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里光线昏暗,只有案上一盏孤灯照着满纸经文。
姜怀苓跪在蒲团上,手腕已经肿得握不住笔。
白露一边替姜怀苓揉着,一边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终还是没忍住:
“郡主,奴婢听说,沈小姐今日在皇后宫里哭了一场。”
姜怀苓笔尖一顿,没抬头。
“她说郡主禁足的事传出去,外头都以为是她在中间挑拨,她担了恶名,心里难受。皇后娘娘安慰了她好一阵,还赏了她一套红宝石头面。”
姜怀苓没说话,继续抄经。
白露偷偷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太子殿下知道后,当即去了沈府陪她用晚膳。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奴婢听东宫的小太监说,殿下觉得是郡主您故意让人往外传的风声,想坏沈小姐的名声。”
姜怀苓终于停下了笔。
她看着纸上刚抄完的那行经文,沉默了很久。
“他这么想,也好。省得我再费心解释。”
“郡主。”白露急了,“您怎么能这么说?分明是沈小姐自己到处诉苦,跟您有什么关系?奴婢去找殿下说清楚!”
“行了,你回去吧。”姜怀苓打断她,重新提起笔。
白露红着眼眶退了出去。
佛堂重归寂静。
姜怀苓继续提笔抄经,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征兆地袭来。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额头磕在桌案边角,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来。
眼前彻底黑了
再醒来时,入目是永安宫熟悉的帐顶。
姜怀苓费力地眨了眨眼,脑子像灌了浆糊一样混沌。
白露跪在床边,见她醒了,声音都在发抖:
“郡主!您总算醒了!太医说您中了毒,幸好发现得早,调养半个月就能清干净。”
白露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郡主,这肯定是有人要害您!奴婢去告诉太子殿下,让他替您做主……”
话音未落,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谢璟走进来。
白露连忙跪下行礼,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谢璟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退下
殿门关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谢璟站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他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屡教不改的孩子。
“怀苓。”他终于开口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心里有怨,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用这种方式。”
姜怀苓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
“皇兄觉得,这毒是我自己下的?”
谢璟没有直接回答。
“你刚被禁足,就有人在外头传知微的闲话。”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现在你又在佛堂里中了毒。怀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姜怀苓没有辩解,没有哭闹。
她就那样安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然后极轻地笑了一下,别过脸去。
他见她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语气愈发沉了几分:
“姜怀苓,我本以为你只是任性,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手段。”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疲惫:
“这次的事,念在你身子还没好全,我不再追究。往后,别再自作聪明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殿门被他带出一声闷响。
姜怀苓闭上眼。
前世她费尽心思去争,落得万人唾骂的下场。
这一世她什么都不争了,反倒连中毒都成了她自导自演的把戏。
原来在他心里,她早就成了这样一个不堪的人。
姜怀苓谢璟和谁在一起了 一瓣茯苓落江南姜怀苓谢璟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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