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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血,却一次次滑落。

我抬起头,看见奶奶站在岸边。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的快意。

“小满啊,别怪奶。你爹妈都不要你,你活着也是受罪。下辈子长点眼力见,换个带把儿的身子再来,别挡了我孙子的道。”

她拍了拍衣角的灰,头也不回地走了。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干净。我的身体越来越沉,挣扎的力气也没了。

其实,死了也挺好。死了,就不会饿,也不会挨打了。

我闭上眼睛,任由湍急的河水将我冲走、下坠。

就在我的意识快要彻底散去,四周陷入死寂的时候。

“刺啦——”

后脖颈的衣服突然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死死钩住了!

紧接着,一股蛮横的拉力从水面上猛地传来。

“哎呀***!挂底了?”一个粗犷、带着浓重东北碴子的男声在水面上炸响,“不对!老李头,快拿抄网!这特么绝逼是个大货!”

“哗啦——!”

我像是一条破布口袋,被人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拽出了水面。

新鲜而冷冽的空气猛地灌进胸腔,我爆发出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妈呀!!!”

岸边传来一声惊呼。那个穿着厚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魁梧汉子,正死死握着一根弯成满月的鱼竿。

当他看清钩子上挂着的不是大鱼,而是一个浑身青紫的小女孩时,吓得嘴里的半截烟“啪嗒”一下掉在了冰面上。

“这特么是谁家造的孽啊!大冬天的把孩子往冰窟窿里推!”

汉子骂了一句极脏的脏话,一把扔了宝贝鱼竿,连滚带爬地冲下河岸,一把将冻得像冰棍一样的我捞进了怀里。

他身上的大衣带着浓烈的旱烟味和鱼腥味,但对于一个快要冻死的人来说,那温度简直像个火炉。

“丫头!别睡!叔带你回家!”

……

等我再次有了知觉,我已经坐在了一个烧得通红的煤炉子旁边。

屋子里暖和得让人发晕。一个烫着小卷发、系着围裙的女人,正拿着一条干爽的厚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给我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我身上那身湿透的旧衣服已经被换下,裹着一件宽大得像袍子一样的干净花棉袄。

“李长海,你这辈子除了鱼没钓着过,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都往家捡!”女人一边给我擦头发,一边红着眼眶冲那个魁梧汉子骂,“你瞅瞅这孩子,这手腕子细得,还没咱家擀面杖粗!这得多狠的心呐!”

李长海搓着通红的手,蹲在炉子边,有些局促地看着我:“我那不是去打窝嘛……谁寻思一挑杆子,钓了个大活人上来。凤霞,你别光顾着骂我,快问问这孩子叫啥,家住哪儿?”

张凤霞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丫头,别怕啊。这是张阿姨,那是你李叔叔。你叫啥名?阿姨一会儿让警察叔叔送你回家。”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我本来就僵硬的身体,瞬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死死地抓着花棉袄的衣角,拼命地往墙角缩。我的眼睛里全是惊恐,死死咬着发紫的嘴唇,一声不吭。

不能回家。回去,奶奶会再杀我一次,妈妈会打死我。

“当家的,这孩子咋不说话呢?是不是冻坏了脑子?还是个小哑巴啊?”张凤霞有些着急了。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极不争气地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在安静的屋子里,这声音响亮得让人尴尬。

我吓坏了。在陈家,如果我肚子叫被听到,换来的就是一顿“饿死鬼投胎”的咒骂和一脚飞踹。我慌乱地用生满冻疮的手死死捂住肚子,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浑身紧绷,等待着即将落下的巴掌。

“哎哟我的亲娘哎,这得多长时间没吃饭了!”

张凤霞猛地一拍大腿,风风火火地站起身,一阵风似的钻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一股霸道得不像话的香味,顺着门缝钻进了我的鼻腔。

那是葱花爆锅混合着猪油的浓香。

“来,丫头,快吃。吃热乎的。”

张凤霞端着一个大蓝花瓷碗,快步走到我面前。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还有几片鲜嫩的绿菜叶,汤面上飘着一层让人眼馋的香油花。

我呆住了。

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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