一年,我不光是做饭的,还是垫钱的、担保的、跑腿的、随叫随到的。
我是这家人的后勤部,一个人,干了全部。手机震了一下,
是保险公司客户经理发来的消息:【林姐,您约的保单联系人变更和退保咨询,
下周三上午方便吗?需要您本人带证件过来。】我回:【方便,我带齐了。】第二条消息,
是房屋中介:【姐,城南那套小两居还给您留着,月租两千六,随时能看。
】我回:【明天上午。】发完这两条,我把备忘录里那页菜单删了。客厅里传来碰杯声,
婆婆的声音又高又亮:“亲家母,尝尝这个虾仁饺子,我们家敏敏最爱吃!
”没人提这饺子是谁擀的皮、调的馅。我站起来,把汤关了火,盛进汤煲,
端出去放在桌子正中间。婆婆连眼皮都没抬:“放那儿吧。对了知夏,厨房灶台上那盒海参,
一会儿给亲家母装上,就说是我特意备的。”那是上周我妈托人从海边带的,六只,
我本想冬至炖给公公补身体。“好。”我说。我转身回厨房,
听见身后周敏笑着说:“我妈最会疼人了。”是啊,她最会疼人。拿我的东西,疼她的人。
翻到最后,我想起婆婆床头那个红皮记账本。老太太一辈子爱记账,买把葱都要记。
有一回我替她找老花镜,本子摊开着,
那一页写着:知夏垫押金八万;知夏担保十二万;知夏交保费一万二。一笔一笔,
记得清清楚楚。原来她都记着。记着,然后继续让我去厨房吃饭。3晚上九点,客人散了。
我洗完最后一摞碗,擦干手出来,婆婆正靠在沙发上数礼盒,
头也不抬地派活:“明天你再订两盒海参、两箱车厘子,下周末高家正式上门,不能寒碜。
”“钱呢?”我问。婆婆手一顿,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家人提什么钱?你先垫上,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这四个字,我听了十一年。周建斌靠在旁边刷手机,
头也不抬:“妈让你办你就办,两千块钱的事,至于当面问吗?”是啊,两千块。
八万的押金,十二万的担保,十八万的首付,也都是这么一句一句“不至于”垫出去的。
“好。”我说。婆婆满意地哼了一声。我回到自己家——说是自己家,房本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洗了个澡,坐在书房里,打开笔记本电脑。第一件事,
退掉我提前为高家上门订好的即食海参礼盒和两箱车厘子,钱原路退回我的卡。第二件事,
给银行发邮件,小叔子那笔车贷担保下月到期,我书面确认:不再续保。第三件事,
把每月一号给婆婆的两千块转账,关掉自动代扣。第四件事,登录保险公司系统,
把全家七口保单的紧急联系人,从我改成周建斌;我自己的三份,受益人改成我妈。
做完这些,十一点半。周建斌推门进来,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今天你耷拉个脸,
妈看出来了,说你不懂事。多大点事,不就让你去厨房吃个饭吗?”“嗯,不大。”我说。
“过两天就好了。”他摆摆手,进了浴室,“你这人就是爱多想,一家人计较什么。
”一家人计较什么。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操作成功”的四个提示框,忽然很想笑。
他们不是看不见我的脸色。他们是算准了,我的脸色,从来不耽误他们下一顿饭。
这次不会了。周六早上,周敏打来电话。“嫂子,海参和车厘子你订了没?下周就要用了,
你今天下单啊。”她顿了顿,“对了,你们公司是不是有那种客户折扣?
我婆婆想买个**椅,你帮着问问,挑个性价比高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刚退掉的海参订单,说:“好。”挂了电话,我把“周敏”两个字,
从通讯录置顶里撤了下来。周日下午,我把自己的东西分成了三堆。要带走的不多,
两个行李箱;要扔的,装满了四个垃圾袋;剩下的,是这些年我陆续给这个家添置的东西,
我一件没动。我不是拿不走,是不想拿。它们留在这儿,才说得清这十一年是谁在过日子。
周一早上六点半,周建斌还在睡。我拖着两个行李箱下楼,搬家公司的车七点准时到。
司机问我:“这么早,家里人不送你?”“不用送。”我说,“他们又不少这一顿。
”4周一到周二,周家一切如常。家族群里,婆婆照例发语音:“知夏,周三你爸复查,
还是老时间,你早上七点来接。”没人回复,她也没在意。知夏向来是秒回的,偶尔慢一次,
不打紧。周敏接着发:【嫂子,海参和车厘子订了没?我妈说下周末要用。
】又补一句:【**椅问了没?】群里安安静静。周建斌周二晚上回家,屋里黑着灯。
他皱着眉打开灯,喊了两声,没人应。餐桌上没有饭,厨房灶台干干净净,
连水槽里都没有一个碗。他打了个电话,关机。“加班也不说一声。”他嘀咕着,
给自己泡了碗面。吃到一半,他发现衣柜门虚掩着,走过去拉开——一半空了。
她的衣服、她的书、她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全没了。床头柜上,他俩的结婚照还在,
只是相框倒扣着。周建斌愣了半天,想打给她哪个朋友问问,可翻遍通讯录,
他才发现——十一年,他甚至说不出妻子有什么朋友。她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他们一家人。
周三早上七点,医院的电话先打到了他手机上。“请问是周福生家属吗?病人今天复查,
预约联系人林知夏女士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特需病房的手续需要家属确认一下。
”周建斌握着手机,站在自家客厅里,半天没说出话。第二个电话是保险公司打来的。
“周先生您好,林知夏女士名下七份保单本周办理了紧急联系人变更,并预约了退保咨询,
系统显示您是原紧急联系人之一,按流程向您核实知情。”“什么变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就是……那些保单后续的事,跟她没有关系了。”挂了电话,
家族群终于炸了。婆婆连发五条语音,一条比一条高:“她敢!”“反了她了!
”“建斌你还不去找!”“冬至那天我就看出她不对劲——”“一个媳妇,她还上天了!
”周敏发了个哭脸:【那海参和**椅怎么办?】周建斌捏着手机,忽然想起周一下午,
她最后回过的那条消息。周一中午,他发:【晚上吃什么?】她回了两个字:【自便。
】他当时只当她在闹脾气。现在,这两个字悬在屏幕最底下,再没有任何下文。
他拨她的号码,关机。发微信,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被删了。而此时,
我在城南那套小两居里,正把最后一箱书搬进屋。手机开了飞行模式,锅里煮着饺子,
虾仁三鲜馅,我一个人,包了整整一盖帘。热气扑在脸上。十一年了,这是我第一次,
在冬至后的第三天,吃上一口自己煮的热饺子。5周家的麻烦,
是从周三早上正式开始塌陷的。公公到了医院,挂号窗口问:“特需病房的确认单呢?
”婆婆这才知道,所谓特需病房,是知夏托了客户的关系排的;所谓“老时间复查”,
是知夏提前一个月约的号、提前一周排的床。病历本、就诊卡、上次的检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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