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我爸沈振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没抬。
「回来了。」
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
这就是我的家。
周衍似乎已经习惯了。
他把东西放在玄关，平静地换了鞋。
「爸，妈。」
没人应他。
我心里堵得难受。
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周衍，你别在意。」
「我没事。」他对我笑了笑，那笑容让我心安，也让我心疼。
没多久，门铃响了。
我妈立刻满脸堆笑地跑去开门。
「哎呀，小浩，你们可算来了！」
我弟沈浩搂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叫张倩，是他的新女友。
据说家里是开公司的，很有钱。
「叔叔阿姨好。」张倩嗲声嗲气地说。
「哎，好好好！」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快进来坐，倩倩，阿姨给你炖了燕窝。」
沈浩和张倩被我妈众星捧捧月地迎到沙发上。
他们坐下后，沈浩才懒洋洋地瞥了我们一眼。
「姐，姐夫，来了啊。」
那语气，像是对下人打招呼。
张倩更是连看都没看我们，自顾自地玩着手机。
我爸也放下了报纸，热情地跟张倩聊天。
问她家里做什么生意，问她在哪工作。
和刚才对我们的冷漠，判若两人。
周衍始终安静地坐着，面无表情。
吃饭的时候，气氛更是诡异。
我妈不停地给张倩夹菜。
「倩倩，多吃点这个，美容的。」
「倩倩，尝尝这个，叔叔特地去买的进口海鲜。」
张倩的碗里，堆得像座小山。
而我和周衍面前，只有一碗白饭。
「妈，你也吃。」我淡淡地说。
我妈这才像刚发现我们一样。
「哦，你们自己夹，别客气。」
一顿饭，吃得我食不下咽。
饭吃到一半，我妈清了清嗓子。
「小瑜啊。」
来了。
我知道正题要来了。
「你弟弟跟倩倩也谈了一段时间了，准备买房了。」
「嗯。」我应了一声。
「首付还差了点，你看……」
我妈看着我，眼睛里是理所当然的索取。
「差多少？」我问。
「不多，也就三十万。」
三十万，还不多。
我心里冷笑。
结婚这三年，我陆陆续续给了家里将近二十万。
全都是为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沈浩开口了。
他剔着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姐，你跟姐夫结婚这么多年，三十万总有吧？」
张倩也放下筷子，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是啊，姐姐，我们家小浩可是很优秀的，以后结婚了，房子车子都不能差的。」
言下之意，是嫌弃我们家条件不好。
我看向周衍。
他慢慢地吃着饭，仿佛没听到这些话。
但我知道，他都听进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拒绝。
沈浩又说话了。
他看着周衍，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讽。
「姐夫，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周衍抬起头，平静地说：「在一个物流公司，开货车。」
沈浩夸张地“哦”了一声。
张倩也捂着嘴，发出一声嗤笑。
我爸妈的脸色更难看了。
仿佛周衍的工作，让他们丢尽了脸。
沈浩靠在椅子上，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
「开货车也挺辛苦的，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我忍无可忍。
「沈浩！」
沈浩却完全不理我。
他盯着周衍，一字一句地问。
「姐夫，我就好奇问问。」
「你一个月的工资，够我这辆新车加几次油啊？」
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衍身上。
羞辱。
***裸的羞辱。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周衍却很平静。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浩。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自卑，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平静，让我感到一点陌生。
甚至，是一点寒意。
03
就在我以为周衍要发怒的时候。
他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冷。
「你的车，加满一箱油要多少钱？」他问沈浩。
沈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下意识地回答：「七八百吧。」
「哦。」
周衍点点头。
「那确实不少。」
沈浩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张倩也挽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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