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新。
我按地址找到12楼，一出电梯就看见“深蓝贸易有限公司”的logo。
前台没人。
我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是林晚小姐吗？”
“是。”
“请跟我来，顾总在等您。”
顾总？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
第四章 他是我老板？
会议室里，顾景深坐在主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昨天那身外卖服像是我做的梦。
“坐。”他抬了抬下巴。
我站在原地没动：“顾景深，你什么意思？”
“给你介绍工作。”顾景深示意眼镜男出去，门被带上，会议室只剩我们两个。
“所以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算是。”
“什么叫算是？”
“我是创始人之一，现在也管业务。”顾景深把一份合同推过来，“文员，月薪八千，五险一金，双休。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一万二。”
我看了眼合同，条款很正规。
“为什么帮我？”我问。
顾景深往后靠了靠：“你爸以前帮过我。”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但他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无从判断。
“沈清月知道你给我工作吗？”我故意问。
顾景深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林晚，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提别人。”
“我们之间？”我笑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离婚证都领了。”
顾景深沉默片刻。
“这份工作，你要还是不要？”
我要。
我太需要了。
哪怕这是顾景深设的陷阱，我也得跳。
至少，比在酒吧端盘子强。
“要。”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明天上班。”顾景深站起来，“公司不包住，但可以提供员工宿舍，就在附近，两室一厅，你一个人住的话，每月从工资扣一千五。”
“我一个人住？”
“不然呢？”顾景深看我一眼，“你还想跟谁住？”
我没接话。
员工宿舍比我想象的好。
六十平的两室一厅，精装修，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我当天就搬了进去。
晚上，林薇来帮我收拾东西，在屋里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这地段，这装修，月租至少五千起步。顾景深就收你一千五？”
“员工福利。”我把衣服挂进衣柜。
“福利个屁。”林薇凑过来，“晚晚，顾景深是不是对你余情未了啊？”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
“那他图什么？离婚了还给你安排工作安排住处，学雷锋做好事？”
“他说我爸以前帮过他。”
“你爸帮过的人多了，怎么不见别人雪中送炭？”林薇翻个白眼，“要我说，他就是后悔了，想跟你复合。”
“复合？”我笑了，“薇，他现在是落魄了，被顾家赶出来，只能开个小公司。等哪天他东山再起，照样会一脚踹开我。至于沈清月，人家是沈家大小姐，就算顾景深现在是个穷光蛋，她也愿意嫁，因为爱情嘛。”
我说得阴阳怪气，林薇听出来了。
“你还喜欢他，对不对？”
我没说话。
不喜欢了。
从在民政局门口，看他头也不回地上车那一刻起，就不喜欢了。
我只是……不甘心。
深蓝贸易是个小公司，员工加起来不到二十人。
我的工作是行政文员，打杂的。
顾景深是老板，但平时不怎么在公司，听说在外面跑业务。
偶尔他来公司，也跟我没什么交流，顶多开会时看我一眼，点个头就算打招呼。
同事们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只当我是普通新员工。
这样也好。
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看我爸。
医药费的事，我最终没要顾景深的钱，而是找了家借贷公司，签了协议，每月还五千，分五年还清。
借到钱的当天，我去医院交了费。
看着缴费单，我松了口气，又觉得沉重。
五年，六十个月。
我把自己卖给了这笔债。
周五下班前，顾景深突然来公司，说请大家吃饭。
同事们欢呼，只有我默默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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